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沉醉

12第一二章:夏蝉与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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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连几天没有见到秦殊,也曾鼓起勇气给他电话,而那端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越接触不到他的消息,她的心就越慌,毕竟秦殊那家公司股票突然大跌的新闻已经在新闻界满天飞了,她只要打开电视,就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她再次打开电视的时候,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秦殊竟然接受了一家新闻媒体的采访,并说这次股票大跌是有人恶意为之,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电视里的他,从容不迫,一举一投都带着浑然的优雅,像个贵族。

    但只有她明白他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杀机,会是多么的可怕。初静感到不安,心中没了底,仿佛事情会朝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越是如此,初静越焦躁,正在此刻,门突然打开,秦殊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初静惶恐地盯着他。

    秦殊换了鞋,走到她面前,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问她:“打了我很多电话,怎么了?”

    她笑:“以为你消失了呗。”

    他挑眉,打量着她,顺着她的意问:“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她假装不懂,打着岔:“找小小啊,她是你女儿,我守着她不就能等到你了?”

    秦殊忽然笑了,大约是真心笑的,因为此刻他眼角现出皱纹,顶好看的面容上少了一分冷然,多了一分温暖。她看得怔愣,脑海里那久违的身影渐渐清晰,然后耳边出现了幻听,是很温柔的声音在呼喊:“安静…”

    “我还以为你会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便自由了。”他说,打断了她的思绪,却得不到她一贯的嬉皮笑脸,只能见她苍白的脸色上带着浓浓的迷茫。

    他敛住笑意,伸手绕起她耳鬓的发到耳后,她却瞬间回神,躲开了他这亲昵的动作。秦殊尴尬地收回手,然后借故公务忙去了书房。

    初静瞧着他的背影,暗暗地下了决定——明日就带着母亲离开。

    ~~~~~~~~~

    下午的时候,她到隔壁去找苏苏,小小正坐在电视前看动画片,见是她,很不高兴。初静却没心思再与这小姑娘置气,她径直找苏苏,说:“我明天就要走。”

    苏苏先是诧异,随后神色里难掩喜悦:“真的吗?”

    “前提是,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你做得很周到。”初静说着,却发现小小竖着耳朵在听她跟苏苏之间的谈话,初静皱眉瞪过去,随即将门关起来,隔绝了小小的视线。

    苏苏这时说:“我都按你说的去做了,那两张身份证也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拿去。”她说着在屋子里翻腾了会儿,然后拿出两张身份证递给初静。

    她接过来一看,两张身份证上,一个是自己的照片,另一个则是母亲的照片。初静笑了笑,心里叹着苏苏还算有点本事,她将身份证收好,然后对苏苏说道:“明天早上,记得把秦殊的注意力引开,谢谢你了。”

    苏苏郑重的点头,初静则告别。途过客厅的时候,又见小小不客气的目光,她觉得头疼,但想着明儿离开了,于是蹲下来,与小小平视。

    “想干什么你?”小小稚嫩的声音,质问着她。

    初静难得地弯起唇角,冲她笑:“如果我不抢你爸爸了,那你还会讨厌我吗?”

    小小皱眉:“可能吗?你已经抢了我爸爸。”

    初静歪着头,说:“是啊,现实就是现实,没有机会重来。”

    她也不顾小小能不能听懂便起身离去,关门的那一刹,见苏苏瞧着自己,眸子里透露出莫名的情愫来。初静不禁打了个冷颤,仿佛被蛇盯了一眼似的。

    临晚的时候,秦殊从书房里走出来,见她正在电视前学桑巴舞,不由得一愣。电视里的巴西籍老师很热情地跳着舞,而初静学得不亦乐乎,他实在不忍去打断她这样的好兴致,可偏偏她转圈的时候看到他了。

    初静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秦殊笑着走过去,像抱娃娃一样抱起了她。她扭捏,挣扎:“你别抱我,浑身是汗呢,小心脏了你的手。”

    他不是没听明白她话里的讽刺,但此刻他心情很好,还问她:“很喜欢桑巴舞吗?”

