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远和卓越打了个手势,俩人就从两个方向弯腰轻而缓的挪到小楼跟前。分别在窗下从两头向中间探察。最东头的房间里,传出非常模糊的声音,显然他们是有所忌惮,不敢大声吆喝。虽然动静很小,但是陆行远已经能够肯定,是四个男人在打牌。接连的那个房间虽然也有灯光,但是没有一丝声音。陆行远试图从窗帘的缝隙间察看一二,但是没有成功。陆行远初步将其定为‘无人’。
卓越也从对面过来,与陆行远汇合到了一处。他所探察的客厅空无一人。俩人又绕到了屋后,那一面的所有窗户都是漆黑的。凝神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陆行远悄悄起身,从没有拉帘的窗户小心的往里张望了一下。就着月光,陆行远很快确定这是一间储物室,至于拐角的那两扇一大一小的窗户,则分别是厨房和洗手间。
卓越打了个手势,俩人回到房前,然后面向着小楼悄悄退走。
回到旅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一直都在等待消息的姜谦,一边迎上来,一边焦急的问:“怎么样?探察的怎么样?”卓越拿过纸笔,凭着自己和陆行远路上交换的信息,将一楼的房间分布草图大致勾勒了出来。当然,完全是凭借着猜测和想象来定义的。然后,卓越指着图纸对姜谦说:“度假屋有两层,屋外和露台无人巡视把守。一层是客厅和三个房间,呈不对称的分布。里面的打手应该住在南面的两个房间里,北面的房间是储藏室。”
卓越放下笔,接着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二楼应该有至少五个房间,或者是六个房间。看灯光的样子,很可能南面的房间用来住人,北面的则是作为设施房间来使用的。照一个房间睡四个打手来算,小楼里面最多有十六个席暮殇的手下。小楼前的越野车一共是四辆,应该坐不下那么多人,就算原来小楼里就有人手的话,也应该不会超过这个数字了。”姜谦听的连连点头。
陆行远说:“照今晚的形势看,我们这些人足够对付他们的了。趁着他们刚到还来不及加强防御,我们应该尽快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卓越点头:“今天白天所有人都留在旅馆养精蓄锐,今天夜里行动。”
度假屋的主卧室里,叶馨柔静静的躺着,虽然紧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除了因为刚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睡眠质量差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担心陆行远。她虽然很想见到陆行远,但是又怕他因为自己出危险,心里一直都处在矛盾挣扎当中。
就算心里活动的再激烈,叶馨柔的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席暮殇的手臂一直都扣在她的腰侧,占有的意味非常浓厚,似乎在梦里也不忘记宣告自己的霸权。就这样煎熬到黎明时分,叶馨柔才终于感到困倦,意识沉到了黑暗当中。
天色大亮,席暮殇睁开眼睛,神清气爽的打量怀里仍然沉眠的叶馨柔。后者白嫩的皮肤就象能掐出水来,同样的在昨天下午经受了烈阳的照射,却没有象自己的皮肤那样变的微红刺痛。席暮殇用手指轻轻摩挲叶馨柔嫩滑的脸颊,第一次觉得在睡眠中对自己解除戒备的她,更象是个需要保护的稚纯的一个小婴儿。
当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捏着小小的下巴尖,想将小脸抬起,以方便自己的唇落下去时,叶馨柔受惊一样的醒过来,表情无辜又透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席暮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但是这次,他没有苛求自己,而是瞬间产生一个想法:在海边的日子,就彻底放纵一回自己的情绪吧,就一回。这个念头那么强烈的,不容抗拒的诱惑着他,他似乎有个感觉,错过这回,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席暮殇在下一秒里,吻上了叶馨柔。叶馨柔还在反应这个早晨一睁眼就突如其来的吻代表什么含义的时候,席暮殇又快速的离开了她的唇,同时松开了她。席暮殇翻身下床,尽管□着身体,却仍然优雅从容的走进浴室,留下叶馨柔怔怔的在床上发呆。
很快,席暮殇就打理好了自己,再出来时,一套浅色薄丝的休闲套装倒显的他气质儒雅成熟,丝毫不见了平日阴狠冷酷的那一面。席暮殇看着叶馨柔说:“给你二十分钟时间,然后下来吃饭。”
