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想带路,带路的通常死得快。「你带路,我断后。」她将小火把给他。
他笑出声。「现在有什么后可断?」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可能会有蚊虫蛇蝎偷袭……」
「你不是撒了驱虫粉?」他反问。
「一个大男人废话这么多?」她抬出蛮横的态度。
想到她硬把头上的花生说成头饰,他心知肚明道:「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一张嘴尽会胡说。」
他接了火把往前走,问道:「你方才说集合诸位前辈的经验,怎么你认识很多前辈?」
「我读了不少前辈闯荡江湖的札记。」
樊沐云一脸困惑。「有这种东西?」
她戒备道:「不能借你看,这是我花了很多银子买来的。」
他好笑道:「原来如此,能租借吗?自会奉上租金。」
她迟疑道:「你让我想想。」里头有很多秘技跟经验传授,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蓦地,一声极细的声响传来,她小声道:「在那边。」
「你耳朵倒灵。」他往右转。
「如果有危险,你先挡着,我去叫人。」
「你是想跑吧!」他冷哼一声。
她讪笑两声,随即挺起胸膛、义正词严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为你拼死拼活?」
「那我为何要走前面?」他反问。
「你是捕快,吃公家饭,当然要保护百姓。」她说得理所当然。
「换你做了捕快,你却要鱼肉百姓?」他冷笑。
她抓了下头。「你很烦,好啦,我不私逃就是了。」随即喃喃自语。「小肚鸡肠,什么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樊沐云懒得跟她见识,被她气了几次后,他决定不顺耳的话就当耳边风。
两人越往前,叫声越明显,而且听起来像是老鼠的声音,伍蓝望着前头的铁门,狐疑道:「难道这里是地牢?」如果是地牢就别看了。
「你不好奇?」他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不好奇。」她摇头,「老的辈的札记说了,于自身无益之事不做,会惹麻烦之事不揽,你说地牢里能关什么人?一嘛好人二嘛坏人,坏人自是不用救了,好人为什么会被关进去?定是与人有利益冲突者深仇大恨者顶罪者官老爷判事不明,咱们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官老爷判事?剩下的三种都是麻烦,麻烦自然要远避,我们出去吧。」
「先看看什么人再说。」他来到铁门前,朝门上的窥视孔瞧去。「我只看到老鼠。」
「咦,真没人?那厉若兰跟厉梅霜下来做什么?」伍蓝满脸疑惑。「难道真藏了宝物?」
虽然她并没亲眼见到厉若兰下来,但当时厉若兰确实是往这方向过来,后来巡庄时,她还借了一次尿遁去厉若兰房里查探,发现她仍未回来,虽然不能斩钉截铁地认定厉若兰当时一定在密室,但可能很大。
一想到血玉麒麟和厉若兰手上白亮亮的珍珠,她脑子一热,二话不说往前冲。
樊沐云推门正准备进去,却让她后来居上,双手使劲把他推到一边。
「说好作二分,不许跟我抢。」伍蓝嚷着冲了进去,最好麒麟也在里头,省得她瞎找。
樊沐云匪夷所思地摇摇头。这女人简直比土匪还可怕——
可一进到牢房里,他却笑了。
牢房内除了稻草、棉被与几个酒瓶外,再无其他,她却像是疯了一样,在草堆、棉被里翻找,墙边出没的老鼠全让她吓得没了踪影。
「如果这些是你想要的珍宝,我做个好人,都让与你了。」他微笑道。
「我说值钱的东西我才要。」伍蓝不屑地说,转身开始敲打墙壁。「一定有密室。」
她激动地在心里呐喊:珍珠、黄金、凤凰、麒麟、仙鹤、骨董啊……什么都好,只要是值钱的宝物都快点现身吧,你们的主人就在这里啊!
他环视一眼整齐摆在角落的棉被与酒瓶,觉得有些纳闷,棉被与酒瓶看上去十分干净,除了墙角有些吃剩的果渣外,牢房并不脏乱。
他走到墙角,拿起方才老鼠啃噬的鸭皮、果核与果渣,内心疑惑更深,由残渣来看都还很新鲜,谁会特地跑来这里吃烤鸭跟水果?厉若兰还是厉梅霜?
伍蓝注意到他的举动,立即走过来。「有人在这儿吃烤鸭跟跟桔子?」她疯了似地又回到墙壁前敲打。「密室可能在这附近,快来帮我!」
「我觉得这里没什么密室。」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又跑到他面前,同他蹲在地上搜寻可疑物品。
「感觉。」他抬起头正想再解释,却发现她正在抓脸,难道是被虫子还跳蚤叮了?
樊沐云才要开口询问,倏地发现她颊边有一小块皮肤让她抓破了,她却似无所觉,肌肤上亦无抓痒的红痕与血丝。
樊沐云心中一凛,莫非她戴着人皮面具?
伍蓝没察觉他忽然迸出的厉光,只是皱眉思考,她一向只对坏事有预感,好事倒不怎么灵,难道真是她想岔,让贪心蒙蔽了智慧的头脑与雪亮的双眼?
思及此,她淡定了些,反正地牢也不会跑,而她还得在厉家庄待上好长一段时问,不急于一时,现在许是时机来到。
当她回过神时,樊沐云己将目光再次放回地上,小心搜寻可能的线索。
伍蓝起身说道:「我也该出去了。」一会儿就该她当班巡庄了。
樊沐云抬起头,见她没了方才的急迫与贪财之色,挑眉道:「怎么,放弃了?」<ig src=&039;/iage/17688/52942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