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身狼狈,如今内力尽失,几乎是费尽全力,才踉踉跄跄,好容易逃出了密林。
身后人影追逐,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百里雁唇角挂着血迹,那精致的发簪,夜色里月色下也遮掩不住的绝代风华?
只是……
明知此时这簪子累赘,却依旧有些不舍抛下。
她利用身形纤细躲入了一颗谁家门前的树后?
有人影几个飞跃从眼前闪过,她屏息默默不敢出声,却见那黑衣人狐疑的偏了偏头——
足以让她惊心动魄!
内力发挥不出原来的一成!加上长时间的奔波闪躲,艰难的利用身形与地势突出了包围,好容易逃出?
她转身走向小巷的另一头,一路上全部捡着狭窄而密不透光的小巷走,为了避免头上的簪子发出足以致命的光。
听她隐隐低骂!
送什么不好,又送个簪子!
却又想着如果是他送的,她又如何舍得抛下?
即使这一路,多了这许多艰难险阻。
她低骂着却也在期待,即使不可能,也希望这一刻他在身边。
哼,他眼线那么多,猜不到她会来找他吗?
她才不信。
如此想着,她却依旧一边进行着无稽的幻想,一边疲于奔命。
似乎如此,沉重的步伐就能轻快一点,只要心里有希望,总好过原地等死。
绣鞋轻巧,却没有她的步伐轻灵巧。
百里雁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夜色里偶见一道琉魅紫光一闪而过,却只认为是堕入夜色的精灵,在调皮的戏耍往来的游人——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却是阻断内力太久,体力已经不济……
脑子里昏昏沉沉早已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刻钟,也许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只觉得这时间好漫长,好漫长……
这一路奔波而来,天光越发幽昧。
夜色中有寒凉的微风吹拂,不经意间发出‘叮啷’一声清脆,在夜色中远远回荡开来。
她脚步一顿,刹那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她抬头看了看这狭长的小巷,有影子不甚清晰,却不能否认在一步步接近。
那些黑衣人也如同融入了夜色。
杀气,却透着这寒凉的夜风,不断地贯穿她所在的地狱,如同拉扯着撕心裂肺的呼号。
她紧紧的拢了拢掌中的薄刃——
这是齐湛临走前留下的东西,宫里不能带其他武器,要她注意防身,眼下,又哪里有她自己防身的机会?
这厢,皇宫内却丝毫不给她接触药物制毒准备后手的时机。
她或许在这尔虞我诈中习惯了近来这一刹温馨无忧的生活?
安乐使人放松了警惕,今夜,却有人在这夜色中就要归于安乐。
她咬了咬牙,有丝丝缕缕的血腥味蔓延,不知道是紧咬牙关强撑奔走的毅力就要到达极限,还是心口那一根银针作祟,密密作痛——
似乎就要将所有血液抽走。
她紧咬牙关,努力调动那一丝早已近乎透支细若游丝的内力。
天魔舞若是还在,起码逃走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这种轻功一开始启动极慢,而她,来不来得及!
另一边——
皇子府。
洛玄一桌酒菜原封不动,那酒坛却越堆越高?
醉眼朦胧,早已不知自己喝了多少……
他的心也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变凉。
从一开始的满怀雀跃,渐渐冷却。
他想和她说说明白,赫连朦和他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关系,一开始的好心情却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消磨而无影无踪。
他眼前渐渐朦胧,那抹雀跃已经消失殆尽,随之弥漫的是一丝丝的烦躁与不安……
听他抱怨低骂。
笨女人,当面问问他能怎样?
她没有一点身为未婚妻的自觉吗?
不该乖的时候怎么那么乖?
哼,干脆别解释了,让她好好着急着急才好!
屋外……
扶风却在着急!
“老大!”
“怎么回来了?找没找到小姐的下落?”
属下低低嘀咕:
“小姐似乎还在宫里……唔……”
话音未落,被扶风赏了一个爆栗!
“废话,你要溜出来,还要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
扶风眉间似有忧色——
他早早接到了鹂儿的通知。
何处振翅掠过的天空,带来的是一抹甜蜜与希望?
他说~
主子悄悄准备礼物呢,等你过生辰我也送你个?
鹂儿说:
嘿嘿,我悄悄告诉小姐啦,她往你们这里来了,别告诉殿下,小姐要给他个惊喜呢,那簪子真漂亮。
扶风:?
主子的簪子什么样,他似乎还没告诉鹂儿。
是挺漂亮的,可……她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