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一百四十八、远在天边近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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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长青嘿嘿调笑~

    “或者就是给你安排的,怕洛王殿下黑夜空虚才对。”

    洛玄翻个白眼不予理睬。

    战长青却来者不拒——

    如此花天酒地,是在借什么掩盖那深藏的空虚?

    心里的空虚,不能借身体弥补,却也聊胜于无,百里雁了如指掌。

    赫连嘉似乎急匆匆的准备离去,只因得到了公主的提前招呼——

    ‘各国皇子在慎国期间一切出行自由不得干涉,若有人需要离去,只需要向我呈请便可放行’。

    红杏的威严似乎在前朝也略有耳闻,与此同时,却有人失笑摇头:

    “就是那个一舞惊艳的红杏?这可真是有趣了,什么时候随便抓个舞娘也能充当公主了?”

    公良策却摇摇头,轻飘飘道:

    “孟大人说笑,说不得那红杏姑娘身世也不一般才是。”

    “哦~希望如此。”

    孟大人一双桃花眼懒懒眯起,又看向了高坐的公良策,笑笑道:

    “公良大人竟然如此觉得吗?还是~知道什么。”

    公良策忠厚老实的表象上挂着布满深深沟壑的温和笑容:

    “孟大人说的哪里话,在下哪里知道什么~”

    孟宰相桃花眼里闪动着兴味,那轻衣缓带的装束,却是表象上掩饰的疏懒——

    高座上金帘垂挂,远远看不真切,却是谁知?

    那里——

    空空如也。

    皇帝和皇后哪去了?

    哦,参团旅游去了,反正在与不在区别不大。

    甚至这一国之地,坐在这个九五之位上,看来也不过是为了达成某个夙愿。

    这一刻他的存在似乎只为了守护,除此之外,无他。

    红杏的到来加快了何人步伐?

    势力一步步蚕食,公理一步步褪去,这一刻另辟来处理公务的御书房,何时人满为患?

    她更是其中常客。

    此时见着这冠冕堂皇的地方,明媚的眼底深藏一抹厌恶。

    百里雁不喜前朝那书房,只因好端端的古朴大气,非要扔个俗不可耐的金龙椅在那,格格不入看着就烦。

    品味,真是个天生都不能决定的东西。

    公良策大抵是想将土豪路线进行到底的。

    因了齐戾的坚持,而兀自不能改动——

    傀儡皇帝不是事事任人摆布,偶尔坚守的一两样东西,于是宰相大人见怪不怪,无所谓退步。

    而此刻,书房内,有人笑:

    “红杏公主今日又来安排各国皇子起居行程?”

    ……

    前朝,原来也不是那么平静。

    有人吃不到的葡萄就觉得酸——

    这多好一个肥差,如何落到了这空降的公主身上?

    那喝酒应酬看舞观景,是女人做的事儿吗?

    换个男人来,谁不高兴。

    她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于是,有人阴阳怪气道:

    “公主这是安排行程呢?还是当不来公主降格女官了呢~”

    这酸气,红杏捏了捏鼻子不置可否。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这女子软弱或许不敢开口的同时,却听她娇笑一声~

    带着表面温和毫无恶意,实则深藏傲慢与偏见的话语轻轻启唇,刹那笑翻了孟宰相的茶杯——

    “孙大人所言极是,不知道孙大人管理户部,是管理国务资金呢?还是把自己当账房伙计了~”

    ‘噗……’

    除了敢作敢当的孟宰相,更有人不厚道的发笑?

    当真是没忍住。

    一碗茶水颤颤巍巍,波澜不休,掀起了朝堂上幸灾乐祸溢于言表的浪潮——

    那孙大人脸色青紫,似乎没想到这女人伶牙俐齿,竟然当真敢于当面驳斥!