叶馨柔很快把自己梳洗利索,在限定的时间内,走下了楼梯。早饭是新鲜的海鲜粥和小菜,味道鲜美而富有营养。在叶馨柔放下碗,用餐巾抹嘴的时候,席暮殇问立在身侧的手下:“准备好了吗?”手下恭敬的回答:“准备好了,少爷。” 席暮殇冲叶馨柔伸出右手:“走吧,我带你去见识海的魅力。”
叶馨柔被席暮殇拉着一路走到了昨天下午到过的海滩,一艘漂亮豪华的游艇正泊在前方。直到俩人登上了游艇,席暮殇仍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天气非常好,碧空万里,白云朵朵。与之相辉映的深绿色海面一望无际,就像蓝宝石一样晶莹湛蓝,坦露着博大的胸怀接纳奔向自己怀抱的人们。
席暮殇圈着叶馨柔的肩膀,靠坐在甲板中央宽大的白色围椅上,注视着远方的美景,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发出惬意的叹息。游艇一直保持匀速的在海上平稳的行进。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叶馨柔有些不适,产生了轻微的晕眩,本来想闭着眼睛忍耐,但是席暮殇很快就看出了问题,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按摩她的两侧太阳穴,症状很快就消失了。当身体不再难受,叶馨柔也很快就被难得一见的景致吸引了。
当驶到蓝天碧海的最中央时,游艇的速度渐渐放慢,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阳光变的灼热起来。席暮殇松开叶馨柔,独自下到游艇的二层,然后很快就拿着一个装着黄色透明液体的小瓶上来。席暮殇半蹲在叶馨柔的面前,用一只手将叶馨柔的长发拨到颈后,然后打开瓶盖,将液体倒进掌心,大致用双掌磨合了一下,就开始细致的轻抚叶馨柔的脸庞。
清爽滋润的液体有着淡淡的草香,叶馨柔心念一动,防晒油?手掌慢慢移到脖子上,将草香也留在了那里。叶馨柔震惊于席暮殇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体贴,心里却是恐慌的一塌糊涂。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今天他的举动如此怪异,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
席暮殇给叶馨柔涂好防晒油,就起身离开了甲板,这次没有立刻回来。叶馨柔独自沐浴着阳光,想着席暮殇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因为头晚没有休息好,渐渐的竟然产生了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馨柔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在游艇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一只当地人的渔船,嘈杂声就是从游艇下层与渔船的交接处传来的。叶馨柔刚要起身,就看见席暮殇大步走上来,后面跟着两个手下,一人提着一个大个的还在往下滴水的网兜。席暮殇重新在围椅上坐下来,示意手下将网兜放在自己面前。叶馨柔好奇的低头看了一眼,原来里面是从渔船上买来的新鲜海货。其中的几只超大的有点象龙虾,又有点象螃蟹的家伙,引起了叶馨柔的注意。
席暮殇看出了叶馨柔的好奇,也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他对手下说:“把帝皇蟹拿出来,给她看看。”一个手下很小心的捏住一只帝皇蟹的后端,递到了叶馨柔的眼前,叶馨柔看着不断挥舞着前端巨大肉钳的家伙忍不住好笑,下意识的就用食指去触摸它的背。几乎瞬间,帝皇蟹和席暮殇同时做出了反应:帝皇蟹用肉钳狠狠的出击,席暮殇则快速的拉回叶馨柔的手。虽然侥幸逃过被狠狠钳住的下场,可是指尖仍然被帝皇蟹尖利的钳尖划开了一个小口。血珠迅速从伤口渗出来,针刺般的疼痛让叶馨柔的手抖了一下。
下一刻,手指被席暮殇含在了嘴里,刺痛感因为柔软湿润的舌尖的安抚,而缓和了许多。叶馨柔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轻轻往回抽动手指,但是毫无作用。一分钟后,席暮殇才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那个小伤口,有些好笑又好气的说:“你的胆子果然不小,居然真敢迎着头上。看,吃苦头了吧?还疼不疼?”语气里的宠溺让叶馨柔呆在了当场。
席暮殇冲手下摆摆手:“去,交给厨师料理。我们要生吃活剥了它们。”然后笑着对叶馨柔说:“呆会儿多吃点。好报一钳之仇。”叶馨柔呆呆的看着席暮殇,脑子乱成一片。席暮殇看着叶馨柔,摸摸她的脸颊,低声说:“还在痛吗?怎么不说话?”
