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四十六、初雪硝烟几时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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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雁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那假装高冷的人也调戏了一把!

    洛玄高高坐在马上一脸不爽,她无奈站在马下好言相劝。

    苦劝无果,她瘪瘪嘴,无奈招了招手,故作老实嫣然一笑,示意洛玄俯下身来——

    他无奈,终究对她冷不下脸,倾身下来……

    却被她紧紧揪住衣领!

    愕然间唇畔已经覆上了软软柔唇?!

    他瞪大了眼,她却合上眼眸——

    努力仰首,探入他清凉领域,肆意翻搅含允,轻易挑起了他火焰。

    他耳根渐渐红了,气息喘促间她要退,却又被他扣住后脑逼她更深纠缠!不容退缩。

    她也不能抑制的红了颊燃了心,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又打回了原形。

    那般生涩稚嫩,恍惚耳畔有他低哑浅笑。

    硬是到大军临走前他才放开她,餍足舔唇道:

    “装不来风情,何必为难自己?”

    虽然,他很受用。

    而此时,偌大营地已然空空如也。

    起因在几日前——

    夏侯旋在军帐中焦头烂额,一群人围坐一圈,满脸纠结。

    双方兵力悬殊巨大,即使将夏侯方整个军事力量加起来,也眼见抵不过对方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偏生出招的又是速来兵行险招的宴方,她不理会洛玄阻止贸然开口,迎上了众位将领蜂拥质疑:

    若军帐一人不留,能否换得三分胜机!

    众将领不甘示弱,冷声质问:

    “若被端了老巢,你我谈何安定!”

    “若前方战败,后方失火,如何回防!”

    “若倾军而出,谁来相护!”

    “若……”

    一连番质问字字诛心,奈何话糙理不糙,夏侯军营现状确实如此,却是百里雁忍不住冷喝一声:

    “够了!”

    她跳上桌案一指擎天!眼光如刀句句逼问道:

    “若此战战败,尔等如何自处?”

    ……

    “若家园倾覆,如何讨论日后大计?!”

    ……

    “若此战败!你我还有活路?!”

    ……

    你问我答,一番激烈讨论!

    夏侯旋落定大计,而她却被洛玄狠狠赏了个爆栗!

    “若此战你我不出手,你如何拿此把握敢用这万千将士生命冒险?”

    心底里清楚是夏侯旋始终不想她牵扯进来,他本身也并不想插手。

    而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自知她在刁难洛玄——

    一国内战局势不稳,其他国家的人,尤其是皇子,又怎敢贸贸然出手?

    岂不是给心怀不轨之人落下话柄。

    而洛玄……又抱着怎样的心情,答应了她几乎无理取闹的要求?

    她心知自己胡闹,也知洛玄为难,只是良心似乎偏向了情义的一方——

    即使她所求不多,只要夏侯旋平安活着……

    她怎会不知……

    洛玄夜半无奈叹息,声声敲打她心头。

    她只能在心里道声抱歉……等成了婚,这些日子让你不安的我统统一袖拂去,从此以后,百里雁的余生,只给你。

    我陪你,或你陪我——

    走到最后。

    而此时……

    她忍不住想,洛玄在干什么呢?

    营帐寂静,星疏月明。

    她单手支颐,思想放空,想着洛玄应该不会参战。

    即便答应了她的请求,也只是远远看着战局进行吧。

    他一定不会露面的。

    毕竟这不是情分,只是出于国家的立场考虑。

    洛玄虽是王爷,但首先身为皇子,自然要优先考虑大局。

    能答应她胡闹请求去督战,关键时刻保住夏侯旋性命已经是意外之喜。

    作为他国的人不能参与其中,这是她和战长青他们约定好的。

    五国平衡条约,却独独缺了——轩辕。

    她想了想,轩辕皇子众多,大抵也就是在凝华阁的时候和轩辕勤轩辕酌勉强认识。

    然而即使如此,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关系并不紧密,自然不可能再拉拢轩辕。

    要么……

    直接找轩辕老祖谈谈?好歹那也是她红颜薄命的娘一个老友。

    ……

    不过,她娘的交情不是她的交情,就轩辕老祖的态度看来,对她并不友好。

    又或许单单是看在她爹是百里柏的原因……

    估计若非看在她娘的份上,她在凝华院就被轩辕老祖送上路了……

    ……

    还是算了,她觉得轩辕老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不横插一脚已经是万幸了!

    她若直接言明……还不如假装不知道!

