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青年抖着指头道“我们都听见你们说要一起宰了我们?还要把我们捆起来……”
壮汉呸了一声“你小子有被害妄想症吧,老子要宰要捆的都是王八,你是王八吗?”
青年被骂的语塞,高瘦老板对着壮汉脑袋就是一巴掌,壮汉缩了缩头“干嘛打我,我又没说错。”
李默涵忽然端起面前的‘驱寒汤’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道“这里面似乎掺了些酒膏啊~味道不错……”
高瘦老板忽然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阁下好味觉,我就放了一点点,这您都能尝出来,厉害。”
李默涵笑了笑“你刚刚说就‘放了一点儿’的是酒膏吧。”
高瘦老板连连点头,李默涵笑着对其余几个人道“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这位朋友晕倒不是因为什么‘蒙汗药’,就是他沾不得酒。估计人家要宰、要捆的可能真是甲鱼。我建议你们最好去后厨看看,就会真相大白。”
几人对看了一眼,有两个胆大些的男生站起身,谨慎的去了后厨。结果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只个头不小的甲鱼,旁边的一个不锈钢盆里,还放着一只已经宰杀的大甲鱼。
两人尴尬的看了看对方,这乌龙闹的太丢人了。
19第十九章
乌龙杀人魔事件没有对林威造成丝毫影响,李默涵一路将他扛到三楼一间窄小的房间时,他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房间真的很小,仅有一个双人床,和一个电视机柜,以及一个钉在墙壁上的简易衣橱。除去占用空间的双人床和电视机柜,能用来活动的空间最宽处不足一米,只能让人在床铺、小洗浴室以及进门处勉强移动。电视机是那种大大的彩电,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被褥到是十分干净,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发霉的怪味道。洗手间虽然很小,但除了坐便还有个可以容纳两人的方浴缸,这让李默涵还算勉强满意。
他先去把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然后脱了自己和林威湿淋淋的衣服,扛着醉酒后仿佛体重激增的林小兔,一起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温让李默涵舒服的轻叹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睡的毫无防备的林小兔,白白净净的皮肤被水温一泡,熏蒸出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嫩粉色。
李默涵的喉结动了动,鼻尖上渐渐有汗水凝聚起来。林威似乎被身下某个东西顶的不太舒服,皱了皱眉动了动身体。李默涵立刻闷哼出声,不用细听都能分辨出来声音里的内涵。
看着林威吧嗒吧嗒嘴,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接着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李默涵就有种将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不堪想法。就算他不会真的趁人之危,可他自认也不是什么坚固操守的正人君子。这‘明晃晃的**’,还要当做视而不见,真是相当的有难度。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干了什么,林小兔估计会哭鼻子,然后找棵歪脖树‘自挂东南枝’也说不准,所以他还得一忍再忍。
喝了老板特质的‘驱寒汤’,又泡了个热水澡,两人都发了些汗。李默涵把林威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了身的水迹,才把他塞进被子里裹好。他自己也换了件浴袍,将两人的衣服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用干净的脸盆装着,下楼拿给小饭馆的老板。
因为刚刚给几人拿房间钥匙的时候,小饭馆的老板就说过,会帮他们烘干衣物。所以洗过澡之后,有好几个男生都下楼来送衣服。彼此也算认识了,回房间里又没什么事可做,就都聚在饭馆一楼说着话。眼见李默涵也下来送衣服,几人都将目光转向他。
那名最初和李默涵林威打过招呼的青年,对李默涵善意的笑笑,开口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李默涵’很像?”
李默涵随即轻笑着摇头,他就是李默涵本人,当然不会有人对他说‘你跟李默涵很像’的傻话。几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其中一个男生道“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吧,怎么会没人发现!”
坐他右侧的男生摇头“我看也就五六成的相似吧。”
李默涵的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将脸盆连同里面的衣服,递给站着的高瘦老板。老板笑着接过,领着李默涵去了和后厨相对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台全自动洗衣机和一台不太大的烘干机。
高瘦老板先是将两人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甩干,借着这个空闲时间,他撑着洗衣机的侧边转头对李默涵道“你认识大壮?”