    “人家都说倚老卖老活到老学到老,越老越玩世不恭,”

    她天真的笑笑:

    “孙大人自认为属于哪种?怎么还没有红杏懂事呢~”

    已经被‘老’砸晕的孙大人只能傻傻看着红杏卖傻,而桀骜离去的背影,唇角抽搐。

    这一番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倒是有美一人,不落下风。

    孟大人痴痴的笑,宰相的人吃瘪他就高兴!

    需要理由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哈~

    “都说红杏公主铁血雄风手段利落伶牙俐齿,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她刹那间似乎也顿了顿,不为其他,为她没看到面容,而突然觉得声音熟悉的感觉而疑惑——

    那一刻,把这声音,错听成了谁?

    好像……和舅舅声音很像,不过,百里雁没往心里去。

    她也似是狐疑看了孟宰相两眼,不由想起自己早年失踪的二舅,据说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江湖人,怎么可能荣锦的官儿不做跑到慎国来当宰相?

    不打脸吗!

    也或许,是她认错了呢。

    不过~

    何时作为文人墨客的出身竟也一步一步坐到了宰相首辅?

    只是他素来放浪形骸不理世事,竟任左相做大不为所动?

    怎么看,怎么不像的。

    外公精明老成,大舅忠厚老实,眼前这个……

    怎么看怎么是个狐狸!

    而她,这明面上的小动作终究抵不过老谋深算的鬼把戏,百里雁轻叹——

    若是这孟宰相再勤快一点,或者也可以拉到这边,平衡这本就不公平的天平不是?

    然而有的人,没接触过,又怎么断定是敌非友。

    此事作罢。

    她似乎分外忙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也总是刻意避着与皇子府的直接接触?

    只有她自己清楚,或许是心虚……

    怕面对洛玄的疑问无法解释自己迟迟不回家的原因,只能借故搪塞百般推脱?

    洛玄在游山玩水,却听百里雁在叹……

    而与此同时,另一端,战长青也是不解。

    “小宴怎么了?宁愿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呆着也不肯出来玩玩?多无趣?”

    洛玄唇角一抹嘲讽:

    “是啊,怎么总有人这般蠢?这无趣的事情还乐此不疲?”

    而此时,当今陛下,也在这个国家的另一个角落游山玩水——

    “大王~”

    皇后出了门就换了称呼~大王既折中又不辱没圣名?

    可以是二王三王小王还可以是陛下圣上皇上,端看人怎么理解~

    看齐戾摇船,皇后玉兰儿轻唤:

    “红杏这可贴心,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看她含笑,这一刻也无限宁静安详,似乎只要远离那喧嚣,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哪都好。

    齐戾也笑:

    “娘子这般问我,可是有地方想去?”

    玉兰儿撅撅嘴:

    “五月去那避暑行宫玩玩怎么样?”

    “那岂不是暴露了行踪?你这妖后,从此君王不早朝,怪谁?”

    玉兰俏皮吐了吐舌头:

    “怪公良大人去吧,那王权谁稀罕谁拿去,我只要和我的大王在一起~”

    “你啊你,要丢,也要丢给正确的人不是?”

    齐戾无奈摇头,蓦然眼光远远,直直看向那与天光同色的湖水远远,何处水天相接不问交界?他也温和的笑:

    “少说,也要换个对天下苍生负责的人。”

    “大王说的是~”

    皇帝俩夫唱妇随无条件点赞支持。

    “那么大王可曾看见,那个足以肩挑国家百姓兴亡大责的人~在何处?”

    齐戾高深一笑,远远看向王都的方向——

    湖风氤氲了水汽迷蒙,带动了满湖波光涟漪,看他目光深深,一缕隐忧,深埋眼底,不愿这单纯天真的人卷入其中。

    听他似有深意道:

    “娘子或许也见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才是。”

    远远白鸽翩跹飞来,齐戾单手接过,看着信鸽脚上绑的信笺,玉兰儿却也是眼带笑意?

    看齐戾低叹:

    “这些债,也是时候清一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