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沉醉

9第九章:曾受过头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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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静在心里把秦殊的祖宗十八代来来回回骂了几百遍,可秦殊依然是皇帝般地悠然自得,于是她觉得骂他祖宗是没用的,干脆走到他面前,一下子合起他的笔记本电脑。

    秦殊抬眼看她。

    她说:“这事儿咱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他没搭理她,而是端起电脑旁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午后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将身体的轮廓显得分明,分明拥有天使般的外表,怎么一颗心就黑成这样呢?

    初静斜眼瞪着他,真恨不得剥了他那张伪善又好看的外皮,省的他妖孽地用这外皮去迷惑人。

    正想着,秦殊忽然开口:“李以海有骨气,他是不会用我的钱的。”

    初静忙回着:“他有啥骨气啊,顶多就是跟您面前耍个小性子,嗳,您就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呗!”

    她这声音,要多媚就多媚。阿瓦初识她的时候,就被她这好听的声音给骗了,以为她温柔善良,可相处久了才知道,她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秦殊忽然笑起来:“你算谁,为什么要看在你的份上?”

    初静一口口水噎在嗓子里,禁不住猛地咳起来。等平复下来时,嗓子似有一把火在烧,难受的很。

    她还是笑脸相迎:“我算你情人啊~”

    他睨着她:“是吗?”

    她干脆回着:“虽然你情人很多,虽然你也不喜欢我,虽然你还是我前任姐夫,可到底咱俩有不耻的关系啊!就凭这关系,您就帮个忙,我也不是白要您的,日后定会还您的!”

    秦殊猛然起身,走到她跟前,带着绝对的优势,俯视她:“要不,你求我?”

    她赶紧换脸,可怜巴巴地说:“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

    “在床上求我。”秦殊丢下这句话,潇洒离去,直把初静气得牙痒痒。

    后来,她真的在床上求他,在他要攻城略地的时候,以自己身体的优势,十分媚惑地去求他。可秦殊没动摇,只是拿起一旁的枕头,狠狠地砸在她脸上,说了一句:“别他妈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恶心。”

    她倏地直起上身,用枕头砸回去:“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狐狸精!”

    于是,找秦殊借钱这事儿黄了。秦殊说到做到,也再没给她机会过,初静难免负气,后来积压太久,心中开始动小念头。秦殊这头不成,那李以艾那边总该试试。

    ~~~~~~~~~~~~~~~~~~~

    初静心中打定了计划,趁一次秦殊外出,她拿着他给的信用卡,在银行里取了小十万的现金。出银行的时候,还跟个贼似的,生怕有人来抢她这钱。她上了出租车,到了郊区,找了一家招待所,住进去了。

    在招待所住的头一晚,初静失眠了,她素来好睡,只是这招待所隔音效果太差,左右都是靡靡之音。她受不了,干脆定下左右两间房,反正这地方一晚才三十块钱。终于在第二天,她能睡上好觉。

    初静想过,自己离开秦殊身边,李以艾总会着急,然后自动来找她。到时,她就跟李以艾谈条件,让大海能再去美国读导演。

    她如意算盘打得很不错,只不过现实却出现了偏差。因为来找她的不是李以艾,是秦殊。那是傍晚,她吃过泡面,也没洗漱直接睡了。睡得朦朦胧胧间,听到有脚步声,转而就是撞门声。

    她惊醒,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的人,两个黑衣保镖,后面是一身戾气的秦殊。

    “怎么是你啊?”她皱着眉头,很不悦。

    秦殊走到她跟前,揪住她还未披散下来的马尾辫。初静疼得龇牙,骂他:“你疯了啊!我跟你没仇!”

    他却更用力,声音透着十足的冷气:“如果要离开我,就别花我的钱。”

    她反应过来,合着他这么生气,就为那小十万人民币啊!初静不由得反驳他:“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你有本事把吞了李家的钱给我吐出来。老娘怎么讲还能继承到一点财产吧?就那点财产,可不止十万。”

    他脸色更冷,说:“你倒是提醒了我,你也是李家人。”

    初静还没明白过来,就被秦殊拖狗一样拖出门外。她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她惹怒了秦殊,会有什么下场她难以猜测,但绝对不好过。初静立马挣扎,很没骨气地说:“嘿,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

    他却下令,让旁边的人将她押上车。初静心里怕起来,可也挣扎不过,左右一保镖,外加自己还被秦殊擒住了,她真是插翅难飞。

    秦殊将她带回秦家公寓,从一进门,初静就没见到管家和小桃红。她不知道等会秦殊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扯着嗓子喊:“阿伯!阿伯!小桃红!”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他将她推到房间里,然后反手关上门。初静得了这一小会儿的自由,赶紧钻到浴室里,反锁门。

    “开门!”

