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脸它总在变 完结+番外

我的脸它总在变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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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小姐,恕我直言,身为一个女人,你实在没脸没皮到令我叹为观止了。”

    周笙笙懒懒地倚在座椅上,朝他轻快地眨眨眼:“是你太封建,陆医生。这个年头男女平等,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去追,这有什么没脸没皮的?谈个恋爱谁还要脸啊?”

    打了个呵欠,她似笑非笑望着他:“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

    绿灯亮起,陆嘉川绷着脸一脚踩下油门,惯性使然,周笙笙倏地被抛到椅背上,脑袋重重地撞在后边。

    她吃痛地低呼一声,然后瞥见,驾驶座的男人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开着车,然而嘴角却……一点一点弯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他不紧不慢地说。

    周笙笙捂着后脑勺,对他怒目而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故意的???

    “你要不是故意的,我就把方向盘吞下去!”

    男人沉默片刻,微微一笑:“吞下去也没问题,就怕你赔不起。”

    “……”

    他说对了。

    周笙笙捂着结完账后只剩下三百来块的钱包,一下子泄了气,心酸地坐在那里低头不语。为了追求陆医生,她已经沦为难民。

    这下连方向盘抖吞不起了呜呜呜。

    没听见她的回应,陆嘉川侧头瞥她,却看见她噘着嘴一脸委屈地缩在那里,捂着挎包一脸“没钱吃不起方向盘”的表情,纤细的身躯外加幼稚的动作,俨然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都三十岁的女人了,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本想嗤之以鼻,却不知为何,嘴角那抹笑意又浮现出来,一点一点伴着月色晕开。

    第47章 偷一个吻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夜晚。

    陆嘉川将车停在车库里,与周笙笙一同走在小区里。春末的夜里凉风习习,她拎着一口袋书,因为一桩心事得以解决,还轻快地哼起歌来。

    陆嘉川瞥她一眼:“方向盘都吃不起的人,不知道有什么好乐呵的。”

    “……”受到一百点暴击的周笙笙,突然一下就真的乐呵不起来了。

    她一脸冷漠地捂着钱包:“哪里痛你就戳哪里,陆医生,这个习惯要不得。”

    “是吗?”他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不敢正视自己的窘迫与短处,薛小姐,这个习惯也要不得。”

    “随随便便拿别人的经典台词,并且没有经过作者的授权就站为己用,这个习惯同样要不得。”

    “把蠢话当经典,毫无自知之明,这个习惯依然要不得。”

    “跟女人斗嘴,针尖对麦芒,这个习惯我看最最要不得。”

    “一边提倡男女平等,一边对男性提出奇奇怪怪的不平等要求,这个习惯我看才最最要不得。”

    “……”周笙笙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能和他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

    她想笑,好半天抬起头来,歪着脑袋问他:“陆医生,你不觉得,其实我们俩很配吗?”

    “我觉得。”陆嘉川看着她,眼睛一眯,不紧不慢吐出五个字,“你病得不轻。”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跟在他身后踏入楼道,一路穿行过明亮宽敞的大厅,踏入空无一人的电梯里。他按下十二层的按钮,她就站在他身侧。

    一路畅通无阻,几乎只用了短短十几秒,电梯就停在了十二楼。

    电梯叮的一声,唤醒了声控灯,明亮的灯光霎时间驱走了一小片黑暗。两人背对背各自开门,谁也没有先开口。

    她不想告别,不想这么快又回归到与他有一墙之隔的地方。今天是一个重大突破,可是关上那扇门,他们又成了昨日那样离得很近却又相距很远的邻居。

    周笙笙握着钥匙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周听见他咔嚓一声,率先开了大门。

    她忽然转过身去,有些急促地说了句:“陆医生,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事?”

    “刚才在路上,你说等我们回了楼道,你就跟我计较那一耳光的事。”她好心提醒,庆幸自己想起了某件可以拖延时间的事。

    “……”陆嘉川并不是很能想通,为什么会有人惦记着被他打一耳光这种事。

    他当然不知道周笙笙的想法。她与他在这第三张面孔出现后,一直维持着遥远敌对的关系,她是惹人讨厌的缠人女邻居,而他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难搞陆医生。

    只有这一个夜晚。

    只有在那一记不假思索,来得甚至有些唐突无礼的巴掌后,他才好像第一次接纳了她,作为一个邻居,一个外来闯入者。

    她盼着时间能慢一点离开。

    只怕这一个夜晚过去,两人的关系就会再度回到起点。

    他站在大门口,没好气地盯着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挑衅他?她就不怕他真的动手打她吗?

