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个刹那,记忆也悠远留长。
明明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似乎突然鲜明的呈现在了眼前?
那桃花眼眸透亮,像是精致打造的琉璃珠翠,随便一瞥便是流光溢彩的风情。
眉宇开阔鼻梁高挺,唇色饱满娇艳,堪比三月桃红的娇花的神貌,看当年洛玄的面容便如此精致,看当年……
他的身影就牢牢地刻画在了心间?
而那精致人儿腰间佩戴的玉佩,如何……
记忆也如此清晰?
太清晰了,反而让人无措。
似乎多久以前她也不经意问过他,“嘿,你小时候戴的那块玉佩怎么不见了?成色可是极好的~”
他如何回答?
“我也忘了掉在哪里了,”听他含笑调侃~“原来小时候的事儿你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动心了?”
那时她如何回答的,如今似乎也记不住了。
而此时,那男子款式的玉佩佩在那细弱的腰间似乎有些突兀,也似乎有些和谐?
她的意识有刹那的空茫。
听见风声也凌冽,赫连朦的声音比她更加惊喜——
“玄哥哥,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那一刹那她的脸色白了白,却看战长青眉头一蹙,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安抚的捏了捏她,百里雁恍然回神,示意他自己没事?
有那么一刹那似乎心口又在作痛,吓得她以为寒毒又发作了,此时,却似乎安然无事。
战长青不懂,他不知道当初他们之间那么多秘辛,而此时却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也听见洛玄的声音,似乎也有熟稔也有无奈,听他低叹:
“你也这么大了……不是该……”
“我知道我知道,稳重点~哈哈,”赫连朦笑得越发开心,似乎当真也因见到洛玄而明媚,听她俏皮的低唤~“玄哥哥我想吃葡萄!”
她忽然觉得她在这挡着人家重逢也是多余。
她现在是红杏,不是准洛王妃,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何况,需要怎么置喙?
夏侯旋也曾安慰她说过:
“洛玄和赫连朦的关系可能也想你我一般,你别多心,雁儿,雁儿……”
她默默的反手握住战长青,笑了笑拉走了他,装作无事。
“走,长青,我带你看看你们的寝宫去,要来也不早点说?我也好早点安排啊~”
而洛玄却直直看着她的背影离去,看她也捏着战长青的手腕?
当初在凝华院似乎就是平常,如今这习惯似乎也改不掉。
他暗自思量着什么时候该叫她改改了,却看见雁儿身影也匆匆闪过?
“哎哟!”
听见雁儿声音远远传来,低呼一声。
她下意识要站稳,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被轩辕酌伸出手一把挽住了她的纤腰?
那细弱柔韧的惊心,他也为之愣了一愣——
洛玄兀自要上前一步,却是不经意的时候,被赫连朦环住了手臂,被她阻拦了脚步而忘了察觉?
百里雁恢复意识,抬眼,却对上一双眼波平静,深深看去又深藏波涛暗涌的奇异双眸?
……好熟悉。
她也愣了愣,轩辕酌轻轻将她扶起,战长青也焦急道:
“小……”
听他下意识低唤,却突然意识到此刻时间场景人物地点不对!赫连朦和轩辕酌都不知道‘雁儿就是宴方’这层关系,战长青连忙改口笑唤:
“小红杏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小红杏……
她下意识搓了搓鸡皮疙瘩,回神,握着战长青手腕的手被他稳稳托住,另一只就要来扶她肩头的手却顿在半空?
不过刹那,便已经守礼的收回了手,后退半步,也不在意百里雁不曾松开自己。
那厢,却有人开口道:
“红杏公主这是怎么了?实在是我冒犯,”
一刹那,似乎眸中那暗流汹涌也化为泡影,轩辕酌也转身化作翩翩守礼的贵公子,此时半揽着百里雁,见她没回答,再道一声:
“公主?还好吗?”
她似乎愣了愣,从他怀里退出,半是被战长青拽着,下意识再退半步。
这样的距离,恍惚看来也不大对劲儿。
她下意识看了看洛玄的方向,却看赫连朦抱着洛玄的手臂,那姿态也如此亲昵?
她慌忙别开眼去,心里警告自己——
即使是未婚夫,正常的关系也不该多加干涉。
可是……
她和夏侯旋也经常有过那样亲昵的姿态吗?她不记得了……
“抱歉,轩辕皇子,是我一时疏忽,”她也歉意的笑笑,“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按说我该去接接你们的。”
轩辕酌浅笑,并无不满。
“我听说公主你在睡觉,是我们贸然打扰才对,本来该两天之后的晌午到达的,”他故作不经意的浅笑,“赫连公主说她想洛皇子了,我们才快马加鞭的赶来,实在是歉甚。”
百里雁:……
她掩饰极好的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却只有战长青那一刹察觉到她握着他手腕的指尖颤了颤,恍惚也是错觉。
她别过头去,浅浅诉语:
“那你们先慢慢逛逛,我先去吩咐宫人为各位皇子准备寝宫。”
不等轩辕酌开口,她便拉着战长青匆匆离去。
洛玄想开口,刚才有那么一刹那,她的身影似乎僵了僵,随即又健步如飞的远走,却仿佛看来有那么一丝丝狼狈?
这是怎么了?错觉?
耳畔,赫连朦低唤:
“玄哥哥,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回头,才恍惚察觉,却看赫连朦挂在他手臂上,和小时候一般的亲昵姿态。
他刚要笑骂她一句松开,却是何处莹白玉光一闪?
似乎也有小时候的记忆涌了上来……
雁园丁香芬芳,雁儿似乎总爱盯着那玉佩看,那成色极好,他看过去,却看她又故作不经意的望天,不知他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是想百里雁自小生活在山间,大抵是没见过这么美的玉色,让她看看又何妨。
而不久之前,似乎却听雁儿不经意的问起那块玉佩的下落?
他似乎回答她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却是心虚的想说不定以前风流的时候掉在哪家姑娘的床上了……
她素来宽宏大度不予追究,却看洛玄心虚的不敢面对。
她的过去雪白如纸,又要他……如何与之相比?
而那玉佩此时突然出现,他似乎也突然理解了她的脸色刹那的雪白——
洛玄也低低询问:
“朦儿,这佩……”
他抿了抿唇,无论如何也记不得具体情况,他自己也是懵懂,那嗓音也干哑……
他听见自己问……
“这佩……怎么会出现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