    她死死抵着门:“不开。”

    秦殊一脚踹在门上,那力道震得她身子疼,也让她真正害怕了。她几乎无从知道秦殊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也不知道他那句‘你也是李家人’的含义。她猜测,难道秦殊恨透了李家人?

    如果真是这样,她干脆从窗子外面跳下去得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被这力道震得老远,身子撞向浴缸,头恰好撞到了浴缸尖尖的角上,鲜血霎时流了出来。

    她只觉头上温温热热地有液体流下来,用手一摸,再低头,竟是鲜红的血。初静看着这血,忽然想起阿瓦的鱼店,想着他用白刀毫不客气且精准地朝鱼头砍下去,血都会溅出来。她每每看到这一幕,都有点犯晕,后来才晓得自己有轻微的晕血症。

    在初静的深处记忆里,她对血是害怕的,不是病理上的晕血症,而是内心深处埋藏的往事,或许还是个梦,因为她分不清那是否真实。

    只是常常会在梦里看到自己躺在汪洋的血泊中,周遭一片混乱,她视线看不清,但依然能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身影,那人是谁?她记不得,但她记得那人喜欢喊她‘安静’。

    ~~~~~~~~~~~~~~~~~~~

    秦殊看到躺在地上的初静,先前的怒气尽然消失,他跑过去,抱起她。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却没回答,眼神甚至涣散,像失去了意识。

    他掏出电话,拨打了急救,就在说完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动。他低眉,见她咧嘴冲自己笑,问着:“您就真不能借点钱给我吗?大海很有才华的,他拍出来的短片还获过奖!”

    秦殊忽然觉得双手无力,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他抱着她大笑,双目赤红。初静吓得瞪圆了眼,身子瑟瑟发抖。

    他说:“你想要多少钱?”

    “两百万就够了!”她赶紧回答。

    他没有迟疑,而是重新拿起电话,大约是打个银行,因为他在电话里说:“转账两百万到一个新的账户上,户主的名字弄成李以海。”

    初静顿时雀跃起来,止不住地说:“真心感谢!这钱我日后肯定还您,真的。”

    秦殊松开她,走了。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将初静抬上担架,到了医院,简单包扎了下,又做了检查。

    初静也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偏偏拿ct片子的时候,主治医生说了一句:“曾经受过头伤?”

    她拿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那医生:“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主治医生反拿看新人类的眼光看她:“今天也不是情人节。”

    初静扑哧一笑,心中想着:原来中国医生还挺会讲冷笑话啊。她正偷着乐,那头办公室里走来一个人,这人附耳对主治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离开了。

    主治医生将ct片子还给初静,说:“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初静追问:“你不说曾经受过头伤吗?”

    医生摆出标准的笑容,露了八颗牙:“你头部很健康,没受过任何创伤。”

    ~~~~~~~~~~~~~

    她拿着片子离开医院,外头有专车等着她,司机将车开向莫名的地方,她急得问:“这去哪儿啊?”

    “初小姐,秦先生另外给您安排了一所公寓。”司机回道。

    初静疑惑:“那原来的就不住了?”

    司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见了秦先生再问先生吧。”

    初静‘哦’了一声,等到了那新公寓时,她差点吐血,不为别的,就为这公寓旁边那户人家。不是旁人,正是苏苏和小小,更狗血的是,秦殊是从苏苏那儿走出来,到了她的公寓。

    他看了眼她头上包扎的那块棉,没说话。

    她嘴就不闲着了:“是不是这一栋楼都住着你情人?姐夫,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吧?让我跟苏苏做邻居,你是想听万人指着我骂,这个狐狸精要逼迫正室了吗?”

    秦殊忽然看向她,说:“你也知道你是狐狸精?”

    初静敛住笑意,拿起抱枕就朝他砸去,却被秦殊轻而易举地闪过。初静气得握拳:“我狐狸精我怎么了?我愿意做狐狸精啊?我跟你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不贪腥,你会招惹我吗?”