    初静擦了把头上的汗,说:“没喜欢这舞,就是想着以后去巴西了,在狂欢节上可以跳跳舞,说不定还能认识个巴西帅哥,来一段跨国恋爱。”

    秦殊冷下脸来,死死地盯着她。初静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正腹诽他那善变的脸如同六月天一样。

    他声线冰冷,问她:“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她装傻,其实在柬埔寨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打算,要找一个平凡的男人结婚,生一个平凡的小孩,再平凡地过完一生,不求别的,独独求一个安稳。

    “女人家的以后,无非就是嫁人生子,你想过这方面吗?”他问。

    初静故作纯情,绕着手指:“想过啊,我想嫁白马王子啊,然后给白马王子生个小公主,然后我们一家三口过幸福的生活啊~”

    话刚落音,秦殊已经拎起抱枕砸向她。初静没躲过去,被抱枕砸中了头,有些疼。她瞪着他:“神经病啊你!”

    他说:“我最讨厌你撒谎的那副表情,像个拉,客的妓,女。”

    她愣在那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秦殊明目张胆地辱骂了她。初静没忍住这口气,她跑到他跟前,用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秦殊却是一手就擒住了她两只腕子,她也没客气,抬腿就朝他命根子踢去,但半途的时候被他一推,整个人的后腰撞到了茶几上。

    那一撞几乎让她腰断了,她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卑微又低贱。眼神向上抬的时候,看到他正朝自己看,似乎神情里有些担忧,但也只是似乎罢了。

    她心里有满满的委屈与不服,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自己被李以艾踩在脚底一样,仿佛自己只是个蝼蚁,生命轻如风,可以任人欺凌。

    初静生生地忍住了泪水,等腰不怎么疼的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秦殊坐在沙发上,瞧着她的一举一动,待她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时,他拉住她,问:“去哪儿?”

    她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他一回,然后故作女王般的傲气,对他说:“我建议你去精神病医院检查一下,没有哪个男人的脸变得比你还快。还有,你给我记住,我可以忍你这次,但以后你要再敢这样欺负我,我一定亲手拿刀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随你。”

    初静已经离开,秦殊还没回神,他看着落在地上的抱枕,苦涩一笑。

    ~~~~~~~~

    借着昨天跟秦殊那场莫名其妙的打架,初静有了理由闹脾气,她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带了些现钱和两张身份证就要出门。秦殊感觉到旁边的床空了,猛然睁眼,看到她正在梳头发。

    “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她没回头,就说:“晨锻炼。”

    他不信,坐起来,伸手要去圈住她的腰,可刚碰到她时,初静就痛呼了,她回身瞪着他:“不要碰我!”

    秦殊这才想起她昨天被自己推撞到了茶几上,思及此,他心里有些懊恼,想要问她好点没,可却发现这样的话太过虚伪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初静是提心吊胆地出了公寓大门,就连上出租车的时候,心都没放下来。天不过刚刚亮,出租车司机开了一夜车,很疲累,所以没有和她说话,她落得安静,甚至还可以小睡一会儿。等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司机将她唤醒,她看着这别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初静付过车钱,随即走到别墅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那几条烈性犬不约而同地狂吠起来。她吓得发抖,是因为打小就怕狗。

    小会儿,有个保镖来开门,见是初静,便将她引到客厅里。她在那儿坐着,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李以艾才公主般地走下来。

    她没跟李以艾绕弯子,直接说:“依照我们上回说的,我帮你做完那件事,你就会放了我跟我妈。”

    李以艾点点头,大方地承认:“的确如此,但是…”

    初静瞪过去,最恨李以艾的‘但是’。她不悦:“但是什么?”