李默涵看向高瘦老板,摇了摇头“大壮?你那个朋友吗?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高瘦老板哦了一声,“我见他愣了一下,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李默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他们不是说我像‘李默涵’吗?我想可能是这个原因吧,说不准你朋友真的认识李默涵呢~”
高瘦老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甩干的衣物取出,放进了烘干机里。
“你可以先回房间,烘干之后我会帮你们熨烫一下。”
李默涵道了谢,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先回房间里等,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见到个高壮的身影。那人开着走廊的窗户,因为房檐很宽,所以倾泻而下的雨水并没有灌进来。他就靠着墙抽着烟,似笑非笑的看向李默涵。只是这人的笑怎么看都带着点儿‘狰狞气’,不像高瘦老板那么‘伪和善’。
他冲李默涵招了招手,李默涵慢慢踱着步子走向他,戏虐道“大壮找我有事吗?”
男人白了他一眼,扔给李默涵一根烟。
李默涵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大壮才缓缓道“当年为什么帮我?还留了五千万美金给我。”
李默涵轻笑“我不记得了……要不你现在还我?”
大壮白了李默涵一眼“你就不怕裴域知道真相,满世界的追杀你。毕竟故意制造爆炸现场,放走缉捕对象可是重罪,而这个缉捕对象,还是几年前‘害死他弟弟的元凶’。”
李默涵吸了口烟“是你会说,还你那个‘笑里藏刀’的小**会说……其实,有些人看着糊涂,却心里明白着呢。”
大壮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默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以裴域的智慧,会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是真死还是假死?只是他很清楚,要么你们两个真死,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说完李默涵将抽了一半的烟丢出窗外,对大壮挥手,“不见~”
走到楼梯位置的时候,李默涵扫了一下暗影处,笑了笑没做停留缓步上楼。阴影处站着个高瘦的青年,紧紧握在他手中的消音枪缓缓垂了下来。
“哥,对不起……”青年习惯微笑的脸上,慢慢滑下两行泪水。
回到房间,林威已经清醒了,正歪着头打量李默涵。李默涵开门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快走到床边才见他睁眼看着自己。
“你醒的到是挺快?”
林威瞪着李默涵不说话,忽然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默涵被他哭的莫名其妙,急道“林威你怎么了?别光哭啊,说话……”
林威憋屈了半天,才颤巍巍的吐出几个字“你、你趁人之危……”
李默涵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没好气的拍了林威脑袋一下,痛的林威呲牙咧嘴。
“你个笨兔子,我要真做了什么你会这么舒坦的睡。拜托你没有常识也有点儿感知好不好,我要是真把你怎么样,你浑身上下会没感觉?”
林威瘪嘴“痛,我浑身上下都酸痛……”
李默涵被他气乐了,“你浑身上下酸痛是因为你总不运动,刚刚跑步剧烈才会有这种感觉。你个白痴,能不能感觉一下某个地方,那里不痛才是硬道理。”
林威被他提醒,仔细的感觉一下,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会不痛呢?”
李默涵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某些部位是绣花针还是牙签,还是你某处的痛觉神经坏死。”
林威自觉理亏,低着头不敢看李默涵,嘴里小声的嘟囔道“这也不能怪我误会,任谁没睡前穿的一身整齐,醒来却发现光洁溜溜的躺在床上会不误会啊!”
李默涵冷哼“下次如果你想挂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睡地上,记得提醒我。”
林威撅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李默涵用食指戳了戳林威的脑袋“你到还有理了,哪个白痴贪嘴,竟然丢人的醉倒在桌子上,还要我辛辛苦苦的把他从一楼抗到三楼的房间里。嗯?到底是那只蠢兔子,你到是说啊!告诉我?”
