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逞强的后果就是……
嗯……总之难以言喻。
红杏无力躺在床上高烧再起,甚至比来时还要虚弱。
是何人如此能耐,一个女囚进府不过三天,如今便似乎折腾得只有半条命在?
她艰难吃下了那些色香味美的荤食,脸色却如雪,似乎吃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简直让任何一个厨子开始怀疑厨生!
看她那般姿色,莫过于在品尝天下最难以下咽的东西,简直是人生,哦不,厨生的耻辱!
而她尚未回到庭院,便兀自捂着唇,挣脱侍卫压制?
跪倒伏在一旁,难抑呕吐。
齐湛第一时间怀疑她吃的菜有毒,当即下令找来她剩下的饭菜来一道道用银针试了,素菜却是不必,那几乎是从他今日的饭菜同一锅炒出来的食物,那荤菜他也吃了些,倒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而今一道道试了没有毒,她兀自吐得难受,齐湛却紧紧蹙起了眉头。
红杏那可怜模样,简直让人怀疑连昨天吃的饭菜也一并吐了出来。
齐湛眉峰紧拧,看了看那近乎没怎么入口的荤菜,她勉强一道菜吃了小小的一口,他也并未为难那个厨子,如此轻易放过,便算是过关。
而此时她那般难受也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怎么回事?
齐湛蹙着眉,让人取来筷子,一道道来试尝。
属下脸色变了变,想要阻止,齐湛却生怕是某些菜里有混合型的毒物难以验出。
这不仅仅关乎于她,在这乌烟瘴气的京都生活,身居上位者务必要事事小心。
几乎没人知道红杏在他府上的消息,若是她中了毒,目的未必真的在于她。
而这边一道道试吃完毕,齐湛却皱起了眉头,越发不解。
不知道是因为没试出来什么毒物而疑惑,还是正因为没试出来毒物而她却依旧这般难受而苦恼。
既然不是毒,又是什么情况?
而这厢磨磨蹭蹭,却没注意到那边何时失去了动静。
一群人来到树后查看,却看见她早已晕厥,唇边犹自带着血迹,脸色苍白如雪,触目惊心。
……
医官无语的坐在床头,这是接连两天叫了他来,竟然是为同一个人?
他上前把脉,问了问丫头她今日的情况,那些丫头却还不如齐湛了解得多,倒头来,反而成了他一人在回答医官的问题。
医官拧眉不满:
“要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她这身子空乏得很,体质又莫名其妙的寒毒深重,既然她不肯吃油腻荤腥,又何必苦苦相逼?”
齐湛蹙了蹙眉,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情况?
他只想快点把她喂饱好能尽快开始审理,怎么又闹出来个寒毒深重?
医官捋了捋胡子,看向齐湛的眼光多了三分古怪:
“看来这位小姐怕不是湛王府上的人吧,落有如此病根,怎么会到王府当差?”
“那她吐血,是因为……”
“姑娘身子着实不好,吐得太厉害,伤了咽喉而已。”
他愣了愣,垂睫不语,半晌才找到重点。
“你说……病根?”
他疑惑的蹙眉,眉峰微挑,却还是问出了口,对心中的疑惑始终放心不下:
“那么,你看看,她这个样子……有没有练武的可能?”
听见练武……
百里雁睡梦中也没忍住紧了紧手指,齐湛无声洞悉。
医官拧眉不语,半晌,疑惑开口询问道:
“这姑娘身子着实不好,湛王殿下……还希望她练武?”
……
齐湛有礼送走了医官却不曾离开,静静站在床头?
她讪讪睁了睁眼,却被齐湛逮个正着。
她马上闭眼努力要装作睡着,已是徒劳。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齐湛开口询问,眉峰微挑。
她自知已经被他识破,也不再强装,翻身坐起。
她抬了抬头,尚未抬起,又兀自低了下去。
“那个……”
他并不意外,其实自他开口问医官那句话时大抵就发现她已经醒来,据说是她脾胃虚寒受不得大油大腻才会如此,不知如何,他倒是稍稍有了些负罪感,此时看着她讪讪怯怯的样子,心里却也有些期待,她想说什么?
红杏低头揪了揪锦被,低低小声呢喃:
“嗯……下次我少吃点,能不能不要拉我去练武?”
齐湛:……
他想笑,想嘲讽,却发现自己看着她雪白的脸色竟开不了口。
他背着手转过身离去,沉思不语,没料到……
此后的半月里只见红杏一改初见的狼吞虎咽,只能娇娇怯怯的喝些粥?
匪夷所思。
真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