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儿可能疯了……
被扑倒的一刻,齐湛是这样想的。
明明他都要出门了,却突然被红杏这妮子飞扑压倒!
他听到脚步声时,愕然转身已经躲闪不及!却迎上了谁的熊抱?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触手可及尽是绵软,轻如鸿羽。
而她并没有抱他,她只是恶狠狠的揪住他衣领狠狠一掼!
他眼光闪了闪,明明可以躲过。
这一刻……
或许,他不想躲。
他想看看,这女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嘭’的一声巨响!
树上有人探了探头,一看房内,瞪大了眼珠!
然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又猛然缩回了头!
也就是慎国特有的忍冬树冬日还能有树叶可以藏人,说来这个时节还能莫名看见一片绿,也是奇景。
‘哗啦哗啦’,只余一阵树叶莎莎响动。
恍惚是松鼠穿过屋顶的动静,两人都能听见,却没人有兴趣去探查。
齐湛只是下意识眼光一扫,恍惚看见床边几案一簇枯萎的红梅,花瓣早已零落了一桌,在整洁的桌面上突兀而狼狈的摆放。
他素来少有注意,今日无意看见……却猛然想起那日她练武受伤,躺倒在雪里偷懒的场景!
当时他折了一枝红梅插于她鬓,此时……
那枝干的形貌是否有些眼熟?
他送的东西她都好生存着?
此举也莫名勾起了齐湛几分兴味。
他似乎并不慌张,被她紧紧压制也不反抗,反而摊手摊脚任人宰割。
然……
明明是暴起伤人的那个,红杏儿却反而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他想笑,却难得忍住,也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而红杏儿显然已经黔驴技穷,除了突袭飞扑之外再没什么花样,干涩生硬的委屈道:
“呜,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他不想放了,她又能如何?
而她却似乎浑不在意,瘪瘪嘴继续说道:
“你不放我走就算了,可关在这里算什么事儿?能不能……”
红杏眼光乱飘,已然弱了气势,低低咬唇神情讪讪,却蓦然僵了一瞬。
因了齐湛不安分的手在刚才刹那间抚上了她的腰?
红杏晃神间竟然未曾察觉!
他犹自销魂一笑,揽住她腰际的手紧了紧,感受怀中人儿颤了颤?
他另一手轻轻地压下她的头颅,在她耳边轻轻吹拂,喑哑道:
“你知道,要我满足你的要求?简单得很。”
他的唇暗示性的触了触她耳际,红杏愕然一颤,脑子一片空白!
那腰间的大掌不管不顾穿过衣衫的阻隔,紧贴在温柔肌肤上!满满带着**的意味!
她一颤也只是瞬间,随即她故作风情的笑了笑,竟然反客为主一掌挑起他的下颌?
那声音也娇俏也销魂,她的气息轻轻吹拂,仿佛也带了极尽的**:
“哦??是吗?那……”
她眼光闪了闪,那眼底水意迷蒙似有狡黠忐忑,夹杂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知不知道自己声气颤抖语气僵硬,很让人失了兴致?
他不知道她心里在破口大骂——
这慎国的女装衣裳上下分开多不方便!下次一定把上衣和下裙缝上!!!叫你丫占便宜!!!
一切,只是在暗中,静静发声。
而表面上……
她眼光闪了闪,依旧讪讪道:
“那……小爷~”
齐湛只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似乎很期待红杏能做些什么出来。
她纠结了半晌,竟然憋出来一句……
“小爷~劳烦给姑娘笑一个?”
噗!!!
屋顶上有人险险栽倒!
自方才小白兔忽然变身大灰狼后忐忑的心情更是揣揣!
此刻听见这生涩的姑娘要学做那花魁的风情,着实有些可笑。
然而属下听了主子命令,今天……或许要带她出去走走,所以而早早的蹲守?
谁知道会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
会不会又要担心,看见了主子身轻体柔被推倒的壮烈,会不会被主子灭口???
这是个问题!
侍卫真是时时刻刻在担心自己的小命。
而她也面对着难题——
红杏蹙了蹙眉,似乎也想不出别的话说,局促的不行!
齐湛却悠然一笑,含笑开口诱导道:
“说完了?没话说了?”
说着,爪子不安分的往上挪了挪,她兀自倒抽一口冷气之际,又被齐湛翻身压倒!
一阵天旋地转!百里雁脑子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却看齐湛撑在她身上浅笑嫣然,风情万种道:
“那该换我说了。”
红杏咬紧牙关难以动弹,感受到齐湛不安分的手一转,压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肌肤与肌肤的摩擦更胜打火石刹那擦出的光焰!
这样的火光细碎长久,却越演越烈,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地俯身,唇瓣就要触着她的……
红杏紧紧蹙起了眉头,指尖下意识拢紧了衣襟。
恍惚只是无意的动作,却不知多么让人败坏兴致?
齐湛笑了笑,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他依旧俯身而下,而她双拳紧握,那手无意识抵住的部位乍看来是拢住了衣襟,实则却是稍有偏移。
她下意识按住的——
是心口的银针!
他似乎并不知道她在面对生死的抉择,那唇将要触及之际……
终究无奈叹息一声,偏头,滑落到她耳际。
气息在耳边吹拂,听他柔柔低声细语,似乎也带着无奈,带着怜惜。
他说:
“装不来风情,何必为难自己。”
她猛然睁眼,刹那间有水光一闪!
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初洛王府临行前洛玄被她生涩**,明明早已看穿她的把戏,却将计就计不肯放过?
因他不愿自己跟他去以身犯险!
然而夏侯军营临行前,恍惚也是这般场景。
他却终究无奈应下她的乞求,宽限她些时日留下来看一看夏侯旋的安危?
当初洛玄也是这般无奈的叹息,怅然轻柔呢喃道:
‘装不来风情,干嘛为难自己?’
干嘛为难,干嘛为难?
此时那怀念那久旷的思念如潮水奔涌而来,他愕然她的安静,半撑起身,却见着灵动双眸中蓄满悲伤。
那泪光盈盈,让人心生怜惜……
他无奈摇了摇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迹,重重叹息一声。
恍惚夹杂些许复杂些许心疼,指尖却宛如拈花?姿态轻柔。
齐湛无奈道:
“瞧把你吓的,这不是放过你了吗?”
她的泪被她死死逼回眼眶不敢看他!
她怕。
怕她眼底情思太重被他一眼望穿,此时无奈闭眼,眼前闪现的,却是洛玄当初无奈而怜惜的神情。
历历在目。
“雁儿,雁儿……”
她似乎听见他在低唤,带着哀伤带着无奈,看他苦苦寻找却遍寻不得,因他丢了那人世间唯一的珍宝?
与此同时,天各一边。
洛玄怅然低唤道:
“雁儿,雁儿……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他在寻找,在无奈的听着属下的汇报。
慎国戒严已久,情报不甚清晰,却没出现什么惊才艳艳的女子。
或舞娘,或乐师!
夏侯旋说:
“只要她还活着,一定选其中一样,”
看起来他似乎毫不担心,肯定道:
“只要雁儿还活着一定会努力站在高处,这样就可以找到她想找的人,也让想找她的人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