林威被他一戳一戳的顶回被子里,闷闷道“老板不是说‘驱寒汤’吗?我怎么知道里面有酒的成分……”
“你还敢顶嘴,人说什么你都信啊,连点儿该有的警觉心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要不是我在旁边,你可能早就被人qj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白白嫩嫩的,最得某些**的喜爱。你别看那老板笑的一脸和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还有那个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壮汉,你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嗜好。”李默涵絮絮叨叨的教育着林威,大壮和阿杰则在楼下喷嚏连连。
其实林威撒谎了,他在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就已经尝出来里面有酒的成分。只是他当时晕乎乎的,鬼使神差的放不下碗。满脑子都是李默涵见他喝醉的反应,他很想知道李默涵会如何。是会见他喝醉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所以当林威发现自己光洁溜溜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心仿佛被拧着般的疼痛。不过听了李默涵的解释,他安心的同时又多少有那么点儿失望。这种情绪让林威自己有些惶恐,他似乎已经喜欢上了李默涵。
李默涵见林威窝在被子里没反应,怕他闷坏自己,连忙将他拉起来。
被子滑落,光滑的背脊露了出来,李默涵下意识的就在上面流连的摸了几下。林威不好意思的蜷缩了身体,昏暗的光线下他浑身都带着一种朦胧的吸引。
李默涵的喉结滚了滚,飞快的想着自己是要做‘饿虎扑食状’,将小兔子就地正法;还是继续当个‘无能’的柳下惠,以慢慢侵蚀小兔子的心。
咬了咬牙,李默涵不甘心的拍了拍林威的臀肉“你再**我,我可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林威委屈的将被子裹在身上,小声嘟囔“明明就是你把我拉起来,被子才滑下来的……”若不是外面的雨声太大,室内光线太暗淡,李默涵一定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更能发现他已经从额头红到了脚趾尖儿。被李默涵拍过的臀部,更是带着过电后的酥麻。
一阵敲门声响起,李默涵起身去开门,眼睛有些微红的高瘦老板仍旧笑的一脸和善。他将两人烘干的衣物递给李默涵,李默涵道谢接过,高瘦的老板在关门的时候,也轻轻的道了声“谢谢”。
众人挑选房间的时候,饭馆的那个高瘦老板就说过,这个房间虽然卫浴设施相对好一些,不过棚顶的灯线坏了,有限电视的线路也有些问题,只能看影碟。几个年轻人都希望能看看电视节目,李默涵倒觉得泡个热水澡对他和林威都有好处,也就选了这间房间。现在两个人都清醒着,左右无事可做,自然翻起了影碟来看。
借着小洗浴间的灯光,李默涵看着捏在手上的七八张碟子,没想到竟然全都是恐怖片。就挨个的把名字念给林威,毕竟以林威平时的表现看,他似乎胆子挺小的。
林威犹豫了一会儿,选了个名字听起来不算太恐怖的。李默涵将碟片放进机器里,也躺回了床上。
碟片挺旧,表面有不少划痕,刚刚播放出来的画面,被卡的乱七八糟花花绿绿的一片,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林威紧张的心慢慢的平缓了一些,却没想到他刚刚放松,一张扭曲的大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惨叫声也从电视机里面嘹亮的传了出来。
林威一下子就缩到了李默涵怀里,像个躲进窝里的小兔子一样,一拱一拱的找寻自然舒适安全的位置。
李默涵无奈的看着电视机的画面,那张扭曲的大脸,真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个正在生产的孕妇。此时画面已经恢复了正常,妇人正躺在床上满脸汗水的嘶叫挣扎。
拍了拍林威的肩膀“别怕、别怕,刚刚是因为卡乱了屏幕,就是生孩子的戏码。你要实在害怕,我们就别看了。”
