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九十八、一枝红杏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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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杏儿可能疯了……

    被扑倒的一刻,齐湛是这样想的。

    明明他都要出门了,却突然被红杏这妮子飞扑压倒!

    他听到脚步声时,愕然转身已经躲闪不及!却迎上了谁的熊抱?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触手可及尽是绵软,轻如鸿羽。

    而她并没有抱他,她只是恶狠狠的揪住他衣领狠狠一掼!

    他眼光闪了闪,明明可以躲过。

    这一刻……

    或许,他不想躲。

    他想看看,这女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嘭’的一声巨响!

    树上有人探了探头,一看房内,瞪大了眼珠!

    然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又猛然缩回了头!

    也就是慎国特有的忍冬树冬日还能有树叶可以藏人,说来这个时节还能莫名看见一片绿,也是奇景。

    ‘哗啦哗啦’,只余一阵树叶莎莎响动。

    恍惚是松鼠穿过屋顶的动静,两人都能听见,却没人有兴趣去探查。

    齐湛只是下意识眼光一扫,恍惚看见床边几案一簇枯萎的红梅,花瓣早已零落了一桌,在整洁的桌面上突兀而狼狈的摆放。

    他素来少有注意,今日无意看见……却猛然想起那日她练武受伤,躺倒在雪里偷懒的场景!

    当时他折了一枝红梅插于她鬓,此时……

    那枝干的形貌是否有些眼熟?

    他送的东西她都好生存着?

    此举也莫名勾起了齐湛几分兴味。

    他似乎并不慌张,被她紧紧压制也不反抗,反而摊手摊脚任人宰割。

    然……

    明明是暴起伤人的那个,红杏儿却反而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他想笑,却难得忍住,也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而红杏儿显然已经黔驴技穷,除了突袭飞扑之外再没什么花样,干涩生硬的委屈道:

    “呜,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他不想放了,她又能如何?

    而她却似乎浑不在意,瘪瘪嘴继续说道:

    “你不放我走就算了,可关在这里算什么事儿?能不能……”

    红杏眼光乱飘,已然弱了气势,低低咬唇神情讪讪,却蓦然僵了一瞬。

    因了齐湛不安分的手在刚才刹那间抚上了她的腰?

    红杏晃神间竟然未曾察觉!

    他犹自销魂一笑,揽住她腰际的手紧了紧,感受怀中人儿颤了颤?

    他另一手轻轻地压下她的头颅,在她耳边轻轻吹拂,喑哑道:

    “你知道,要我满足你的要求?简单得很。”

    他的唇暗示性的触了触她耳际,红杏愕然一颤,脑子一片空白!

    那腰间的大掌不管不顾穿过衣衫的阻隔,紧贴在温柔肌肤上!满满带着**的意味!

    她一颤也只是瞬间,随即她故作风情的笑了笑,竟然反客为主一掌挑起他的下颌?

    那声音也娇俏也销魂,她的气息轻轻吹拂,仿佛也带了极尽的**:

    “哦??是吗?那……”

    她眼光闪了闪,那眼底水意迷蒙似有狡黠忐忑,夹杂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知不知道自己声气颤抖语气僵硬,很让人失了兴致?

    他不知道她心里在破口大骂——

    这慎国的女装衣裳上下分开多不方便!下次一定把上衣和下裙缝上!!!叫你丫占便宜!!!

    一切,只是在暗中,静静发声。

    而表面上……

    她眼光闪了闪,依旧讪讪道:

    “那……小爷~”

    齐湛只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似乎很期待红杏能做些什么出来。

    她纠结了半晌,竟然憋出来一句……

    “小爷~劳烦给姑娘笑一个?”

    噗!!!

    屋顶上有人险险栽倒!

    自方才小白兔忽然变身大灰狼后忐忑的心情更是揣揣!

    此刻听见这生涩的姑娘要学做那花魁的风情,着实有些可笑。

    然而属下听了主子命令,今天……或许要带她出去走走,所以而早早的蹲守?

    谁知道会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

    会不会又要担心,看见了主子身轻体柔被推倒的壮烈,会不会被主子灭口???

    这是个问题!

    侍卫真是时时刻刻在担心自己的小命。

    而她也面对着难题——

    红杏蹙了蹙眉,似乎也想不出别的话说,局促的不行!

    齐湛却悠然一笑,含笑开口诱导道:

    “说完了?没话说了?”

    说着,爪子不安分的往上挪了挪,她兀自倒抽一口冷气之际,又被齐湛翻身压倒!

    一阵天旋地转!百里雁脑子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却看齐湛撑在她身上浅笑嫣然,风情万种道:

    “那该换我说了。”

    红杏咬紧牙关难以动弹,感受到齐湛不安分的手一转,压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肌肤与肌肤的摩擦更胜打火石刹那擦出的光焰!

    这样的火光细碎长久,却越演越烈,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地俯身,唇瓣就要触着她的……

    红杏紧紧蹙起了眉头,指尖下意识拢紧了衣襟。

    恍惚只是无意的动作,却不知多么让人败坏兴致?

    齐湛笑了笑,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他依旧俯身而下,而她双拳紧握,那手无意识抵住的部位乍看来是拢住了衣襟,实则却是稍有偏移。

    她下意识按住的——

    是心口的银针!

    他似乎并不知道她在面对生死的抉择,那唇将要触及之际……

    终究无奈叹息一声,偏头,滑落到她耳际。

    气息在耳边吹拂,听他柔柔低声细语,似乎也带着无奈,带着怜惜。

    他说:

    “装不来风情,何必为难自己。”

    她猛然睁眼,刹那间有水光一闪!

    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初洛王府临行前洛玄被她生涩**,明明早已看穿她的把戏,却将计就计不肯放过?

    因他不愿自己跟他去以身犯险!

    然而夏侯军营临行前,恍惚也是这般场景。

    他却终究无奈应下她的乞求,宽限她些时日留下来看一看夏侯旋的安危?

    当初洛玄也是这般无奈的叹息,怅然轻柔呢喃道:

    ‘装不来风情,干嘛为难自己?’

    干嘛为难,干嘛为难?

    此时那怀念那久旷的思念如潮水奔涌而来,他愕然她的安静,半撑起身,却见着灵动双眸中蓄满悲伤。

    那泪光盈盈,让人心生怜惜……

    他无奈摇了摇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迹,重重叹息一声。

    恍惚夹杂些许复杂些许心疼,指尖却宛如拈花?姿态轻柔。

    齐湛无奈道:

    “瞧把你吓的,这不是放过你了吗?”

    她的泪被她死死逼回眼眶不敢看他!

    她怕。

    怕她眼底情思太重被他一眼望穿,此时无奈闭眼,眼前闪现的,却是洛玄当初无奈而怜惜的神情。

    历历在目。

    “雁儿,雁儿……”

    她似乎听见他在低唤,带着哀伤带着无奈,看他苦苦寻找却遍寻不得,因他丢了那人世间唯一的珍宝?

    与此同时,天各一边。

    洛玄怅然低唤道:

    “雁儿,雁儿……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他在寻找,在无奈的听着属下的汇报。

    慎国戒严已久,情报不甚清晰,却没出现什么惊才艳艳的女子。

    或舞娘,或乐师!

    夏侯旋说:

    “只要她还活着,一定选其中一样,”

    看起来他似乎毫不担心,肯定道:

    “只要雁儿还活着一定会努力站在高处,这样就可以找到她想找的人,也让想找她的人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