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电光似乎久久不曾淡去,百里雁心里却在恨……
为什么脑子如此清醒?
为什么撑着一口气,不肯放弃?
坚持的信念,为何?
她手里不容人抢夺的依旧紧紧握着那枚簪子,此时,却似乎硌得掌心生疼……
似乎有血又无可抑制的冒出,她竟然还有空庆幸。
看来这手,还没废啊……
但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却依旧不能让她挪开视线,刹那间似乎过了千年万年——
她却不知道……
此刻,只是一个闪电,都来不及消失的时间。
那屋里不知何人,似乎轻轻推开了他,转身要走?
那门扉如此纤薄,她从未如此恨过——
那门为什么如此菲薄?
为什么,连简单的影子都阻挡不过?
刹那似乎看见洛玄追了过去,那身形如此高大如此熟悉,那怀抱也如此温暖暌违已久,却已经容纳了何人?
原来他的怀抱那么宽广,除了她……
也可以拥抱其他人。
她似乎还能记得那怀抱的温度,如今,却只感觉到透心的寒凉?
视线又陷入了沉寂,她很希望是自己晕了过去。
夏侯旋似乎也忘了所以,呆呆的看着那边,没有反应……
连何时有竹伞阻挡了头顶的雨丝也早已忘记了注意,他也惊愕,却下意识的看向怀中的她?
百里雁脸上如此平静……
似乎是忘了,又也许是根本做不出表情。
她的眼神,他看不到,却能察觉到她在怀中轻轻地颤抖,如同大雨中艰难翩飞快被打落的蝴蝶,兀自努力而徒劳的震颤自己的双翼!
却免不了,被打落泥泞的结局。
她的心似乎也摔入了泥土,如此嘲讽。
手中的力度如此之大,似乎想要捏碎什么,想要流血,想要失去什么,是不是才能缓解这一刻无以言说的悲伤?
她的眼眶热热,她似乎很想流失什么,却依旧下意识想不起女人还有眼泪这种东西……
她只是倔强的,执着的看向那紧闭的门扉,即使此刻,什么也看不见,她也执着的想要看见,想要找到能相信他的证据。
她能吗?
此刻黑暗如此黑暗,似乎从来没觉得黑暗还可以如此浓重。
耳畔,夏侯旋轻轻唤她,却早已隔绝了喧嚣。
她眼眶红红,眼里也布满了血丝。
百里雁努力不想闭眼,心里或许知道一闭眼,就会暴露什么?
那是她的脆弱,她不要。
不要暴露在任何人前,是否就能避免一次次的伤害?
夏侯旋蹙了蹙眉,直觉这样的情况不妙!
他和莎琳娜交换了眼色,她却看夏侯旋眼神示意——
打晕她!
莎琳娜:……
莎琳娜眼神回应,你自己怎么不干?
you you up!
他拧眉,为这一刻莎琳娜在闹别扭?眼神示意他手上没空!
没看他抱着她吗?
莎琳娜还是不肯,哼哼唧唧,眼光回应:
那我来抱,你自己上!
夏侯旋:……
莎琳娜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眼底却有一抹复杂神色流过?
她也看了看那房内,似乎知道这一刻她的感觉,是不是就像看着夏侯旋抱着她一样的复杂?
她也是女人,再胡闹,这一刻却似乎也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
莎琳娜翻了个白眼,终于不再胡闹。
悄悄单手做刀,却思考着要不要下手重一点,干脆劈死算完?
没等她下手,却又有电光一闪,此刻如此静默,只有天光骤然大亮如此沉默!像是突然打开了聚光灯——
这一刻,迷茫的百里雁不知道……
是自己已经震惊到听不见声音,还是这一刻,天地,本就如此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