林威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都是妇人惨叫,一旁丫鬟婆子嚷着用力什么的。果断的摇头,“我不害怕,刚刚就是被忽然吓了一跳。”
强子狡辩后的林小兔,咬着牙扭过头来。正巧看到心怀不轨的产婆,狞笑着将两根银针狠毒的扎入孕妇的头顶。孕妇不住挣扎颤抖,最后死不瞑目。
李默涵感觉怀里的身体抖了抖,他安抚的拍了拍林威的背。
场景切换,孕妇带着没有生出来的婴孩一起,被钉入棺木埋进地下。乌云遮月的某个夜晚,惨死的不甘最终让这对儿母子化作僵尸厉鬼,慢慢从棺木里爬了出来。
当那只长着长长指甲血手,伸出棺木的时候,林威的眼睛已经眯成看一条缝。接着是一只仿佛鸟兽爪子般的小手,搭在了那血手之上。一阵阵阴气冒出的时候,林威知道要诈尸了,果断的闭上了眼睛。谁知一只大手竟然抓上了他的脸,他下意识的就放声尖叫。
20第二十章
李默涵的反应不够犀利,林威的尖叫几乎震破他的耳目。妄图趁着暴雨休息干点儿什么的两位饭馆儿老板,双双不雅的跌下沙发。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李默涵和林威房间外狭窄的走廊上,就聚集了小饭馆里所有的人员。
李默涵拖着挂在他胳膊上,裹着被子的林威来开门。众人的眼睛刷刷刷的扫在两人身上,让林威陡然想起了不久前无孔不入闪光灯,下示意就往李默涵身后使劲儿的藏。
大壮光着个膀子乐呵呵的瞅着李默涵,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早就看出你俩有jq了。’
李默涵一脸的不屑‘看不出来眼神才有问题吧。’
大壮瞬间败北,微笑着的高瘦老板替补上位“我们刚刚都听到有人尖叫。”
李默涵点点头“我也听到了!”
高瘦老板的嘴角抽了抽,‘声音明明就是从你们房间里发出来的,而且尖叫的就是你旁边的这位。’
李默涵翻了个白眼“他胆子小,你放的碟子又恰好都是恐怖片。”
众人齐翻白眼,骗小孩子吧。种种迹象表明,这极有可能是一场bj未遂的戏码。
李默涵也不解释,扭头对林威道“我下去拿几瓶水上来,你在房间里等我……”
还没说完,林威立刻化身八爪鱼“别、别把我自己留着房间,太可怕了……”
众人绝倒,无趣散去,唯有那两个女生眼放金光,死死的盯着二人不肯离去。最后在李默涵毫不犹豫以门板隔绝后,才哀怨的被男友拖走。
李默涵和林威从新躺回床上,林威缩在李默涵怀里小声问“还看碟子不了?”
李默涵哼了一声“你还想把他们再招来一次啊?”
林威撇嘴不说话,李默涵搂着他稀奇道“我觉得这种九几年拍出的片子,很多小女生都不会怕,你居然会吓成这样。还好不是什么近期拍的丧尸、死神、杀人狂的片子,不然血腥场面还不怕你吓昏过去。”
林威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李默涵的胸口,“我不害怕那样的片子,反倒是这种别人觉得不太恐怖的怪力乱神的片子,我才会觉得很可怕……”
李默涵有些稀奇林威脑子的构造了,不过小兔子胆小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现在肯定满心的恐怖情节,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两人的举动有多亲密,被子下的身体可是肉贴着肉。不过很快李默涵就忍不住的悲哀叹气,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应了那句话‘盖着棉被纯聊天’。
“李默涵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林威呼出的气,吹在李默涵胸口,让他搂着林威的手臂又紧了紧。
“你想听什么故事?”李默涵的声音带着一丝黯哑。
“什么都好,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说说你自己?”林威觉得自己脸蛋下面压着的个凸起,让他有些不说服,以为是什么东西,伸手扫了两下,那凸起却更明显了,才猛然醒悟那‘点’是什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要、要是不方便、不方便就不用说了。我就是有点害怕,你说说话我就不胡思乱想了。”
李默涵强压下差点从嘴里溢出的声音,“你、你要是想听,我就说。”
林威乖乖的回答“想听……”
李默涵轻叹了一声“我的故事,要从我高祖那一辈儿说起。”
