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是住一晚,谁知绾嫃竟赖在虚竹山一赖就是整整半年。期间,为了博取莫问的好感,绾嫃变成了莫问的御用女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上山采药……只要是能做的,绾嫃一一都做了。她所做的莫问也当然一一看在眼里,于是她见绾嫃着实用心良苦,也心生感动,便收她做了徒弟。
莫问不仅教绾嫃如何认字,也教她各种药理以及如何用药,还给她取了另外一个名字——展眉。她说绾嫃是个能令人忘记忧烦的人,故取以此名。绾嫃好不容易才拜了师,学起东西来自然一丝不苟,严师出高徒这句话也定然不假,绾嫃常常听从师命跟着自己的师哥走山淌水,如今她治起病来也有模有样。
这一日,绾嫃抱着灵竹在门外吹着晚风,因她当晚无事,遂想起了前几日师父从深山空谷中带回来的一株开得颇为美艳的空谷幽兰。于是她趁莫问不在,偷偷摸摸地潜入了莫问的房间,从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了那盆紫色的空谷幽兰。她把幽兰移到了竹廊,又叫来了点点,故他们一起趴在地上玩幽兰。绾嫃把幽兰从盆里拿出来,又吩咐点点挖好坑,遂把幽兰种在了后院的篱笆里。
第二日,幽兰并没有如绾嫃所愿开得更为惊艳,反而色泽比昨天暗淡了些,绾嫃不想看到幽兰命运多舛,故又把幽兰重新移回了原来的盆中。
第三日,幽兰比前两日更加暗淡枯萎,于是绾嫃郁闷非常,她急忙跑到水如的房间求教。
“师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一种植物它快死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要具体看是何种地方的何种植物了。”
“如果是那种长山脚下的呢?”
“倘若没有外力,它们自由生长的话是不会很快死去的,除非气候变化,比如干旱……”
“我知道了!”
绾嫃风风火火地跑回竹廊,她对着趴在一边的灵竹说道:“师哥说幽兰是因为缺水才会变成这样,点点,你快去打点水来。”
她在灵竹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小水桶,不一会儿灵竹就取水回来了。绾嫃高兴地拍拍灵竹的头道:“点点真听话,等下我带你去摘花。”
第四日,绾嫃每小时便要给幽兰浇一次水,灵竹听了绾嫃的号令,每次出现时都非常自觉地在脖子上挂了满满一桶水。可是一天内,幽兰枯萎得比前几日更厉害了。过几天莫问便要回来,因此绾嫃非常着急,又跑去向水如请教。
“师哥,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一种植物不是因为干旱死的,那它是怎么死的?”
“那可能与它生长的土壤有关,像……”
“我又知道了!”
因而绾嫃不辞辛劳,跋山涉水,终于带回了幽兰生长的土壤。她迅速跑回虚竹山,地点还是竹廊,目击者还是她和灵竹。她把自己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土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又把幽兰现在生长的土壤全部倒掉,就连根部的一些土壤也被她耐心地全部抖掉了,绾嫃就这样大公无私的帮助幽兰改头换面。
第五日,幽兰不幸死亡。绾嫃再一次把它带到了竹廊,她又叫来了灵竹,并对着死去的幽兰祭奠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害死了。不过你不要怪我,都是师哥的错,这个点点可以作证,他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情况还胡乱出主意,而且主意还是馊的。你节哀吧,阿门……”
“你一个人唧唧歪歪的坐在地上说什么?”
“啊?师父!你……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我提前把事情办完了,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回来?”
“呵呵,当然不是……”
“你干什么坐地上?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拿什么……”
莫问知道想要从绾嫃那里问出个所以然是不可能的,故她也不通知绾嫃,径直走到了绾嫃的前面。当幽兰默默地低着头躺在盆中的一刹那,莫问差点当场昏死过去,这株幽兰是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的,可是现在它正静静地投入了死亡的怀抱。
绾嫃惊恐万分地看向莫问,此时水如看到莫问回来,正向这边徐徐走来,他对着莫问问道:“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绾嫃见到水如来了,立马指着他说道:“你还问,都怪你把幽兰偷偷拿出来玩,这下幽兰死了,我想帮你都帮不了。”
“啊?”
“你别装了,师父都已经知道了,你快点承认吧,这样也许我们还能原谅你。”
显然,绾嫃的谎撒的一点都不圆,于是莫问当晚就罚她和灵竹跪在屋外思过,当然饭是不会给的。
绾嫃跪在屋外吸吸鼻子,脸上默默淌着两行晶莹剔透的泪花,她低头看了看一样被罚跪在一旁的灵竹,抽泣道:“点点……对……不起……我知道你饿了……我也……没有……吃的……”
灵竹抬头看了一眼绾嫃,眼中也立即跟着她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他们哭到动情处,水如一不小心打断了他们,他手中端着两碗饭,一碗给大的,一碗给小的。绾嫃和灵竹相互对视了一眼,集体心怀感恩地看向水如。
“师哥,师父说了现在可以给饭吗?”
水如摇摇头,分别帮他们擦了眼泪,说:“师父还在生气,不过虽然你们犯了错,但饭还是要吃的。你们趁热吃吧,要是师父怪罪我会说是我的意思。”
“师哥,谢谢你。但是其实都是你的错。”
“啊?”
“你说幽兰又要浇水又要换土的,我想让它活久一点,就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有这样说过吗?”
“当然有,那天你在房里就是这么说的,不要说你忘了。”
“……”
“你是不是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
“算了,你也不用自责了,我和点点都已经原谅你了。”
“……”
过了几天,绾嫃又把那天被罚跪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日,她在灶房忙活,早餐是馒头。她热好馒头准备端给莫问和水如吃,一个趔趄她就意外摔在了灶门口,她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端着馒头。抬眼一看,只见众馒头心有灵犀地滚了一地,绾嫃怕被莫问他们发现,因而她和灵竹飞快地将地上的馒头一一捡起。于是一盘刚出灶房的白色馒头摇身一变就游遍了整个非洲,个个黝黑黝黑。
绾嫃再次回到灶房,终于思绪一飞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故她和灵竹齐心协力一起把馒头翻了个新。馒头放在餐桌上的一刹,莫问和水如都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因为它超越了世间任何一盘菜肴的价值。只见桌上的馒头个个被绾嫃剥了精光,坑坑洼洼地躺在盘子中,其实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躺的毫无压力,错综复杂。
绾嫃站在旁边向他们一一介绍:“师哥,这馒头你没做好,要加油啊。我今天没煮多久,它们就集体脱皮,这样让我们看着都没有食欲。罢了,这也不能全怪你,可能是面粉质量不好,我们也只能将就着吃了。你们要去哪里?怎么都不吃?那我先来好了。”
于是这餐饭只剩下绾嫃和灵竹坐在桌上吃,莫问和水如则沉默不语,一起采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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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考试,亲们,天气热,注意防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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