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之和徐知恩交换了记眼神,推想当日发生的事。
「要你做什么都愿意?」那男人笑问。
「是,我什么都愿意。」小弥抬头道。
那男人笑了笑。「说笑的。」他走向前,将练凡交还给玉衡之。「当初年盛中对我说,玉府为富不仁,又欺凌其妻,所以我才会愿意与他合作,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是骗我的,很抱歉,为我之前对玉府造成的损失。」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这回的事还多谢你帮忙。」玉衡之紧抱着妻子,诚心道。
「不用谢,我犯了错就要弥补,而且也算我和尊夫人有缘吧,我经过玉府后门时,瞧她倒在地上,送回她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男人话落,一记眼神,后头一行人训练有素地离开。
玉衡之听得怔忡,低头问着妻子,「为什么……你不是想回来吗?」
「此消彼长……这一次,死的会是谁?」她低泣着。
她能归来,也许是因为他的祈愿和深情,又也许是因为主的怜悯,可是他呢?
「人终究逃不过一死,这一次,我宁可抱着你一起死,也不愿独活。」他哑声说道,「练凡,我不要再尝到失去你的滋味,我怕了……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们一起走。」
「傻瓜。」
「傻瓜配馋鬼,刚好。」他低笑着。「况且你本不属于这里,如今死而复生,此消彼长的命盘会破解也说不定。」
他记得于轩说过,命盘的纠缠是至死方休,而她已死过一回,也该解套了吧。
「真的吗?」
「咱们相守,自然会知道答案。」玉衡之笑着,拉起她的手。「这一回,你敢不敢跟我赌?」
睇着他半晌,练凡伸出尾指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他紧紧地勾着她的尾指。
未来如何,他们终有知道的一天。
一年后,探月亭。
「味道怎样?」娇软的嗓音扬起。
「还……不错。」
「巽之,你为人不公正,依我看这总帐房一职,我得好生考虑了。」
「……爷儿,你的意思是说,很难吃吗?」练凡扁起嘴。
「不,是不能吃。」
她的脸一垮,玉衡之立刻愉快地扬起笑。
「你好坏。」她作势要打他,他则顺势将她拉入怀,让她坐在自个儿的腿上。
「我不坏,你不爱。」
「才怪。」
「对,我很宠你,所以你很爱。」
「你到底是哪里宠我了?」自从身体好转之后,她一逮到空闲,便到厨房研究各种饼,甚至企图做出披萨和虾饼,可是不管是哪种饼,他给的评价从没变过。
「瞧见那条溪了没?现在我把它取为万文溪。」
看向溪底为数不少的铜板,练凡羞窘地垂下脸。「没有到万啦……」谁要许愿池离那么远,害她怎么都投不进去。
「总有一天,会成为万文溪。」他笑道,搂紧她。
「喂……」她小小挣扎一下,使眼神,让他别忘了二爷就坐在对面,而亭外还有徐家兄弟和小弥、小婉、冬儿。
很多人在看,她会很害羞。
「如何?」他笑得邪气,看向弟弟。
玉巽之咳了声,立刻起身。「大哥,这几天日穆国的商队会到北场勘马,我也差不多要出发,顺便去探视秀缘。」
艾秀缘从一开始就没真正地嫁给玉衡之,于是在练凡归在之后,便由玉衡之作主,将她嫁给北场的看守官。
「去吧。」他拍了拍帐簿。「帐簿等我看完,我再要知恩送去给你。」
「是。」
待玉巽之走远,练凡又轻推着他。「好了,别老抱着我。」
「不抱着你,你要是又溜了,谁赔我?」
「真会记恨。」她咕哝着。
打从那晚过后,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去哪,他便跟到哪,然而庆幸的是,一年过去了,两人的身子持续好转,仿佛那交错的命盘已经彻底瓦解。
「记恨的是你,老是做些怪饼让我吃,这不是在报复我,是什么?」玉衡之打趣道,一手拨弄着她刚研发的猪肉馅饼。
「你……」她气得扁起嘴。
他却突然吻上她的唇,吓得她瞪大眼。
「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只要在外头扁一次嘴,我就吻一次。」
「这是在府里。」
「是房门外。」
「……」卑鄙。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免得再着他的道。<ig src=&039;/iage/17718/529823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