“幽主帅让我来问问你,”
月色下百里雁笑如魔鬼:
“问你知不知道,这般做是什么下场。”
万成海脸色发白呐呐退后一步,却紧紧护着身后的人,一退,再退。
她视若无睹,步步紧逼:
“你当真视军规为无物?”
他一步一退。
她不肯放过。
“放肆!”
她低喝一声,众人颤了颤,见她话锋一转陡然凌厉。
“你把军营看成什么?”
“你把大帅放在何处?”
“军机重地你莫非当成儿戏,置万千大军于不顾?!”
众人脸色开始变化,惊愕看向宴方——没弄明白怎的好端端会扯上如此严重问题。
庄主素来忠诚,何来如此一说。
莫非……
借题发挥?
咳咳,可是宴方素来与世无争,按说庄主也从未得罪过她,又怎会……
万成海蓦然跪下,她眉头微皱蹙,默不作声让开,不受此礼。
身在现代主义社会她不喜欢跪别人,更不喜欢这些人动不动就跪!
此时她不动声色,却真有了几分不爽。
万成海浑然不觉,只死死护着身后之人,面对宴方的逼问,无言以对。
而众人目瞪口呆,眼看这郎情妾意,如何也和蔑视军规扯不上联系不是?
有人看不下去,急急开口:
“宴统领高抬贵手!请统领明察,庄主绝无不臣之心啊!”
百里雁蓦然明艳一笑,已然破功,不急不慢道:
“那夜半为何擅离职守?”
……
没人相信这整天腻腻歪歪的断袖看见这情爱守护的一对男女看不出来名堂!当即化作无声死寂。
一片死寂中,女子一马当先站出来——
力气之大,万成海都没拉住。
她眼光灵动,有愤懑之色:
“两情相悦相携私奔!你看不出来?”
!!!
尼玛,在这封建的古代,百里雁自认为除了她和鱼沉歌没人能这般大胆奔放,不由也愣了愣,那女子却已经逼到了近前,字字机锋牙尖嘴利:
“私奔怎么了?相爱怎么了?生不逢时怎么了?天涯海角怎么了?!”
她越逼越近,不免身体上有些摩擦,却犹自浑然不觉般不管不顾。
有人目瞪口呆,不由看了看已经呆傻或是脱力的万庄主,心里却在猜——
这女子,莫不是借着万庄主的名义接近宴统领才是吧……
那唇,已经快抵上宴方的……
百里雁含笑,不避也不闪,安然自若。
那女子眼光一闪,却忽然被百里雁出手抵住唇畔。
洛玄见此也放下心来,无奈失笑,摇头。
听她开口,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的口脂很好,却用错了地方。”
百里雁一把将面前女子随手推开,恍若那是一棵白菜,不是娇滴滴的美人。
她并不在意,径直走到万成海面前,却被女子死命的拦住!
她捏了捏鼻子,一语道破真相:
“你的香不该用在我一个人身上,第一,”
她伸手比一,开口:
“我对女人没兴趣。”
!!!
女子一脸惊悚,宴方笑的得意,她浑然不觉。
“第二,”
百里雁再进一步:
“你若是聪明,当真发发狠,把你这毒用到血里,挨上两刀,今天我不出手,你也能带你的情郎突出重围,顺便让你的情郎心疼心疼,一石二鸟。”
百里雁眼光闪闪,循循善诱开口,仿佛可以让人无视那话语冰寒:
“要记住,血是毒药最好的介质,没有第二。”
“你这毒太慢,或者……”
她又笑,高深莫测启唇:
“你见人就啃一口,也不是不行的。”
……
吃瓜群众云里雾里终于听出个大概,感情这姑娘是借着美色想放倒宴统领,被识破了……
雨听岚恶狠狠擦了唇上的口脂,大眼瞪着她:
“你明知道有敌袭,为什么早不出现?!”
百里雁丝毫没有看戏被抓的尴尬,耸耸肩一脸无辜:
“做错事要受到惩罚,我罚得重,还是你们大帅罚的重,你自己想。”
她看了看万成海手壁上的刀伤,眉眼弯弯:
“用人之际,两刀换少挨一顿皮肉之苦,你让他自己选?”
万成海变了脸色,惊愕至极有些失声!
“怎么会只是皮肉之苦!叛逃可是大罪!我……”
一定会死……他不敢说。
或者不敢当着雨听岚说。
话音未落被宴方摇头截断,啧啧有声。
“你是不是傻?”
她别有深意:
“谁说是叛逃?”
……
“谁说是叛逃??人呢!人哪去了!”
大帐内,传来愤怒呼声——
夏侯幽扶额,头疼不胜:
“蠢货,一群蠢货!”
士兵讪讪挠头不明所以,试着开口:
“宴统领去追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夏侯幽脸色,又补充道:
“嗯……少门主也去了……”
大帐主位,夏侯幽脸色一变,眼光亮了亮,终于轻笑:
“哼,臭小子,早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