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一百八十、天边飞雁触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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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一落,众人怀疑的目光也随之变成了疑惑……

    她说得没错,从进门到现在,她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又怎么和孙泰突然倒下扯得上关系?

    那厢孙泰已经失态的惊慌呼喊:

    “你!你是人是鬼!你你你……呃……”

    口歪眼斜说话不利口齿不清。

    眼睁睁看着,孙泰已经翻着白眼开始抽搐?

    她无奈摇了摇头,啧啧有声,温柔体贴识大体道~

    “情况紧急,还是先请御医来的好。”

    孟宰相只是冷漠的笑,方才那一刹那他亲眼见到她对孙泰一笑,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可是她身侧公良宰相似乎没什么反应,事情发生时也是刹那的茫然,那么~

    表示公良宰相没听到?

    他抿唇一笑,看红杏唱念做打一套做全——

    若说她真的没做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只因~

    这个女子似乎……

    有一点点特别?

    然而当孟宰相再仔细向她时,捕捉到那一抹不经意露出狡黠的神情,恍然一震!

    她的眉眼,如何……

    如何如此熟悉?

    他尚未回神,御医已经安排人手将瘫软在地的孙大人扶了下去,回禀道:

    “禀宰相大人,孙大人是中风,可能……要回家休养一阵。”

    有人嗤嗤的笑……

    孙泰本人若是在此,哪有谁敢笑?

    墙倒众人推,孙泰作为三殿下的走狗,行事作风不端引得众人积怨已久!

    此时旗帜一倒,不知道少人暗中得意——

    红杏却露出一脸惋惜的神情:

    “哎呀,孙大人可要保重啊,这可真是为国为民的好榜样,身子都累垮了,可怎么得了?”

    众人:……

    假!

    太假了!

    一群人心里腹诽,然而见红杏都如此说了,面上还要佯装惋惜的轻叹?

    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多少人脸上肌肉抽搐……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着实考人演技。

    然……

    红杏带头演戏,这里哪像上书房?

    何时改成了戏班子都不知道!

    孙泰等人一离开,就看百里雁一改猫哭耗子的嘴脸变作一本正经——

    “皇子府的守卫需要加强一下,每次出游人数增加,势必要保护好各位皇子公主的安全,现在非常时期,各国虎视眈眈,关于加派兵力这方面请宰相带头酌情商讨一下。”

    一众年老官员们接受不来这么大的反差,一刹那脸上肌肉差点抽筋,是以红杏变脸之快,人尽皆知。

    好容易散了朝会,一众官员只觉得像唱了一出大戏,一身筋骨连着脑袋都要死机……

    却有人神清气爽,大步迈出?

    那秀致脸庞精致妆容下,却泛起一丝难掩的苍白——

    她的手微颤,有人敏锐发觉:

    “殿下,你的手怎么了?”

    她顿了顿,含笑回眸:

    “啊,你说手?也许昨天鸡爪吃多了~抽风!”

    众人:……?

    洛王殿下打了个喷嚏,手上还有她的牙印,若是听见一定也要好好回想一番,她还有空吃了鸡爪?

    那掌心细弱绣致纹路清晰,孟宰相却眯了眯眼~笑叹:

    “看来殿下日子过得不错。”

    她也假惺惺笑了笑,可谓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了——

    “托孟大人的福,是不错。”

    而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道:

    “你确定那晚她遇袭了?如何今天还能……”

    身后传回低低禀报:

    “属下确定,有人看见公主从后林跑了出去,离开时已经挂彩。”

    孟宰相的眼更眯了眯,似乎有惊疑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挂彩?你看她哪像有伤?”

    “大人,亲眼所见的东西,未必就是真实。”

    “哦~”

    他的眼光越发迷离?这一刻看着她的背影,似乎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这个背影,像谁?

    当年一人孤身负剑离去,那潇洒明快即将与此重叠,看他的的眼光也由刹那的迷离,这一刻蓦然低唤:

    “莫非……婉柔?”

    远远齐湛面前,亦有人在禀报——

    “什么?孟婉柔?那是谁。”

    “属下不知,只是那幅画一直挂在公良宰相书房里,而且……”

    “而且什么?”

    “那幅画上的女子,好像和红杏姑娘……很像?”

    语气三分犹疑七分肯定。

    齐湛也挑了挑眉不语置喙,沉声发问:

    “那天我走了之后,红杏在干什么?”

    “姑娘在河边喂鱼,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姑娘的伤,好像比想象中更重。”

    齐湛眉间微蹙,想到那一夜看见她的伤……心里隐隐作痛。

    属下却古怪的撇了撇嘴,似有不满道:

    “具体什么情况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红杏公主今天还能正常上朝,想来应该没有大碍才对。”

    “上朝?”

    齐湛眉头微蹙,却暗自不安:

    “她素来能逞强,看起来没事未免就是真的没事,我派过去的人到了没有?让他们多注意着点。”

    齐湛难得急切……

    属下古怪的挑了挑眉,手掌一挥,信鸽应声飞去。

    有人回禀道:

    “按主子你的吩咐做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主子还是专心想想前线的事儿比较好。”

    齐湛不耐挥手!

    他启程至今已有半月有余,据闻对方兵法奇诡,近来又有变数?

    看他隔着山头远远望了望陈列整齐的军阵,也暗自蹙眉——

    两军对垒,血雨腥风,他确实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来考虑这些事情,却总有红杏一抹,将他的心弦兀自牵挂?

    而远远,也有人牵挂着同一个人。

    马车上——

    “不知道雁儿的伤怎么样了……”

    夏侯旋哼哼唧唧,莎琳娜没忍住泼一盆冷水:

    “人家未婚夫在那边,需要你去操心?”

    夏侯旋:……

    那翡翠色的眸似乎也有一丝丝黯淡,记起出城前也遭到了严厉的盘问?不免一番委屈求全,她似乎心情也不大好——

    这素来自由的女子,何时也学会了如此婉转?

    不经意间,竟也相伴身边已久。

    那翡翠色的眸,似乎也染上了那大雨之夜与雁儿一般的黯然与伤感……听他轻叹:

    “莎琳娜,你想要的,我有吗?”

    莎琳娜眼光一闪,却也肯定回答道:

    “你有,端看你……愿不愿给……”

    翡翠色的眼眸黯然看向远方?

    有飞鸟振翅飞过,却有人即时驻足,也有人愿意为其守候?

    小雁子啊小雁子,你看看,你多幸福?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