    想起轩辕,她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脑子里不由闪过轩辕老祖一身轻粉衣袖翩然,绝代风华不显妩媚,却随即闪过将军府二哥百里菁满头华发的背影,电光火石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似乎忽略了什么,或是忘记了什么?

    想起菁哥哥,就不由想起四姨娘。

    此时脑子一丝牵扯的痛,却不知究竟为何。

    当初因四姨娘被歹人侮辱的事情导致母亲蒙冤至死,她虽然已经澄清,却不愿再去深想。

    百里雁失神之际……

    远远何方,有军队悄悄从侧面奔走而来!

    画面诡异恍若无声电影——

    一大群人不点火把,却各自用绳子拴上了腰际,黑暗的夜里像一大排移动的蚂蚁大队,无声无息,接近……何处?

    时至年末,慎国和夏侯都知道:

    若等到下了第一场雪,战事,便能画上一个短暂的休止符了。

    因了慎国的冬,不像荣锦轻寒,不像盛英温暖,不像轩辕如常,更趋向于地理较接近的龙浩,冰寒刺骨!

    进了冬,便是寒冷的肃杀,一片万物化作虚无,没有任何不安因素。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一望无际也一目了然的雪中贸然行动,恍若便是和平的到来,也是她踏上归途的那刻。

    而她淡淡坐立,没有丝毫任何不安神色,支颐远望。

    营地里人影稀疏,有人咽了咽口水,忐忑的看向她,呐呐道:

    “宴统领,我们当真……”他又顿了顿,呢喃:“当真……”

    她眉头微蹙,一脚踢过去!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磨磨唧唧!”

    ……

    远远,交错光影里有黑影如乌云浩荡,无声穿林而来——

    有人灰头土脸跟在身后,身侧有人含笑悠悠。

    “你说宴方一个人就将你们打得这般狼狈?不是说……”

    他挑挑眉,开口:

    “不是说……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带一队精兵截杀带着一群新兵的宴方,竟然还被逼得狼狈而逃?

    将领黑了脸色,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

    月色下,那人轻笑大步向前~留话音悠长。

    “军报上可不能这么写,尤其~最好别让我那宝贝大哥知道。”

    将领脸色顿了顿,看向前方那人背影,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而当下,只能诺诺应了声是。

    他却看不见他唇角微扬,轻喃:

    “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怎能轻易放过?”

    ……

    城门,无声无息歇开了一条缝。

    更远,有人乘马,脚步悄悄,已经接近了对面城门——

    洛玄看着马上一脸沉重的夏侯旋,揶揄道:

    “准备如此周全,还需要那般殚精竭虑?”

    夏侯旋眼光也闪了闪,启唇:

    “唔……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毕竟是将士们的性命,还是把稳些的好。”

    洛玄虽笑,笑却不达眼底。

    “嗯,只要不是……”

    百里雁始终放不下这边他心里清楚,只要~不是利用百里雁对他的情义就是了。

    作为雁儿未婚夫,也作为自小长大的发小来看。

    雁儿讨厌欺骗,也不喜欢被人利用。

    她难得开口要他帮忙,却是为了夏侯旋,他只希望她的付出能有所值——

    那般冰冷的人儿难得真心对谁,莫被伤得体无完肤才是。

    夏侯旋看过来,略有不解。

    洛玄轻轻勾唇,低笑:

    “罢了,没什么。”

    说完,逆流马蹄一转,没入夜色。

    因她担心流光一身白毛太过惹眼,便将逆流借他——

    夜色中,枣红染了浓墨,越发叫人难以捉摸。

    夏侯旋看着他的背影,轻叹:

    “你当我是你……把雁儿捏得死死,故意让她为你担心?”

    他哼哼一声,似有不满:

    “当真以为你那点把戏能骗过她,就能骗过所有人。”

    半晌,城墙上有黑影鬼鬼祟祟一闪而过——

    而城内,忽然亮起通天火光!

    那火光倒影夏侯旋面庞,似有苦涩一屡屡蔓延,浸润了夜色。

    他抿了抿唇角,扬手示意,也算挑衅。

    敌军城下,挺拔身影亦有轩昂气宇!

    唇角,有一丝略带轻松的笑——

    齐湛不在城中,情报准确。

    那么雁儿那边……

    她一个人,能招架住齐湛诡计多端吗?

    身家性命全部交付,夏侯旋心里却没有过多担忧。

    十余年交情如酒,不饮自醉——

    甘愿将后背交予,性命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