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显辉别喜欢金融房产经济市场电子科学之类的书籍,那些在叶晓霞眼中看起来是枯燥无味不知所云的书,苏显辉却看得津津有味,孜孜不倦,往往一看便是大半天。靖安.
尽管如此,叶晓霞和苏显辉之间,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除了点头打个招呼,努力挤出一点点仿佛自牙膏壳里挤出来的虚伪笑容之外,叶晓霞和苏显辉,就像两条永远没有交叉点的平行线,生疏而冷漠。
八十年代初期,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差别很大,城市的看不起小乡镇的,小乡镇的又看不起农村的。
叶晓霞因为自己是来自农村,没有“国家粮”吃,是别人眼中不屑的“村妹子”,在供销社里,她一直都很自卑,笑不敢大声,话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工作,任劳任怨。
苏显辉在叶晓霞心目中,沉默寡语,不苟言笑,有着一般城里人的高傲和目空一切,可望而不可及。
那天,苏显辉到了书店里来看书。
天空,突如其来下了一场急雨。
雨很大,狂风大作,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豆大的雨点从布满了乌云的$淫荡 ,落到了街道坎坷不平的地面上,溅起了水花,那水花仿佛一个个小喷泉,整个天地间,仿佛在一瞬那就笼罩在雨水中
小小的书店内,只得叶晓霞和苏显辉两个人。
叶晓霞拿着鸡毛扫,漫不经心清理着柜台里的灰尘,一边整理着放乱了的书。她无意中抬头,看到四周一片昏暗,光线朦胧,为了让苏显辉更清楚地看到书中的字,她开亮了所有的灯。
苏显辉发觉了,抬起头,一动也不动地望向她。
叶晓霞被看得脸红耳赤,不禁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孔,为了打破这尴尬气氛,她无话找话说:“这雨真奇怪,说下便下,一点征兆也没有。”
苏显辉仿佛听不到,目光还是肆无忌惮的停留在她身上。
忽然间,苏显辉突兀的问了一个令叶晓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满二十岁没有?”
叶晓霞猜不出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下个月三号我便满二十岁了。”
苏显辉唯我独尊的大男主义作风,在那个时候已锋芒毕露,他直截了当地说:“那好,覃晓月,下个月你满二十岁的时候,便嫁给我,做我的新娘子。”
叶晓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她不相信她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听错了。
苏显辉看着她,一双慧黠的眼睛透过眼镜的玻璃,隐若隐现的闪烁着,他像洞悉叶晓霞所有的心事那样,轻描淡写地说:“叶晓霞,嫁给我,我能够带你离开这个偏僻落后的小乡镇,让你到繁华的大都市省城去!叶晓霞,我可以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一辈子的无忧无虑。”
叶晓霞低头,不语。
爱情,在叶晓霞的心目中,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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