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律师,别担心,我有能力照顾自己的,你就别老是替我操心了。」
看向亚未一副十分乐观的说著,他也不好再勉强她,只好一再对她嘱咐道:「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来,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
「杨律师,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那我先走了,我要到我的律师事务所去看一下,马上回来看你。」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般不放心也不厌其烦的耳提面命著。
「杨律师,你慢走。」她正想起床送他到楼下,但马上又被他压回床上躺好。
「你千万别下床,你烧才刚退,好好休息知道吗?」
向亚未微笑点头道,目送著他下楼。
她的房间是对著大马路,而她的床旁边就有著一扇窗户,向亚未打开窗帘透过玻璃窗看到杨律师走出房子把大门关上,再走到他的车子旁,上车前还对著地房间的方向挥挥手,显然是看到自己在窗边目送他离去,而她也是微笑著扬起手对他挥了挥。
看到此景的向亚未不禁想到那一天,自己也是坐在床上与父母隔著同一扇玻璃窗挥手道别的,没想到这一别就天人永隔了。
看著杨律师的车子驶离房子,只留下一屋子的寂寞陪著她,她躺回床上去,仰望著天花板,听著钟摆滴答滴答的摆动著,就像催促时间流走一样。
最后向亚未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无聊又寂寞的感觉,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被子,双脚轻触地面,她觉得双脚麻麻的竟使不上一点力来,她尝试要站起来,但是才生完-场大病的她,身体十分虚弱,她甚至能感觉到风一吹自己就会倒地不起。
她恨死如此软弱的自己,这一点小病才不会打倒她呢,向亚未倔强的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到梳妆台前,凝视著镜中发丝凌乱、蓬头垢面的女人,这就是她?以前那名快乐满足的小女孩跑到哪里去了?就随著父母的死去也一起埋葬好了。
她右手颤抖著拿起放在梳妆台前的大剪刀,左手捞起身后的长发,用剪刀对准自己的秀发,狠心的卡喳一声,发丝随即落地,她像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留了好些年的头发就这样随之落地,表情呆滞的对著镜中的自己,直剪到露出了耳根她才停手,此时的地,像个漂亮的小男孩一样。
她低头看著满地的头发,喃喃的低语道:「再见了!」她正在跟以前的自己道别。以前那一个留著长发、可爱的小女孩已经死了,而她已作好决定,准备展开迎向自己新的人生。
当杨律师回来看到潇地的头发时,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向亚未平安无事乖乖地躺在床上,他的心也放松了一半,但看到她剪得参差不齐,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时,杨律师却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的头发……」
「我的头发?」向亚未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笑著道:「不错吧?这可是我自己剪的。」
「你为什么要剪成这样呢?」他以为她想不开。
「我是想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
「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他听不懂她的意思。
「嗯,是的。」她勉强的笑著,「从前那个向亚未已经跟著父母一起死去了,现在的我是重生的向亚未,所以杨律师,你不用怕我会想不开了。」
她知道杨律师为了陪自己走过这一段灰暗坎坷难走的路,不仅浪费许多的时间及精神,就连他的律师事务所也因为她而耽误了工作上的事。
「我想我再想不开,在天国的父母一定也走得不放心,所以我要打起精神来。」要是以前的她,一定会歇斯底里地想伴随著父母一起走,但她想开了。
杨律师在心中也有些安慰感,这一段日子的辛劳总算没有白费。「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是呀!」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搞不懂她为何态度转变得这么大,昨天她还万念俱灰的,现在想要从头开始,这其中的问题一定不小。
「杨律师,你不替我高兴吗?」向亚未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很有技巧的反问道。
「高兴是高兴,可是……」她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实在教人难以放心。
「我想我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应该是全托你的福吧!」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呀!」杨律师笑道。
「杨律师,是你照顾我,让我觉得在这世上还有人关心我,这就是我心灵最大的支柱,使我有勇气活下去。再说我也想过了,若我执迷不悔想自杀的话,向家最后的一滴血脉也断了,到时候对不起列祖列宗,死了以后也许到不了天国,也无颜见我的父母亲了。」
看向亚未认真释怀的表情,他安慰性的摸摸她剪得像男孩子的发型。「你终于长大了。」杨律师语重心长的说。
「头发剪成这样会不会心疼?」
她轻摇头,「一点也不会,我想这是跟过去告别最好的办法,而且头发总有一天还会再长长的。」
「我想,你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是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从今天起,我是全新的人。」向亚未的眼眶里有著隐隐若现的泪水,但她又很快的把它眨了回去,她不应该再掉一滴眼泪的。
第二章
经过了前几天雨水的滋润,外面的花草树木显得欣欣向荣,向亚未站在母亲最爱的百合花田前,看到母亲死去前亲手栽种的百合香球根,从泥土里冒出了小嫩芽,而且不只是一棵,好几棵都从土里钻了出来。<ig src=&039;/iage/17695/52947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