林威在心里吐糟‘要不要一竿子支的那么远啊,要他说自己的事儿,他倒好还扯上了高祖……高祖、高祖,那岂不是他爷爷的爷爷。’
听不见林威心里的吐糟,李默涵继续慢悠悠的道“我的高祖是个家资殷实的外国富豪,可惜子息单薄。唯有一个来自东方古国的小女奴,给他生了个儿子 。虽然很介意儿子另一半的血统问题,可最后还是不得不让他继承了家业。我的曾祖因为母亲是个华裔,十岁以前又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自然对来自中国的人有好感。后来竟不顾家族反对,也娶了个中国姑娘做老婆,虽然并不能让她做大房,却只将家产的继承权,给了中国姑娘所生的儿子。自那之后,就仿佛有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以后历任继承人,都会有位中国太太。”
林威恍然,难怪李默涵怎么看都有点儿混血儿的感觉,但是又不太明显。
李默涵停了一会儿,接着道“我妈妈也是中国人,我至今还能想起她微笑的样子。我还有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虽然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不过他笑起来特别的可爱,可惜……”
林威偏头去看李默涵,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与悲愤。此时的光线要比前一段时间明亮一些,李默涵半垂着眼睛,也看向侧头看他的林威。林威忽然就觉得那双眼睛里溢满藏不住的悲伤,不知怎的就撑起身体,吻上了那双没有眼泪,却一直都在哭泣的眼睛。
感觉到那颤动眼睑的瞬间,两人都呆愣了。林威迅速缩回李默涵胸口,李默涵则慢慢摩挲着林威的背脊。林威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凑过去亲了李默涵。虽然亲的位置是眼睛,可是他的的确确主动亲了李默涵。
李默涵说起家人的时候,就好像被丢进了黑暗的冰冰层里,见不到一丝的光源,仿佛冰冷的一切能直冻到骨髓里面。可是刚刚林威那轻浅快速的一吻,就像是打破了冰层般,有缕阳光带着火热的温度,直直的照在他身上。虽然无法即刻融化寒冰,却带给他无限温暖希望。
见他半天不说话,林威也不好追问。一、是刚刚的举动太过尴尬,他不好意思主动和李默涵说话。二、是他李默涵说起弟弟时用了一个词——‘可惜’,语气里多少透露出了死亡的气息。很可能他那个小他两岁的弟弟,已经不幸逝世了。
李默涵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再次开口,“我父母上在一次外出中,被一堆突然出现的歹徒杀害的,我当时因为被小姑姑抱着走在最后面,而小姑姑又用身体保护了我,所以只受了些轻微的擦伤。而我父母和弟弟身上取出的子弹,就超过了一公斤……”
“天啊……”林威惊呼,随即伸手握住了李默涵的手,无言的给予他勇气。
李默涵揉了揉怀里小兔子的头发“后来那些歹徒被赶过来的爷爷和手下们干掉了,我也成了那场血案唯一的幸存者。爷爷担心待在那里会让我继续遭受危险,所以让年仅五岁的我诈死,悄悄的派了心腹,将我送回外公外婆身边。直到我年满二十岁,才再次回到那里。阿彻,是我舅舅的儿子,我妈妈娘家姓李。”
林威觉得李默涵的爷爷很聪明,能在短时间内锁定目标外出时间,又只把目标锁定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估计也就是继承权的问题了。不然那些个歹徒吃饱了撑的,针对这样有钱的家族,绑票可比屠杀划算多了。连他都一眼就能看出的问题,那种大家族里活过大半辈子的人怎么会猜不出。
忽然想到初遇李默涵的那次,李默涵也受了伤,林威皱眉道“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被这个原因受的伤?”
李默涵轻叹一声“疏忽了一些细节,被个潜伏在身边的狼崽子暗算了。”
对于这种兄弟厮杀,亲人相残的事情,林威非常反感。他愤愤道“要是我非克隆出一个加强连的自己不可,到时候让他们抓狂死。”
李默涵狂汗,果然是小兔子模式的思维,他就没想想,那一个加强连的自己,会不会都想取代主我?又会不会再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出来?