    可周笙笙是真不怕。

    她望着他的脸,心知肚明,那双带着情绪的眼眸在卸下防备时,其实很美很诱人;那张薄薄的嘴唇在发自内心接纳一个人时,也会说出温柔动听的话。

    这一刻,他与她是这样安静地对望着,在这逼仄狭小的楼道里,全世界的喧嚣都停了下来。

    而衣领深处,藏在胸口的那颗小小的樱花泡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滚烫,提醒着她在几个月之前的某个夜里,他也曾离她这样近,用甜蜜到令人心碎的眼神望着她,任夜风送来他温柔缱绻的话语。

    鬼使神差的,周笙笙把脖子朝他伸了过去,笑靥如花:“喏,给你打击报复一下。”

    巧合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声控灯骤然熄灭。这仿佛是一个巧夺天工的安排,昭告着命运无时无刻不在作弄着世人。

    万籁俱寂的夜里,她的面容离他只有几厘米距离。

    若是灯光还在,她那贱兮兮讨要耳光的举动也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他尚且可以冷嘲热讽糊弄过去。可坏就坏在,灯光灭了。

    于是黑暗里,离他只有咫尺之遥的女人忽然间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她的面目是模糊的,楼道里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了一缕月光,将她的背影隐隐照出一个轮廓来。那个轮廓不叫薛青青,而叫周安安。

    他甚至闻见了鼻端稍纵即逝的柑橘清香,微甜,清爽,莫名带着点令人神魂颠倒的气息。从前他也曾从周安安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他猜测过那也许是一种牌子的洗发水,又或者是她衣服上的洗衣粉气味,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他竟又一次闻到它。

    她被那忽然间暗下来的灯光吓得一愣,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维持着与他极其靠近的姿势,轻轻啊了一声。

    就连那极短促的一声,也与记忆里周安安的声音完全重合在一起。

    回忆像是来势汹汹的大军,眨眼间倾巢而出,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陆嘉川听见自己急促而又澎湃的心跳声,下一秒,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肢体冲动主宰了自己。

    如果她是周安安——

    如果她真是命运重新送回来的那个人——

    他蓦地伸出手来,毫无征兆地扣住她的腰,那一处柔软而纤细,仿佛浑然天成的机关,男人只需将手覆在其上,便能陷入一片未知而又危险的境地。

    周笙笙蓦地被他扣住腰肢,不由自主贴近了他,一刹那间,她能察觉到他们的身体紧密地靠在了一处。

    她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只觉腰上的大手滚烫灼热,宛若热铁。

    心跳如雷,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变成蝴蝶一跃而出,不再属于她自己。

    她口干舌燥地叫他一声,连口齿都不再清晰,微弱又可怜:“陆,陆医生……?”

    就是这个声音。

    多少次回响在耳边,分不清是醒着睡着,不明白是在梦里梦外……这分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陆嘉川就是那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骆驼,刹那间听见一声轻响,理智的弦就这样再容易不过断掉了。

    那分明是周安安的声音!

    他眼神一沉,仿佛失控的机械,只听从内心指令,低头不顾一切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

    是温热的,薄而秀气的。沿着轮廓能够感知到她的柔弱渺小,可从紧紧依偎的唇齿间传递到他血液里的,却又是不容忽视的强大能量。

    他将她抵在冷冰冰的墙上,双手依然箍住她的腰,双唇在这一刹那变成命运最好的礼物,能够用它去探索每一处令你悸动令你颤栗的甜蜜。

    这个吻他幻想过太久太久,他是白日里道貌岸然的眼科医生,却也是黑夜里渴望与心爱之人有关于欢愉的切肤体验的男人。他渴望走进她的人生,融入她的生命,至少在她忽然消失之前,他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下去的。

    也许是这个吻来得太迟,也许是体内的酒精在升腾,他的欲.望一经压抑,此刻就变得难以克制起来。

    陆嘉川的唇齿与她紧紧相依,舌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舌,几乎是不顾一切深入探索起来,不够温柔,带着些许放肆,她惊慌失措的躲闪在他看来无异于最好的催化剂,叫他恶劣的男性本能一时之间统统燃烧起来。

    再放肆一些。

    再深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