    秦殊周遭的气压骤低,他朝她走来。

    她上回见过他这表情之后,就本能地记住了,晓得他有这表情,她就得溜走,省的他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初静绕着茶几跑开了,不料撞到刚进门的小小。

    三岁的女娃娃跌倒在地,美目含泪,稚嫩的声音:“爸,她欺负我。”

    秦殊坐在沙发上:“那你欺负回去。”

    初静无语,还是好心地将地上的小小抱起来,可小小一巴掌扇在初静脸上。这一巴掌并不重,但房间还是安静下来。

    小小指着她的鼻子骂:“狐狸精!”

    门外站着苏苏,一脸错愕地看着小小,她赶紧走进来,不住地朝初静道歉:“真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小小,对不起。”

    初静放下小小,揉揉脸,没心没肺地笑:“没事,反正她说的对。”她要走,却被秦殊拦住了去路,她不耐烦地看着他:“还想干什么?”

    秦殊指着小:“跟她道歉。”

    小小皱眉:“不干。”

    秦殊露出凶相,吓得小小直往苏苏怀里躲。秦殊又一次厉声呵斥:“跟她道歉!”

    猛然,小小扁嘴哭了。苏苏看不下去了,说:“她只是个孩子,你别对她这么狠。”秦殊全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非逼着小小给初静道歉。

    初静忙摇手:“不用了,别为难她。”

    小小愤恨地瞪着初静,死死抿住唇,眼睛都红了,可就愣是不道歉。初静觉得小小那眼神很熟悉,她想了想,忆起自己儿时每每看着李以艾和父亲时,都是这副眼神。

    一下子,初静反应过来,小小这是恨着她呢,还不是一般二般地恨,是恨到骨子里去了。她知道,自己这行为,与母亲当年一样,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也真做了那不耻的事。

    思及此,她转身回到屋子里,关上门的时候,看到秦殊朝自己看来,那目光一如既往地深沉,像深海一样。

    她瘫软在地板上,无力地抱着双肩,然后下定决心,要尽早地从李以艾手中把母亲救回来,再带着母亲离开中国,就算柬埔寨不能回了,她也可以去越南,老挝,缅甸,泰国,或者再远点,澳洲,新西兰,巴西…

    初静在心里把秦殊的祖宗十八代来来回回骂了几百遍,可秦殊依然是皇帝般地悠然自得,于是她觉得骂他祖宗是没用的,干脆走到他面前,一下子合起他的笔记本电脑。

    秦殊抬眼看她。

    她说:“这事儿咱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他没搭理她,而是端起电脑旁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午后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将身体的轮廓显得分明,分明拥有天使般的外表,怎么一颗心就黑成这样呢?

    初静斜眼瞪着他,真恨不得剥了他那张伪善又好看的外皮,省的他妖孽地用这外皮去迷惑人。

    正想着,秦殊忽然开口:“李以海有骨气,他是不会用我的钱的。”

    初静忙回着:“他有啥骨气啊,顶多就是跟您面前耍个小性子,嗳,您就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呗!”

    她这声音,要多媚就多媚。阿瓦初识她的时候,就被她这好听的声音给骗了,以为她温柔善良,可相处久了才知道,她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秦殊忽然笑起来:“你算谁,为什么要看在你的份上?”

    初静一口口水噎在嗓子里,禁不住猛地咳起来。等平复下来时,嗓子似有一把火在烧,难受的很。

    她还是笑脸相迎:“我算你情人啊~”

    他睨着她:“是吗?”

    她干脆回着:“虽然你情人很多,虽然你也不喜欢我,虽然你还是我前任姐夫,可到底咱俩有不耻的关系啊!就凭这关系,您就帮个忙,我也不是白要您的,日后定会还您的!”

    秦殊猛然起身,走到她跟前,带着绝对的优势,俯视她:“要不,你求我?”

    她赶紧换脸,可怜巴巴地说:“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

    “在床上求我。”秦殊丢下这句话,潇洒离去,直把初静气得牙痒痒。

    后来,她真的在床上求他,在他要攻城略地的时候,以自己身体的优势,十分媚惑地去求他。可秦殊没动摇,只是拿起一旁的枕头,狠狠地砸在她脸上,说了一句:“别他妈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恶心。”

    她倏地直起上身,用枕头砸回去:“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狐狸精!”