    李以艾很无赖又很无辜地说:“我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把你妈妈送到机场了,七点半的飞机,到云南。呐,现在六点四十了,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十分钟的时间了。”

    初静不等李以艾说完,立马冲出别墅,也顾不得门口拴着的烈性犬,就那么一路狂奔。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甚至都忘记去恨李以艾的心狠手辣,因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去机场找母亲。

    她让苏苏帮自己去办两张□,是打算接到母亲之后带着母亲去巴西。那块拉丁美洲之地,有暖和的天气,热情奔放的桑巴舞,还有美丽的夕阳,以及夕阳下的落樱。这一切,她早已向往,以为这一次可以真的带母亲离开了,没想到,又是自己天真了。

    初静跑出这别墅区,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她喘着粗气告诉司机去机场。司机的车速不快,她却焦急,还差一会儿就要到高峰期,她真怕遇上了高峰期就真的错过母亲了。于是初静催促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赶飞机。”

    司机却很优哉游哉:“这条路上的汽车都赶,可要真都开快了,出事了谁负责?”

    初静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丢到副驾驶座上:“这样可以了吗?”

    司机一愣,转而就欣喜地收下钱,点头同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初静焦急无比,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了,她丢了张红钞票就朝机场大厅奔去。可真进去了,发现的却是人山人海以及众多陌生的面孔。

    她跑到飞往云南方向登机口时,安检却不让她过。初静急得跺脚,偏偏在此时,机场大厅里响起广播:“飞往云南的d865次航班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请没有登机的旅客速来登机口。”

    初静盯着那安检,打算硬闯,可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扑灭了。只因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她按到在地,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头已有人说:“别动!警察!”

    她愣在那儿。

    似乎连记者都喜欢伪装成平民百姓,然后用针孔摄像机来拍摄,之后等犯人被抓住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用照相机不住的拍摄。

    初静只觉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视线突然就模糊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犹不死心地问:“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你伪造身份证,老实交代你这个伪造假证件团伙里的其他人员都逃亡哪里了…”

    后面的话,她都没去听,只在心中暗骂:苏苏,原来你也是个毒蝎子!

    与此同时,秦殊收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助理战战兢兢地说:“秦总,已经查出来非法炒股的人了。”

    “是谁?”

    “是...初小姐,初静。”

    她一连几天没有见到秦殊,也曾鼓起勇气给他电话,而那端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越接触不到他的消息,她的心就越慌,毕竟秦殊那家公司股票突然大跌的新闻已经在新闻界满天飞了,她只要打开电视,就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她再次打开电视的时候,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秦殊竟然接受了一家新闻媒体的采访,并说这次股票大跌是有人恶意为之,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电视里的他,从容不迫,一举一投都带着浑然的优雅,像个贵族。

    但只有她明白他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杀机,会是多么的可怕。初静感到不安,心中没了底,仿佛事情会朝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越是如此,初静越焦躁,正在此刻,门突然打开,秦殊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初静惶恐地盯着他。

    秦殊换了鞋,走到她面前,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问她:“打了我很多电话,怎么了?”

    她笑:“以为你消失了呗。”

    他挑眉,打量着她,顺着她的意问:“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她假装不懂,打着岔:“找小小啊,她是你女儿,我守着她不就能等到你了?”

    秦殊忽然笑了,大约是真心笑的,因为此刻他眼角现出皱纹,顶好看的面容上少了一分冷然,多了一分温暖。她看得怔愣,脑海里那久违的身影渐渐清晰,然后耳边出现了幻听,是很温柔的声音在呼喊:“安静…”

    “我还以为你会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便自由了。”他说,打断了她的思绪,却得不到她一贯的嬉皮笑脸,只能见她苍白的脸色上带着浓浓的迷茫。

    他敛住笑意,伸手绕起她耳鬓的发到耳后,她却瞬间回神,躲开了他这亲昵的动作。秦殊尴尬地收回手,然后借故公务忙去了书房。

    初静瞧着他的背影,暗暗地下了决定——明日就带着母亲离开。

    ~~~~~~~~~

    下午的时候,她到隔壁去找苏苏,小小正坐在电视前看动画片,见是她,很不高兴。初静却没心思再与这小姑娘置气,她径直找苏苏,说:“我明天就要走。”

    苏苏先是诧异,随后神色里难掩喜悦:“真的吗?”