正想说几句,忽然就发现干干净净的被子上,清晰的移动着一个黑点儿。李默涵的眼睛瞬间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黑点,浑身肌肉立时紧绷起来。
林威正替李默涵愤愤不平,忽然感觉身下的人肌肉瞬间就绷紧了,怎么感觉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解的扭头看向他,他却僵着脖子瞪着眼。
顺着李默涵的视线看去,一只拇指盖大的小强,正优哉游哉的行走在干干净净的被子上。
林威对于如此吸引某人目光的生物,顿生怨念,纤细的手指一曲,就把小强‘打倒’在地。接着爬过李默涵的身体,啪的一只拖鞋飞过去,小强当场阵亡。
李默涵直到林威英勇歼灭小强,似乎才缓过那口气来。瞬间就坐了起来,也不管林威是不是光着身子,扯着被站在床上就一阵的乱抖。
林威缩着身子看着情绪激动的李默涵,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李默涵,你怕蟑螂!”
这不是个疑问句,林威从李默涵的各种表现看,他绝对害怕蟑螂。而且这种恐惧很可能不只针对蟑螂,就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萌,对所有超过四条腿,并且腿部又细又长的东西都恐惧一样。
李默涵扭头瞪着林威,“怕个屁,老子就是觉得它不干净。你知不知道一只蟑螂会带来多少细菌,你知不知道蟑螂本身就是多种疾病产生和传播的根源,你知不知道蟑螂身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寄生虫,你知不知道蟑螂还能携带各种病毒,你知不知道光是一只蟑螂的触角上,就能分离出上万个细菌……”
林威被李默涵低声嘶吼般的‘压缩知识’,闹的有点儿蒙,暗自决定这个人果然和阿彻有血缘关系,不然激动之下最开始的语气怎么会和阿彻那么相似,不过越往后就越发的有唐僧大师的风范。
眼见李默涵还要继续,林威忽然坏心眼儿的指了指一侧的被角“那里还有……”
话还没说完,李默涵就果断的扔了被子。林威则很没同情心的笑倒在床上。这实在不能怪他,每每都被李默涵欺负,好不容易有次整到李默涵的机会。而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蟑螂,还怕成这个样子。
嘲笑李大帅哥后果十分严重,李默涵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豪车数辆。林威被他强行塞进某辆豪车之内,在小饭馆儿一干众人的注目礼下,绝泥水而去。宣告二人计划两日的海滨大餐,正是终结了。
回家的一路上,李默涵都冷着脸,林威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任何的‘不敬’之举。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阿彻刚好在家,但是见两人面色不善,明智的躲入卧室,没敢出来找抽。
林威和李默涵也分别回了卧室,第二天中午琼哥竟然也回来了,感受到家里的低气压,冲着阿彻挤了挤眼睛,阿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两人去海边带了大半天就这样了。
就这样,李默涵冲林威连甩了两天脸色,林威也终于动怒。本来吗,他根本没什么恶意,李默涵也总爱捉弄他、欺负他,他也没有跟李默涵怎么样。他是不该拿别人恐惧的事开玩笑,可李默涵气的也太久了吧。他决定向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表达自己强烈的愤慨。
李默涵开始是很生气,可是没半天气就消了。本来以为林威会跑过来跟自己道歉,这家伙却好,居然一连两天都没半点表示,所以脸色自然越来越黑。
林威撅嘴狠狠瞪了李默涵一眼,摔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阿彻深刻觉得,小兔子近期胆气激增。
林威翻出一张a4打印纸,刷刷刷就在上面写了一排‘斗大汉字’。用两面胶工工整整的贴在了卧室的门上,然后拍拍手神气活现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阿彻凑过去读着上面的字“谨慎入内,此地有小强出没……”说完他抓了抓脑袋,扭头问琼哥“这里会有蟑螂吗?我怎么一只都没看到……”随即就看到李默涵一脸的铁青。转瞬就将个中缘由脑补了89不离十,吐了吐舌头缩回琼哥身边不再多言。
