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半的陆瀚庭又在陆宅里上窜下跳的折腾,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就先后连走带爬的把所有能进的去的房间转了个遍,到处都是他‘到此一游’后的标记,凡是能拿的动、抓的到的东西,不论什么材质,不论值钱与否,统统都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小太上皇’丢到了地上。两个保姆手忙脚乱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收拾,可惜,永远赶不上他糟践的速度。保姆们心里都在呐喊,老爷太太快回来吧,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象是听到了保姆们的求助,陆爸爸和陆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因为头两天,陆爸爸感觉头痛的厉害,虽然吃了药,仍然没什么缓解。所以家庭医生建议有时间的话,最好去医院做个脑部ct。陆爸爸就吩咐家庭医生去安排,于是今天在陆妈妈的陪同下去照了个片子。
老两口刚走进客厅,小家伙就扔下手心里刚攥住的一支自来水笔,摇摇晃晃的捣鼓着两条小胖腿跑过去,眉清目秀的小脸上乐开了花儿,嘴里含含糊糊的叫着:“爷爷…奶奶…”陆爸爸抱起他,狠狠亲了亲他的脸蛋儿,用胡茬儿来回蹭,逗的小瀚庭唧唧呱呱笑的喘不上气来。陆妈妈也大笑:“我的宝贝孙子呦,一会儿见不着都想的慌。”再看看苦着脸的两个保姆,陆妈妈忍着笑问:“他又扫荡房间了?”两个保姆紧着点头。
陆爸爸不在乎的说:“让他折腾吧,小孩子多动多闹才吃的多,身体才好。只是你们一定要看紧,千万别磕着他碰着他。”陆妈妈说:“我来抱他吧,你赶紧坐下歇歇。”陆爸爸不舍得松手,抱着小家伙坐到沙发上说:“没事,我好多了。好象一看见孙子,头就不疼了。再说,检查不是没事吗?估计就是前两天没睡好觉。” 瀚庭一听见爷爷说‘头’,就挣扎的站在陆爸爸的腿上,两只小胖手去摸陆爸爸的头,好象在模仿陆妈妈这两天给陆爸爸按摩头部的动作。
陆爸爸更开心了:“瞧我这个孙子,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知道心疼爷爷了。”陆妈妈也直点头乐。
下午叶馨柔先回到家,自从孩子满了一周岁,她就又回到训练营做调教师了。只是每天的训练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可以在下午三点离开。一般四点左右就能到家。一进屋子,就看见儿子又在乱跑乱丢东西,把两个保姆累的呼哧带喘。她叹口气,上前抱起儿子,对两个保姆说:“爸妈呢?回来了吗?”保姆点头:“老爷和太太在卧房里呢。”叶馨柔点点头:“你们整理一下就歇会儿吧。我看着他。”两个保姆一起点头:“谢谢少奶奶了。”
陆妈妈听到叶馨柔的声音,从卧房里走出来。叶馨柔赶紧走上前轻声问:“妈,爸爸的身体检查怎么样?爸爸在睡觉吗?”陆妈妈笑着说:“大夫看了片子说没什么事,让多注意休息。你爸也没睡,在屋里看文件呢。”叶馨柔说:“这孩子太调皮了。让您和爸受累了。行远说,过些日子就送他到柳师傅那里去学功夫。”陆妈妈一听,立刻又摆手又摇头:“那可不行。那个老头下手狠着呢。当年把行远打的那叫一个惨。现在想起来我都心疼。绝对不能让我的孙子再去吃那苦。”
小瀚庭在叶馨柔的怀里也不老实,扭来扭去,一边咕哝着叫妈妈,一边揪叶馨柔的头发。叶馨柔嘴上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叹气。都说隔代人亲,如今看真是这么回事,儿子被爷爷奶奶给宠坏了,这么小就无法无天的。她和陆行远在家的时候,很多次都实在看不下去了。陆行远直接就要动手揍,却被老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反而快挨揍了。陆行远也不理解,当年自己还没敢这么嚣张呢,就几乎被父亲教训个半死,还送到柳师傅那里管教。如今父亲却如此纵容瀚庭,都宠的没边儿了。俩人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又不能直接反驳老爷子,无奈之下,陆行远才想到了柳师傅。如今看奶奶的口气,这条路也行不通了。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陆行远一提个开头,陆爸爸就不干了。陆行远说:“爸,这孩子不能这么惯着,我小时候你怎么教育我的?让他去学习功夫又可以强身健体,又能培养吃苦耐劳的韧性,对他长大成人很有好处的。”陆爸爸一拍桌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这么小懂什么?自然淘气些。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不是不让他去学功夫,等他再大些吧。”陆行远还想说什么,叶馨柔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以后再说吧。
晚上,叶馨柔看着小睡床上儿子熟睡的小模样,笑着对陆行远说:“要是他醒着的时候,也有这么乖,该多好啊。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特别调皮啊,要不儿子这是随谁啊?”陆行远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臭小子,淘起来真是恨的我牙痒痒,可是现在这么无辜的样子,又好象捣乱的根本不是他了。”叶馨柔吃吃的笑:“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小时候呢?有多淘气?”陆行远看看她,忽然一脸的坏笑,轻轻放倒她,身子凶恶的压上来:“有多淘气?马上你就知道了。”很快,叶馨柔就压抑着呻吟,开始求饶了。春色无边。