    于是,找秦殊借钱这事儿黄了。秦殊说到做到,也再没给她机会过,初静难免负气,后来积压太久,心中开始动小念头。秦殊这头不成,那李以艾那边总该试试。

    ~~~~~~~~~~~~~~~~~~~

    初静心中打定了计划,趁一次秦殊外出,她拿着他给的信用卡,在银行里取了小十万的现金。出银行的时候,还跟个贼似的,生怕有人来抢她这钱。她上了出租车,到了郊区,找了一家招待所,住进去了。

    在招待所住的头一晚,初静失眠了,她素来好睡,只是这招待所隔音效果太差,左右都是靡靡之音。她受不了,干脆定下左右两间房,反正这地方一晚才三十块钱。终于在第二天,她能睡上好觉。

    初静想过,自己离开秦殊身边,李以艾总会着急,然后自动来找她。到时,她就跟李以艾谈条件,让大海能再去美国读导演。

    她如意算盘打得很不错,只不过现实却出现了偏差。因为来找她的不是李以艾,是秦殊。那是傍晚,她吃过泡面,也没洗漱直接睡了。睡得朦朦胧胧间,听到有脚步声,转而就是撞门声。

    她惊醒,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的人,两个黑衣保镖,后面是一身戾气的秦殊。

    “怎么是你啊?”她皱着眉头,很不悦。

    秦殊走到她跟前,揪住她还未披散下来的马尾辫。初静疼得龇牙,骂他:“你疯了啊!我跟你没仇!”

    他却更用力,声音透着十足的冷气:“如果要离开我,就别花我的钱。”

    她反应过来,合着他这么生气,就为那小十万人民币啊!初静不由得反驳他:“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你有本事把吞了李家的钱给我吐出来。老娘怎么讲还能继承到一点财产吧?就那点财产,可不止十万。”

    他脸色更冷,说:“你倒是提醒了我,你也是李家人。”

    初静还没明白过来,就被秦殊拖狗一样拖出门外。她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她惹怒了秦殊,会有什么下场她难以猜测,但绝对不好过。初静立马挣扎,很没骨气地说:“嘿,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

    他却下令,让旁边的人将她押上车。初静心里怕起来,可也挣扎不过,左右一保镖,外加自己还被秦殊擒住了,她真是插翅难飞。

    秦殊将她带回秦家公寓,从一进门,初静就没见到管家和小桃红。她不知道等会秦殊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扯着嗓子喊:“阿伯!阿伯!小桃红!”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他将她推到房间里,然后反手关上门。初静得了这一小会儿的自由,赶紧钻到浴室里,反锁门。

    “开门!”

    她死死抵着门:“不开。”

    秦殊一脚踹在门上,那力道震得她身子疼,也让她真正害怕了。她几乎无从知道秦殊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也不知道他那句‘你也是李家人’的含义。她猜测,难道秦殊恨透了李家人?

    如果真是这样,她干脆从窗子外面跳下去得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她被这力道震得老远,身子撞向浴缸,头恰好撞到了浴缸尖尖的角上,鲜血霎时流了出来。

    她只觉头上温温热热地有液体流下来,用手一摸,再低头,竟是鲜红的血。初静看着这血,忽然想起阿瓦的鱼店,想着他用白刀毫不客气且精准地朝鱼头砍下去,血都会溅出来。她每每看到这一幕,都有点犯晕,后来才晓得自己有轻微的晕血症。

    在初静的深处记忆里,她对血是害怕的,不是病理上的晕血症,而是内心深处埋藏的往事,或许还是个梦,因为她分不清那是否真实。

    只是常常会在梦里看到自己躺在汪洋的血泊中,周遭一片混乱,她视线看不清,但依然能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身影,那人是谁?她记不得,但她记得那人喜欢喊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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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殊看到躺在地上的初静,先前的怒气尽然消失,他跑过去,抱起她。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却没回答,眼神甚至涣散,像失去了意识。

    他掏出电话,拨打了急救,就在说完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动。他低眉,见她咧嘴冲自己笑,问着:“您就真不能借点钱给我吗?大海很有才华的,他拍出来的短片还获过奖!”

    秦殊忽然觉得双手无力,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他抱着她大笑,双目赤红。初静吓得瞪圆了眼,身子瑟瑟发抖。

    他说:“你想要多少钱?”

