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中的容颜淡雅而倾城,依旧是水城长老缀满华丽宝石的水晶头梳,带起一片绚烂。
不同的是,那手指修长似用美玉雕琢,却很明显的,不是同一人。
这是月狐第一次,默许别人这么亲密地接近自己,且,那人不是沐小唯或清律,更不是她那不知在世界哪个角落中的霸气哥哥。
她微仰起下颚,觉得好像在打扮最美的木偶娃娃。当然,被打扮的角色,换成了她。
这种感觉,说不出怪异。
月狐第一次欲哭无泪,有些后悔,为何一定要收了身后的绝美少年。
到底,这镜子是照她,还是来衬托他的?
少年的指间挑起墨紫的发丝,挽成簪,再配上青玉色的朦胧装饰,这才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镜中的少女第一次用青纱代替了千年不变的紫裙,用灵透的青覆盖了高傲的紫,色彩一换,就像是换了一种灵魂气质。
月狐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光是几经刻薄的挑剔,却也不得不承认,少年的设计达到了完美,还是巅峰的存在。
“九厥……”她转过身,眸底水灿灿地媚人心魂,像是拥有一片紫色薰衣草的普罗旺斯。
但,当她看到少年不变的淡笑后,紫色薰衣草快速粉碎。
有没有人说过,水城公主最喜欢紫色,最讨厌嫩嫩的粉及朦胧的青。
……
三天前,西朔,花楼。
月狐在金莲台上快速退下,留下一池幽魅。朦胧的珠帘被人掀起,抬入后台。
一片地寂静无声,待到众人从那‘似江南的柔似扬州的纯又添了现代的火热性野宫廷式奢华’的水墨舞中回过神来,再往台上看去时,只剩下淡淡的余味在飘散。
那舞动的细长窈窕身姿,像是一场镜花水月,也只有这种解释,才算不上是褒渎。
迎着微动的月色,月狐端着厚厚的一叠银票,笑得灿烂。
过了今晚,谁也不会想到,昨夜花楼献舞的少女会是她,他们只会当成,这是一场沉迷醉人的梦、水边一碰便碎的弯月。
扯了扯身上做工精美的舞服,月狐惊叹,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衣服竟比那盛名在外的流仙阁华裳夫人做出的忧思紫裙好看多倍,艳丽而不失清春……这是谁制作的?她一定要把他给拐来!
一边摸了摸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在心中快速计算着。
这是有多少钱呐,应该过四位数了吧?
来古代的第一桶金,她对此表示满意。
月狐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又瞬间顿了顿,往回倒退去。
在刚才的位置,转头,挑眉。
这是一家店铺,坐落在拐角街头,幽静异常。
看起来,很冷情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去,身形一闪,月狐有些不满。
按道理说,不是应该发现什么东西的嘛?就像中所写的情节一样。
忽然,一声猫叫,凌厉而缠绵。
她眼睛一亮,脚步准确地落在一处不知名地,俯身抱起那声音的主人。
这只猫很漂亮,毛色纯白,还泛着浅浅的紫,梦幻的色彩。眼瞳微微眯起,像是一汪死水,慵懒而尊贵。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月狐的双眼泛出光彩。
好有个性的东西,她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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