早饭后,陆行远开车和叶馨柔一道返回训练营。手机响起,叶馨柔帮陆行远戴上耳机。“喂,大哥。好,哪天?好。好。一定去。”叶馨柔问:“怎么了?”陆行远说:“是大哥。后天是卓老爷子六十大寿,大哥邀请我们全家过去热闹热闹。”
舒云坐在房间椅子上有点心不在焉,卓越已经上班去了,本来她应该搭哥哥的车出门的,可是她找了个理由留了下来。她知道哥哥一定看出了她动的小心眼儿,只不过故意不点破罢了。
舒云的视线落在左手腕的那个小刀疤上,那是五个月前,在刑堂哥哥声称要挑断自己手筋时留下的。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哥哥最终饶了自己,并且顺利的、名正言顺的让自己脱离了黑帮的阴影。当自己从极度的恐惧中得知被赦免的时候,对哥哥的感激之情远远压倒了对杀父仇人的愤怒之心。当时还以为自己可以回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候的样子,可是现在自己明白了,那件事,还没有放下来,没有真正的放下来。
从那次刑堂受罚以后,哥哥对自己细心呵护、宠爱有加,就算自己再犯了错,也只是训斥的时候占多数。仅有的两次挨打,也只是挨了哥哥的巴掌,屁股只是红了一个晚上而已。自己都明白,那是哥哥在替他父亲给予补偿。原本也想过,反正与卓老爷子不住在同一个宅院里,根本见不到他本人,那就当他死了好了。自己仍然和哥哥过日子就好,心里倒还真是平静坦然了这好几个月。
可是,就在昨晚,哥哥说了,后天自己要和他一起按照往年的惯例给父亲拜寿。从那时起,心里就堵的难受了。如何面对那个场景呢?惯例?惯例就是自己要跟在哥哥后面对着仇人磕头,还要说让仇人长命百岁的话。天,想想就羞愤难忍。
舒云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皱紧眉头苦思冥想该怎么办。难道再逃跑?一想到这个念头,舒云自己利马打个寒战,不行,那样哥哥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再被抓回来,肯定就不是挨巴掌那么简单了。再说,真逃跑又舍不得哥哥。可是不逃跑,难道真的要给仇人拜寿吗?
直到卓越下午回家,舒云仍然没有拿定主意。卓越放下公文包,看着舒云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问:“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舒云摇了摇头。卓越想了想说:“早点吃饭,吃过饭,我们去父亲那里。”
舒云象触电一样的跳起来,然后看到卓越了然的目光,心里一阵慌乱,低下了头。卓越淡定的问:“怎么想的?说给哥哥听听。”舒云下意识的就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想,今天有点头疼不舒服,所以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公司。”卓越说:“抬头看着我。把话再说一遍。”
舒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卓越,小声的说:“我什么也没想,今天头…头疼…”到底心虚,再也说不下去了。卓越说:“我饶过你的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舒云没吭声。卓越叹口气说:“你答应以后再也不会对哥哥撒谎,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会跟哥哥说实话。你都不记得了?”舒云的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儿,还是没说话。卓越说:“你不想去给父亲拜寿对吗?”舒云缓缓点了下头。卓越说:“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你不说出你的想法,哥哥怎么帮你呢?”舒云好象听出来一点希望,马上问:“那我可以不用去拜寿吗?”
卓越摇头:“不行。”舒云非常失望,眼泪掉下来,赌气不再吭声了。卓越说:“因为这次父亲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一个消息,就是,他要决定他儿子的订婚事宜。”舒云猛的抬头,脑子里飞速转着这句话的意思。卓越继续说:“卓家的儿媳妇是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公公的,也绝对不允许卓家的儿媳妇儿以下犯上,对长辈不恭。”
舒云有点颤抖的问:“谁是卓家的儿媳妇儿?你结婚的话,我…我还能…在这里住吗?”卓越说:“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你肯定不能在这里住了。而且再也见不到我了。可是如果让你当儿媳妇儿,前面说的两条,你做的到吗?”
舒云面对这么复杂的选择题,有点傻眼了。卓越淡淡的说:“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弦某瘫在椅子上处于半休克状态。
明天早上是大结局。
然后可能会休息一天,再接着更新番外(另类结局),席会再回来折腾两、三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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