李默涵咬牙切齿的走过来,刺啦一声扯掉林威贴在门上的那张纸,拧开锁就进了林威的卧室。
阿彻和琼哥齐齐摇头,李默涵刚刚拧门锁的手都绷着青筋呢。果然不到三秒钟,卧室里传来了林威的惨叫声。
21第21章
吃过早饭,阿彻和琼哥外出,李默涵与林威各自窝在客厅一角,自己摆弄自己的电脑。
林威扫了一眼李默涵,都是这小气吧啦的男人,害他只吃了一次海鲜大餐,就被拎了回来。更可恶的是他不但对自己实施冷暴力,更对自己实施了‘家暴’。只是这‘家暴’有些特别,让林威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他使劲儿撇了撇嘴,却扯痛了嘴唇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吸冷气。
李默涵抬头瞅了林威一眼,笑嘻嘻的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边磨着牙,边道“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林威立刻捂嘴摇头,表示自己绝无任何不满情绪。
李默涵满意点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林威,一脸的委屈愤恨。昨天他不过是贴了张纸在门上,提醒李默涵卧室内可能有蟑螂,叫他有事儿没事儿的别总不敲门,就往里面闯。谁知这家伙不但撕了纸,还压着他使劲儿亲。简直就是又亲又咬,最后把他嘴唇都给亲破了。
没办法,林威只能求饶,谁知李默涵是放过了他嘴巴,却挨个咬起了他的十根手指。还说如果以后自己哪里惹到他,他就惩罚哪里。直到林威又哀叫着求饶,才勉强放过他。虽然手指没有咬破,但是那叫‘十指连心’啊,怎是一个痛字了得%>_<%……
林威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跟李默涵斗,都是完败的下场。他讲道里的时候吧,对方跟他拼武力值,他想拼武力值吧……咕~~(╯﹏╰)b,这个还是算了吧,有眼睛的都知道谁会赢,还拼个屁。
胡思乱想之下,林威不禁想起沈萌给他讲的那个,小时候恶整木展的故事。小时候沈萌就长的十分可爱,木展霸着他不许他跟别的小朋友玩儿。沈萌无论如何哀求木展,木展就是不答应。于是沈萌生气了,跟木展打了起来,可木展又高又壮,沈萌根本就不是对手,每次都被木展压在椅子上亲的一脸口水。
于是某天愤怒的沈萌,趁着木展睡着的时候,极其邪恶的对着木展的脸,放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屁。木展睡着了,自然被熏了个正着。虽然沈萌事后被木展修理的很惨,不过这件事已经足够沈萌炫耀一辈子了。
林威小心的瞟了一眼李默涵,极其恶劣的幻想着自己屁熏李默涵的情景。不过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毕竟都是大人了,不能做那么恶劣的事情。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是哪里惹到李默涵,李默涵就会惩罚他哪里的话。林威还没傻到,把自己的小雏菊,主动的贡献到那只大**的面前。
李默涵随意扫看着电脑上的文件,顺便用余光观察着林威的一举一动。因为小兔子昨天太调皮,他小小的施以惩戒,把兔子的小嘴都快啃成三瓣的了,以至于今天小兔子一看自己拿眼瞄他,就下意识的捂嘴。
“你老偷看我干嘛?”李默涵浏览着页面,话却是对林威说的。
林威脑子里正美滋滋的做着坏事,被李默涵突然问及,下意识的就想去捂‘小雏菊’。
李默涵刚好抬头,看到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林威讪讪的缩回手,“没、没偷看……”强迫自己拉回视线,专心摆弄电脑。
三个死党都在线,聊得热火朝天,见林威不回话,已经发了好多个抖屏。
林威再注意的时候,沈萌正在向其他两人,历数木展对他犯下的滔天罪行。
欢脱的2x:你不知道,木展他有多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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