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叶馨柔的脸色越来越白甚至开始发青,一直充满乞求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席暮殇的心脏处蓦的一痛。他想起了在欧洲的那个晚上,想起了叶馨柔最终扔掉的刀片,想起了缓慢注入到自己体内的原本属于叶馨柔的那400cc鲜血,想起了当夜叶馨柔彻夜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紧紧环绕颈项的手松开了,同一时刻,席暮殇深吸了口气,然后用自己的双唇严密的包合住叶馨柔发白的唇瓣,将珍贵的空气度给她。
叶馨柔的胸肺象是要炸开一样的疼痛,她仍旧无法呼吸,本能的接受凶手的帮助,甚至在意识稍有恢复后,开始主动的从席暮殇的口中夺取空气。席暮殇却在这个时候,把单纯的人工呼吸改变成了一个炽热的深吻,用自己的舌尖肆虐叶馨柔的口腔,毫不客气的掠走她口中的甜蜜。
叶馨柔完全恢复了意识,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惶然于席暮殇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有点搞不清事态是怎样发展的。席暮殇离开叶馨柔柔软的唇瓣,慢慢拉开俩人间的距离。叶馨柔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她看着席暮殇,迎视他的目光。先前的残忍和嗜血已经消失了,现在只有平静和冰冷。
叶馨柔为刚才的差点惨死而后怕,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还留有清晰的手指勒痕。席暮殇低沉的开口:“刚才只是警告。记住你的奴隶身份,不要羁越你的本分。”似乎后面这句话,同时也在提醒着他自己。
医生被再一次叫进卧室,因为叶馨柔的吊针再次偏离了它原本的位置。
医生在三天后的下午,再次争取到了一个离开别墅的机会,他先若无其事的按照惯常的路线慢慢的走出别墅区,叫车进到城里,把自己要办的事情办妥。然后在回来的时候,摁响了陆行远他们居住的别墅门铃。此时,陆行远正因为等待医生的音信而煎熬着。听到门铃声,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以冲刺的速度跑去开门。
医生把叶馨柔的话转述给了他们,果然,对方的答复和反应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卓越开始详细的询问别墅里的戒备情况,和打手们的分布。医生简单的画了一个户型图,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明哨都标了出来,然后重点介绍了叶馨柔所呆的卧室。
卓越他们一边听,一边仔细研究着那张图纸。显然的,直接进攻别墅难度太大,也不明智。陆行远问:“那个混蛋难道从来不出门吗?”医生摇摇头:“他即使出门也很小心谨慎,带的人手并不比别墅里的少。”卓越问:“根据你的印象,他有没有一次例外的时候呢?”医生凝神想了一会儿,才又摇摇头说:“似乎没有过。他的脾气很阴晴不定,但是在防备这一点上,做的几乎称的上完美。”陆行远重新低下头盯着别墅的草图,磨牙说到:“那我们就直接进攻别墅好了,我一定要把馨柔救出来。”
医生看了看手表说:“你们再考虑一下吧,我必须走了。”陆行远说:“请务必给馨柔最好的治疗,告诉她,一定要等着我。”
每天的午后到傍晚的时间,席暮殇仍然会允许叶馨柔在平台上晒一会儿太阳。但是自从上次几乎亲手杀死她之后,席暮殇不再抱着她,陪她一起享受阳光浴了。席暮殇意识到了自己逐渐沉陷于叶馨柔的影响里所带来的危险,虽然仍然不想就此放手,却也开始强迫自己压抑漠视这种情绪。反观叶馨柔,恰恰就是在那天之后,出奇的驯服,似乎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道地的奴隶。虽然沉默,却对他的任何言语或者命令都绝对的服从。不论眼神或者回话,都极度的小心,仿佛生怕再激怒他,而真的被杀死。
席暮殇相信这次的‘警告’,真的起到了震慑作用,虽然这个奴隶曾经一度表现的不怕死的反抗他,但是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娇弱如她,如何能坦然到最后呢?对于叶馨柔的转变,席暮殇的怒气很难再爆发了,俩人间似乎酝酿出了难得的平和的相处模式,尽管身份和地位仍然悬殊。
叶馨柔的身体完全随着她的精神状态的好转而迅速恢复着,尽管脸色还是远不如以前红润,但是身上的力气在逐渐凝聚,下床行走都已经不成问题了。她从平台回到房间,晚饭已经摆好了,她安静而恭顺的站在一边,直到席暮殇允许她坐下来。
医生带回了给叶馨柔买的治疗呼吸方面疾病的专用药,不知道是否因为上次被窒息的时间过长,叶馨柔的胸肺状况一直不理想,通过抽血检验,她体内血液的含氧量比正常值要低一些。
席暮殇看着医生把药瓶交给了叶馨柔,并且嘱咐她在饭后半小时服用,席暮殇伸出右手,叶馨柔把药瓶转递到席暮殇的手中。上面的说明文字很通俗易懂,说明了此药需坚持长时间服用。席暮殇浏览了一遍后,微微皱眉的说:“她这个毛病会变成慢性的吗?难道没有更快更彻底的治疗方法吗?”
医生几乎在瞬间就产生了一个念头,他用着医生的专业的语气说:“呼吸系统的疾病治疗起来确实有些麻烦,药品只是能较有效的控制病情不再继续恶化。事实上,对于呼吸系统调理的一个更好的方法,是让病人在空气清新阳光更充分而且没有压力的环境里静息调养。我们这里的环境虽然不错,但是污染也同样严重。”
席暮殇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医生的建议。然后他看了叶馨柔一眼,后者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恭顺而安静的听着。席暮殇对医生说:“那么哪里的环境对她的身体更有利呢?”医生只考虑尝试着寻找让席暮殇带叶馨柔离开别墅的机会,至于离开了别墅到什么地方去能对陆行远他们行动更有利,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此时席暮殇已经开口问了,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医生只好说:“比如气候温暖湿润、日照充足的海边。当然最好选择人群较少、相对安静些的地方会更好点。”
席暮殇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医生走出房间长呼口气,一点也不确定自己的主意对搭救叶馨柔到底有没有帮助,还是反而更添麻烦了。可是他没有办法跟陆行远他们商量,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反正他们曾经说过,离开别墅的胜算会更大,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叶馨柔静静承受席暮殇的目光,安静的低头喝汤,忽然胸口一阵憋闷,她快速放下碗,然后双手都捂在嘴上背过身去急速的咳喘起来。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气息才顺畅了,叶馨柔的脸上早就一片通红。席暮殇抬起叶馨柔的头,叶馨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声的说:“对不起,主人。”席暮殇说:“你也很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看看吧?”叶馨柔现在完全把医生当成了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刚才医生分明是在帮着自己说话,按道理自己也应该附和医生的意思的。可是再想想魔鬼的为人,叶馨柔改变了主意乖巧的说:“我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了,主人不必担心。每天在平台晒太阳也是一样的。”
席暮殇沉默了,叶馨柔一直都没有变,是不会跟他要求什么的,永远都不会。真正改变的是他自己。原本他根本无须考虑这么多的,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在担心她,无论他愿意不愿意承认。席暮殇说:“过两天我去海边度假,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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