叶馨柔实在无法象他那样坦然,半天才开口:“主人,我…”后面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席暮殇用一根手指竖在叶馨柔的唇上:“嘘,今天没有主人。只有你和我。”叶馨柔努力深呼吸,然后轻声问:“为什么?”席暮殇先是愕然,然后恢复了温和的表情,却什么都没有说。
午后,缓缓扬起的海风令人无比舒服,游艇彻底的停了下来,就在海的中央象个巨大的摇篮一样轻轻摇晃。严重的缺眠和刚刚被硬塞下的过多食物,让叶馨柔的睡意一发不可收拾。席暮殇拥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真的把她当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婴儿。
明明担心这是个陷阱,叶馨柔仍然在不知不觉中深深陷了进去。这一刻,她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戒备,只是软弱的依偎在席暮殇的怀里,因为多日的磨难和委屈而泪流满面。泪水一点点的打湿了席暮殇胸前的衣襟,席暮殇的身体如同雕塑般的僵硬了,可是手掌依然没有停止安抚叶馨柔,最终换来了她安心的熟睡。
深夜,度假区一片寂静。陆行远他们全数出动,按照昨天的路线顺利到达度假屋前。十个人分别以四辆越野车作为掩护,静静蛰伏在屋前。只有头天打牌的那个房间依然亮着灯光,似乎在和他们比拼着谁更有耐性。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的人仍然没有休息的打算。陆行远第三次看表,已经快三点了。海边的日出会很早,再拖下去,东方就要亮了。届时,不但他们救不了人,自己还会处在更危险被动的情势当中。卓越也看了看手表,显然也开始动摇原来的计划。在三个人交换了眼神之后,卓越半蹲着身子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小屋的正门。陆行远立刻打了个手势,四个少年同样悄无声息的分散着包围了小楼,然后贴着墙根隐蔽下来。
卓越从腰侧拔出一柄尖刀,然后熟练的开始撬窗。几分钟后,窗户顺利被打开,卓越向身后招了招手,然后率先轻巧的跳了进去。
意外就在瞬间发生了,卓越的双脚一接触到地面,门厅的大灯就打开了,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座房屋。不容多想,陆行远和姜谦立刻冲起来,急速的跑到窗前分别利落的翻越也先后跳进了屋内。朝着卓越的方向在地上翻滚着靠过去。亮灯的房间里的四个打手已经躲在过道里,用消音冲锋枪向卓越射击了。
警报器刚一响起,卓越就跳到了沙发背后伏□去,随即以沙发为掩护,与对方开始对射。眼看着陆行远和姜谦也跳了进来,立刻加强火力,掩护他们向自己这边围过来。
二楼的打手们也都拿着武器,侯在了楼梯口,并没有急于冲下来参战,而是严密着注视着眼前的局面。
子弹纷纷打进墙壁和家具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打手那边有人发出惨叫声。卓越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对陆行远使了个眼色,俩人同时停止了射击。姜谦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再又开了两枪后,也不再射击了。对方又乱枪射击了一会儿,才发觉这边好象没动静了,也停了下来。等了两分钟,见仍然没有动静,两个打手慢慢站起身子,小心的向客厅探头。陆行远和卓越同时开枪,那俩人应声倒地。
楼梯口的人看到这里,开始边猛烈向下扫射,边躲避着子弹跑下楼来,同样以走廊与客厅的死角处做掩护。陆行远仔细观察了楼梯的布局,数着他们下来了七个人,趁着交火的间隙,就地两个翻滚,冲到了客厅另一侧的餐桌边,以餐桌做掩护,对着正冲着自己的对方三人直线射击。随着三人应声而倒,疾步抢上,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冲上了楼梯。打手中立刻有两个人回身对着陆行远扫射。卓越和姜谦立刻猛烈射击,试图用更强的攻势压制住他们的火力。
二楼只有走廊的灯光大亮,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两边的房门全都紧闭着。陆行远象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走,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刚经过了第一扇门,一声冷枪就从背后袭来,陆行远迅速卧倒就地翻身,一枪回击在门缝中的黑影上。几乎同时,对面的门打开,又是两枪扫过来。陆行远翻滚着身体躲开子弹的同时也滑到了门边,然后狠狠一脚踹到了门上。门后的两个人摔了出去,陆行远直接就是四枪。
还有四个房间门都紧闭着,陆行远小心的逼向紧邻的那扇门,凝神听了一下,里面有点微弱的动静,陆行远猛的撞了进去,屋里一片黑暗,然后有个颤抖的声音说:“是我,别开枪。”陆行远反脚把门用力踢上,屋子里的人也已经打开了台灯,是那个医生。陆行远快速的问:“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医生摇了摇头。陆行远马上问:“这里有多少个打手?馨柔呢?”医生说:“十三个。她跟mr. sea在一起。就在斜对面的房间里。”陆行远点点头:“我出去后,你就把房门锁起来。等枪声停了,你再出来。”
陆行远抑制住心跳,先把枪瞄准了房门,然后提脚用力的踹过去。房间是亮着灯的,但是一个人都没有。陆行远退了出来,然后依次又踹开了相对着的最后两个房间的屋门,依然没有见到席暮殇和叶馨柔的影子。陆行远心里一阵慌乱,在走廊里左右巡视了一下,抬眼看到了与走廊相隔的平台。
