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恢复宁静。
在狼族,用气味辨别身份,追寻足迹,无往而不利。可是现在,作为信使,狼奴仅有一个名号,其楚王爷。
王爷应该是狼王一样,尊贵无二的吧!
狼奴迷迷糊糊醒转,昏迷前的衣袖,她那能忘记。
入城几日,终于寻得其楚足迹。那日跟在豪华马车后面追了数条街,最后就是被那挥来的衣袖拦下。
所以此刻,当看到身处之所,她微微放下心来,几次三番纠缠,应该会见到吧!
端坐在床沿,环顾四周,看到一面铜镜,下意识的走过去,打量镜中人影,像湖面中的倒影。
呆呆看了半晌,想起王大人说过的话,狼奴犹疑着拿起桌上的木梳,笨拙的梳理满头的乱发,想要把它恢复成下山时,婆婆帮她梳的发髻。
天下真有这等有趣之事,其楚解开斗篷丢给身后的锦苗,哗地推开房门。
听到声响,狼奴猛的转过头看去,刚刚洗过的脸庞,还没来的及擦干,涌进屋内的冷风呼呼扑在脸上,她不禁缩起肩膀,看着来人。
“你是其楚王爷吗?”狼奴扬起脸看着走进眼前的人,眼神中满是希翼。
其楚俯下身,桀骜的神色中带着一点好奇,很淡很随意的看了一眼,英挺的鼻端微微哼出一丝酒气,随即哈哈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和尚的话也能成真!”
狼奴心中突然觉的压抑,身体下意识紧绷,眼睛不由自主的低下来,瞟向别处,这个男人有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睛,有着她看不懂却害怕的东西在里面。
其楚坐下来,拿起水杯自斟茶水,眼角余光却没放过不远处的任何一丝细节动静。
此时此刻,狼奴才又抬眼仔细打量,婆婆的影子不停的从脑海中抽离出来,可是千千万万次的映照,却在这男人身上找不到相似的痕迹。
“你真的是其楚王爷?”狼奴语气中的怀疑大过了不确定。
“你要见我,却不知道我是谁?”其楚扭过头,神色中充满讶异。
“我要见的是其楚王爷,”狼急急答出,续儿看到那人眼中露出的不悦,忙低下头,小声说:“南源还有其他叫其楚王爷的人吗?”
哈哈哈
一连串大笑再次爆发,其楚过很久才收起大笑,转换角度,背靠桌沿,两手臂舒展开来,搭在桌面上,像只猎鹰俯瞰利爪下的猎物,玩味的语气透着隐忍:“我是南源国唯一的其楚王爷。”
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狼奴记起婆婆常常说的话,她抬起头,仔细端详其楚,随意中透出的英武,和婆婆的清冷如出一辙,终于露出丝笑意说:“婆婆要见你。”
都说这月牙形岛是益阳最好的去处,只是此时置身其中,不觉有何特别。
其楚推开门窗,风停雪未止,零零碎碎的雪沫子,洒落在远远近近的湖面,室内透出去一方光亮,而他的视线却被周围的黑暗吸引,静默矗立了许久。
王爷不喜清冷,这处专门为他留置的睡房,很少留宿在这,因为隆冬,夜里又下起了雪,房间炭火烧的很旺,可锦苗还是吩咐人多送几床被褥,仔细规整铺好,又打来热水,准备伺候主子休息。
“王爷,房间暖和,外面雪花落进来,容易有湿气,对身体不好。”眼见热水添了又添,锦苗忍不住开口。
其楚身子缓缓转过来坐下,锦苗见状,忙端了脚盆过来,娴熟地脱鞋褪袜,把主子的双脚浸到水里,这才起身关紧窗户。
“锦苗,明天我要带那个女子上山,你替她准备一下。”其楚开口吩咐。
锦苗半跪在地上,正勾着头,帮主人洗脚,听到吩咐,手稍稍停顿一下,隔了半晌也没有应声。
其楚闭着眼睛,任由锦苗双手在他脚上揉捏,听不到回话,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嘴角扯出淡淡笑意,“你都听到了。”
锦苗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过脚布,忍不住开口,“王爷你不是最不信佛,那和尚的一副画又怎能当了真,这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多了去,长的像的人也多了去,再说这女子怪里怪气,居然……”
说到这里,锦苗停下来,把手中的双脚放好,看了眼主子,才接着道:“居然搬出皇贵妃来做幌子,这种拙劣的手段未免显得太有心机。”
这次今天晚上第二次听人提到有关母亲的话题,却似无关痛痒,其楚从心里面只觉好笑。
扶王爷到床边,抬头看到他脸上那抹熟悉的神色,锦苗语气不仅幽怨起来,“王爷,你也太纵了这些人。”
“如果是骗局,陪她玩玩又何妨?”其楚颇不以为意。
“王爷!”锦苗知道自家主子性子,只得无奈道:“我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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