    “前提是,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你做得很周到。”初静说着,却发现小小竖着耳朵在听她跟苏苏之间的谈话,初静皱眉瞪过去,随即将门关起来,隔绝了小小的视线。

    苏苏这时说:“我都按你说的去做了,那两张身份证也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拿去。”她说着在屋子里翻腾了会儿,然后拿出两张身份证递给初静。

    她接过来一看,两张身份证上,一个是自己的照片,另一个则是母亲的照片。初静笑了笑,心里叹着苏苏还算有点本事,她将身份证收好,然后对苏苏说道:“明天早上,记得把秦殊的注意力引开,谢谢你了。”

    苏苏郑重的点头,初静则告别。途过客厅的时候,又见小小不客气的目光,她觉得头疼,但想着明儿离开了,于是蹲下来,与小小平视。

    “想干什么你?”小小稚嫩的声音,质问着她。

    初静难得地弯起唇角,冲她笑:“如果我不抢你爸爸了,那你还会讨厌我吗?”

    小小皱眉:“可能吗?你已经抢了我爸爸。”

    初静歪着头,说:“是啊,现实就是现实,没有机会重来。”

    她也不顾小小能不能听懂便起身离去,关门的那一刹,见苏苏瞧着自己,眸子里透露出莫名的情愫来。初静不禁打了个冷颤,仿佛被蛇盯了一眼似的。

    临晚的时候,秦殊从书房里走出来,见她正在电视前学桑巴舞,不由得一愣。电视里的巴西籍老师很热情地跳着舞,而初静学得不亦乐乎,他实在不忍去打断她这样的好兴致,可偏偏她转圈的时候看到他了。

    初静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秦殊笑着走过去,像抱娃娃一样抱起了她。她扭捏,挣扎:“你别抱我,浑身是汗呢,小心脏了你的手。”

    他不是没听明白她话里的讽刺,但此刻他心情很好,还问她:“很喜欢桑巴舞吗?”

    初静擦了把头上的汗,说:“没喜欢这舞,就是想着以后去巴西了,在狂欢节上可以跳跳舞,说不定还能认识个巴西帅哥,来一段跨国恋爱。”

    秦殊冷下脸来,死死地盯着她。初静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正腹诽他那善变的脸如同六月天一样。

    他声线冰冷,问她:“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她装傻,其实在柬埔寨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打算,要找一个平凡的男人结婚,生一个平凡的小孩,再平凡地过完一生,不求别的,独独求一个安稳。

    “女人家的以后,无非就是嫁人生子,你想过这方面吗?”他问。

    初静故作纯情,绕着手指:“想过啊,我想嫁白马王子啊,然后给白马王子生个小公主,然后我们一家三口过幸福的生活啊~”

    话刚落音,秦殊已经拎起抱枕砸向她。初静没躲过去,被抱枕砸中了头,有些疼。她瞪着他:“神经病啊你!”

    他说:“我最讨厌你撒谎的那副表情,像个拉,客的妓,女。”

    她愣在那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秦殊明目张胆地辱骂了她。初静没忍住这口气,她跑到他跟前,用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秦殊却是一手就擒住了她两只腕子,她也没客气,抬腿就朝他命根子踢去,但半途的时候被他一推,整个人的后腰撞到了茶几上。

    那一撞几乎让她腰断了,她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卑微又低贱。眼神向上抬的时候,看到他正朝自己看,似乎神情里有些担忧,但也只是似乎罢了。

    她心里有满满的委屈与不服,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自己被李以艾踩在脚底一样,仿佛自己只是个蝼蚁,生命轻如风,可以任人欺凌。

    初静生生地忍住了泪水,等腰不怎么疼的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秦殊坐在沙发上,瞧着她的一举一动,待她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时,他拉住她,问:“去哪儿?”