    “两百万就够了!”她赶紧回答。

    他没有迟疑,而是重新拿起电话,大约是打个银行,因为他在电话里说:“转账两百万到一个新的账户上,户主的名字弄成李以海。”

    初静顿时雀跃起来,止不住地说:“真心感谢!这钱我日后肯定还您,真的。”

    秦殊松开她,走了。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将初静抬上担架,到了医院,简单包扎了下,又做了检查。

    初静也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偏偏拿ct片子的时候,主治医生说了一句:“曾经受过头伤?”

    她拿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那医生:“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主治医生反拿看新人类的眼光看她:“今天也不是情人节。”

    初静扑哧一笑,心中想着:原来中国医生还挺会讲冷笑话啊。她正偷着乐,那头办公室里走来一个人,这人附耳对主治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离开了。

    主治医生将ct片子还给初静,说:“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初静追问:“你不说曾经受过头伤吗?”

    医生摆出标准的笑容,露了八颗牙:“你头部很健康,没受过任何创伤。”

    ~~~~~~~~~~~~~

    她拿着片子离开医院,外头有专车等着她,司机将车开向莫名的地方,她急得问:“这去哪儿啊?”

    “初小姐,秦先生另外给您安排了一所公寓。”司机回道。

    初静疑惑:“那原来的就不住了?”

    司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见了秦先生再问先生吧。”

    初静‘哦’了一声,等到了那新公寓时,她差点吐血,不为别的,就为这公寓旁边那户人家。不是旁人,正是苏苏和小小,更狗血的是,秦殊是从苏苏那儿走出来,到了她的公寓。

    他看了眼她头上包扎的那块棉,没说话。

    她嘴就不闲着了:“是不是这一栋楼都住着你情人?姐夫,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吧?让我跟苏苏做邻居,你是想听万人指着我骂,这个狐狸精要逼迫正室了吗?”

    秦殊忽然看向她,说:“你也知道你是狐狸精?”

    初静敛住笑意,拿起抱枕就朝他砸去,却被秦殊轻而易举地闪过。初静气得握拳:“我狐狸精我怎么了?我愿意做狐狸精啊?我跟你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不贪腥,你会招惹我吗?”

    秦殊周遭的气压骤低,他朝她走来。

    她上回见过他这表情之后,就本能地记住了,晓得他有这表情,她就得溜走,省的他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初静绕着茶几跑开了,不料撞到刚进门的小小。

    三岁的女娃娃跌倒在地,美目含泪,稚嫩的声音:“爸,她欺负我。”

    秦殊坐在沙发上:“那你欺负回去。”

    初静无语,还是好心地将地上的小小抱起来,可小小一巴掌扇在初静脸上。这一巴掌并不重,但房间还是安静下来。

    小小指着她的鼻子骂:“狐狸精!”

    门外站着苏苏,一脸错愕地看着小小,她赶紧走进来,不住地朝初静道歉:“真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小小,对不起。”

    初静放下小小,揉揉脸,没心没肺地笑:“没事,反正她说的对。”她要走,却被秦殊拦住了去路,她不耐烦地看着他:“还想干什么?”

    秦殊指着小:“跟她道歉。”

    小小皱眉:“不干。”

    秦殊露出凶相,吓得小小直往苏苏怀里躲。秦殊又一次厉声呵斥:“跟她道歉!”

    猛然,小小扁嘴哭了。苏苏看不下去了,说:“她只是个孩子,你别对她这么狠。”秦殊全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非逼着小小给初静道歉。

    初静忙摇手:“不用了,别为难她。”

    小小愤恨地瞪着初静,死死抿住唇,眼睛都红了,可就愣是不道歉。初静觉得小小那眼神很熟悉,她想了想,忆起自己儿时每每看着李以艾和父亲时,都是这副眼神。

    一下子,初静反应过来,小小这是恨着她呢,还不是一般二般地恨,是恨到骨子里去了。她知道,自己这行为,与母亲当年一样,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也真做了那不耻的事。

    思及此,她转身回到屋子里,关上门的时候,看到秦殊朝自己看来,那目光一如既往地深沉,像深海一样。

    她瘫软在地板上,无力地抱着双肩,然后下定决心,要尽早地从李以艾手中把母亲救回来,再带着母亲离开中国,就算柬埔寨不能回了,她也可以去越南,老挝,缅甸,泰国,或者再远点,澳洲,新西兰,巴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