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怕她再伤,赶紧伸手将她拉住!
而她站稳之后竟然也不道谢?
转身就走,回到自己屋里!
留他一人呆呆凝望,痴痴神色……
自己都不能理解,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的性格转变如此之大?!
而今的红杏……和之前判若两人啊!
见到下午她房里端出的饭菜近乎未动,齐湛兀自拧了眉,决意不能再被她牵动心绪!想了想,终于决定转身回房。
而夜半,又有红杏不安分悄然行动,惊醒了谁的神思?
当初严刑拷问,故意挑在她面前换防,那其中有一刻钟的空当是齐湛故意留下的陷阱!等人自投罗网?
而今好容易快对她打消了疑虑,红杏又开始悄然行动,长久以来的伪装是否又将功亏一篑?
她到鬼鬼祟祟走到后门,没注意身后也有人悄悄跟随,夜色中如影随形,轻若无声。
她的手探向门锁,齐湛兀自捏紧了拳头,微微咬牙:
宴方,你好能忍,当真……是你吗?
而她的手牵动他的心绪,那一抬一勾,就能轻易打开锁扣。
所有侍卫由明转暗,此时也在悄然等候——
等候那门打开的一刻,将重点怀疑人物拖入监牢,重审听侯!
而她的手仅仅是在那门锁上停留了一瞬,没人知道,她的内心也在剧烈挣扎。
她是有把握杀出重围回到洛玄身边,可是……
日隔许久,洛玄大抵也不会在原地守候。
她想起她和她的婚礼……
是否……
她的心也莫名颤了颤,垂睫看不清神情。
身后树上,甚至这看似老旧的木门里也带着细微几不可闻的机簧响动,她的手仅仅是在门锁上流连一瞬,便毅然决然抽手,转向厨房!
听她暗暗低骂一句,黑夜里听不真切,又或者听得太过真切,让所有人都愣仲了一瞬!
齐湛唇角微微抽搐,犹自不敢相信的询问属下:
“她……刚才说什么?”
属下似乎也颇有些忐忑,咽咽口水擦擦额角的冷汗,低声回答一句:
“主子……她好像说……”
红杏说:
厨房怎么会挂锁?唔……肯定没找对地方……
他比谁都听得真切!
因为他的角度正在她背后,顺风,能听见她的声音,也能闻见她的发香……
主要是因……
齐湛曾经吩咐,分了一块宫里特制的香料为她制香?
那是慎国的特产,产自皇宫里大片大片的玉兰花园。
御花园里的花儿自然是格外的精致,那芳香浅浅,制成香豆赠与她,是否也知道那含义轻重?
据闻……那香只有宫里地位颇高的人能分上寥寥几块,而齐湛不喜用香,却毅然决然的拉下老脸派了属下去取?
那日出宫有目光纷纷投来,他如何不知。
更有风言风语说他金屋藏娇,而他这算不算藏娇?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一路摸摸索索走向厨房,又听见属下低呼:
“糟!主子,你的密室开关好像……”
在厨房!
他比谁都清楚,心里也比谁都忐忑。
心里刚刚落下的石头又被提起,一口气来不得松开,又兀自紧了起来。
他的密室开关确实在厨房!可是他记得……他应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这是她收集的情报?想要秘密获得再传书出去?
如此令人心惊!
他的密室,连这府里上下也不超过十人知道,她是如何……
不管如何,他得去看看!
而百里雁一路摸索着黑暗中磨磨蹭蹭走向厨房,从外面能听见里面在细细翻找:
“啧,在哪呢?”
恍惚听来像是一只大老鼠在厨房里肆意妄为,不加掩饰的猖狂。
齐湛紧蹙眉头,他的机关确实隐蔽,在——
炉灶里。
连厨房的下人都未必知道!
角落里那个闲置的炉灶,生火,打燃,温度升高机簧弹起,就会打开密室的大门!
而她摸摸索索的声音,趋近角落,听她在黑暗中低低嘀咕:
“怎么找不到?算了,先生火再说。”
而她摸摸索索翻翻找找,一众人冷汗直冒,看着齐湛黑暗中也能看出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捏了把冷汗!
据闻主子很多秘密藏在厨房!
人来人往,大隐隐于市,绝对没人能够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