    她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他一回,然后故作女王般的傲气,对他说:“我建议你去精神病医院检查一下,没有哪个男人的脸变得比你还快。还有,你给我记住,我可以忍你这次,但以后你要再敢这样欺负我,我一定亲手拿刀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随你。”

    初静已经离开,秦殊还没回神,他看着落在地上的抱枕,苦涩一笑。

    ~~~~~~~~

    借着昨天跟秦殊那场莫名其妙的打架,初静有了理由闹脾气,她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带了些现钱和两张身份证就要出门。秦殊感觉到旁边的床空了,猛然睁眼,看到她正在梳头发。

    “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她没回头,就说:“晨锻炼。”

    他不信,坐起来,伸手要去圈住她的腰,可刚碰到她时,初静就痛呼了,她回身瞪着他:“不要碰我!”

    秦殊这才想起她昨天被自己推撞到了茶几上,思及此,他心里有些懊恼,想要问她好点没,可却发现这样的话太过虚伪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初静是提心吊胆地出了公寓大门,就连上出租车的时候,心都没放下来。天不过刚刚亮,出租车司机开了一夜车,很疲累,所以没有和她说话,她落得安静,甚至还可以小睡一会儿。等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司机将她唤醒,她看着这别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初静付过车钱,随即走到别墅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那几条烈性犬不约而同地狂吠起来。她吓得发抖,是因为打小就怕狗。

    小会儿,有个保镖来开门,见是初静,便将她引到客厅里。她在那儿坐着,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李以艾才公主般地走下来。

    她没跟李以艾绕弯子,直接说:“依照我们上回说的,我帮你做完那件事,你就会放了我跟我妈。”

    李以艾点点头,大方地承认:“的确如此,但是…”

    初静瞪过去,最恨李以艾的‘但是’。她不悦:“但是什么?”

    李以艾很无赖又很无辜地说:“我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把你妈妈送到机场了,七点半的飞机,到云南。呐,现在六点四十了,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十分钟的时间了。”

    初静不等李以艾说完,立马冲出别墅,也顾不得门口拴着的烈性犬,就那么一路狂奔。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甚至都忘记去恨李以艾的心狠手辣,因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去机场找母亲。

    她让苏苏帮自己去办两张□,是打算接到母亲之后带着母亲去巴西。那块拉丁美洲之地,有暖和的天气,热情奔放的桑巴舞,还有美丽的夕阳,以及夕阳下的落樱。这一切,她早已向往,以为这一次可以真的带母亲离开了,没想到,又是自己天真了。

    初静跑出这别墅区,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她喘着粗气告诉司机去机场。司机的车速不快,她却焦急,还差一会儿就要到高峰期,她真怕遇上了高峰期就真的错过母亲了。于是初静催促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赶飞机。”

    司机却很优哉游哉:“这条路上的汽车都赶,可要真都开快了,出事了谁负责?”

    初静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丢到副驾驶座上:“这样可以了吗?”

    司机一愣,转而就欣喜地收下钱,点头同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初静焦急无比,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了,她丢了张红钞票就朝机场大厅奔去。可真进去了,发现的却是人山人海以及众多陌生的面孔。

    她跑到飞往云南方向登机口时,安检却不让她过。初静急得跺脚,偏偏在此时,机场大厅里响起广播:“飞往云南的d865次航班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请没有登机的旅客速来登机口。”

    初静盯着那安检,打算硬闯,可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扑灭了。只因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她按到在地,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头已有人说:“别动!警察!”

    她愣在那儿。

    似乎连记者都喜欢伪装成平民百姓,然后用针孔摄像机来拍摄,之后等犯人被抓住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用照相机不住的拍摄。

    初静只觉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视线突然就模糊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犹不死心地问:“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你伪造身份证,老实交代你这个伪造假证件团伙里的其他人员都逃亡哪里了…”

    后面的话,她都没去听,只在心中暗骂:苏苏,原来你也是个毒蝎子!

    与此同时,秦殊收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助理战战兢兢地说:“秦总,已经查出来非法炒股的人了。”

    “是谁?”

    “是...初小姐,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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