走廊与平台之间,有一道狭窄的毛玻璃推拉门。虽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但是身在亮处的陆行远仍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陆行远警惕地走过去,在距离推拉门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开,侧身闪了进去。左侧太阳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来:“果然是你动了我的东西。你死定了!把枪放下!”前方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只套着睡袍的叶馨柔被捆着四肢扔在了平台的边缘,因为嘴里被堵上了毛巾,只能担忧的看着陆行远扔掉了手里的枪。
席暮殇怒吼:“贱人!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就在昨天,我还决定好好待你,甚至考虑为你放弃一些原本坚持的东西。可是,你竟然背叛我,竟然把这些该死的人引到了这里。”陆行远趁着席暮殇分神,右手腕轻轻一旋,一把利刃隐现,猛一低头,左手抓住枪杆上扬,右手直接划过对方的咽喉。
枪声响起,对着天空空放了一弹,席暮殇反应远超出常人的敏捷,身体在0.01秒内完成了急速的后仰。刀锋堪堪割破了表皮,一条红线呈现出来,然后慢慢渗出鲜血润染到脖根。陆行远知道遇上对手了,心下更加谨慎。一击不中,俩人都迅速出招。陆行远再次挥刀,目标转到了席暮殇的左胸上,左手仍然用力扳着枪管,不敢放松。席暮殇也不是泛泛之辈,岂能坐以待毙,向后一个弯腰,左腿就势抬高,踢向陆行远的拿刀的手腕。
陆行远只能闪身避开,同时左腿横扫席暮殇单立于地的右腿。席暮殇倒地的同时,也迫使陆行远松开了握枪管的左手。席暮殇顾不上瞄准直接就冲着陆行远的连开数枪,陆行远接连数个后空翻躲避子弹,却终于左小腿和右腰侧各被击中一次。重重摔到地上的同时,右手一记飞刀直扑席暮殇的面门。席暮殇勉强让过头部,利刃斜插进左肩。
席暮殇看都不看自己的伤口,忍痛站起来,逼向陆行远。陆行远眼看着席暮殇一步步逼近却站不起来了。席暮殇一脚踏住陆行远受伤的左小腿,用枪瞄准他的脸,恶狠狠的说:“她是我的奴隶,到死都要死在我的身边!你想夺走她只会死的很难看!”陆行远左腿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冷汗涔涔而下。他紧咬牙关,把脸转向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的叶馨柔,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席暮殇子弹上膛,就要扣动扳机。“不要杀他。我跟你走,主人。”叶馨柔一直看的肝肠寸断,最后时刻奋力把口中的毛巾吐了出来,抢在席暮殇动手前开口。席暮殇僵硬了一下,缓缓回头。叶馨柔水润的眸子里是几乎能把冰融化的温柔,她深深的注视着席暮殇,一字一字的说出口:“我是你的奴隶,永远都是,我会跟你走,绝不离开你。我和他没有关系,他爱的女人也不是我。可是如果你杀了他,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除非你也杀了我。你说过以后会好好待我,是真的吗?”
陆行远明知道馨柔是为了救他,故意那么说的,仍然听的心如刀割,大声叫道:“馨柔!”席暮殇沉默了几秒钟,叶馨柔静静的和他对视,对陆行远的呼唤置若罔闻,眸子里的柔情未曾改变。
席暮殇狠狠踢了陆行远的伤处一脚,然后回身向叶馨柔走去。他半蹲□子,抚摸叶馨柔的眉眼,然后准备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一声枪响,席暮殇的右臂中枪颓然的垂下。叶馨柔骇然的看向席暮殇的身后,卓越带着众人收拾了下面的打手,已经赶了上来。卓越冷然的又开了一枪,打中席暮殇的左臂。席暮殇侧身倒在叶馨柔的身旁。
卓越瞄准席暮殇的右腿准备再打,叶馨柔挡了过去,叫道:“大哥,不要杀死他。”卓越冷冷的说:“我不会要他的命,我只是先断掉他的四肢。直接打死他,太便宜他了。他伤了我弟弟,我要让他尝尽天下的酷刑。”叶馨柔一惊,随后乞求的说:“大哥,他已经断了双臂,以后不能再为所欲为了,你就放过他吧。”
卓越愕然。为陆行远看伤的医生,叹息的轻轻摇摇头,对叶馨柔说:“你对恶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叶馨柔苦笑:“如果我们把酷刑加诸在别人身上,又与恶人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顿住了。席暮殇轻笑,叶馨柔看向他。席暮殇深深的紧紧的注视着叶馨柔,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自己脑海里似的。然后勾起唇角,淡然的笑说:“你真是个傻奴隶。我不会领你的情的。如果将来你再被我找回来,我仍然会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的。”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双腿用力一蹬地面,滑下平台的边缘,向下面的悬崖和大海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够长吧?看着过瘾吧?写的我直眼冒金星,眼前阵阵发黑。
喜欢席的亲,再最后过过瘾吧,以后就没有席的情节了。呵呵。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