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分析,辛馨在剎那间有所了悟。
原来她对魏柏青的怨恨已经释怀,再看到他,她只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那样幼稚无知,竟以为他会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唯一。
只有彻底伤过后才会明白,她的生活圈太过狭隘,所以她开始规画未来的人生,申请就读心理学系。原以为可以在这门学科中得到她想要的,无奈的是,透过心理学,反而让她更清楚丑陋的自己。
她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自己,于是选择转系。为了通过外科笔试,她下了不少苦功,进入外科医学系就读后,课业虽忙碌繁重,却也让她忘记一切,一并将心冰封起来。
「许是吧!」初恋的怦然心动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走出阴霾的释怀感受。
呼了口气,逐出笼罩心头多年的阴郁,她握着话筒的手劲一松,随即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她干嘛打电话跟他说心事啊?就算是习惯成自然,这也太荒唐了!
「小姐,我很开心--」
「我才不管你开不开心!」骤起的惊慌和懊恼令她口不择言,情绪莫名的急躁难安,「你……你忘记我今天跟你讲过的话,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也没有跟你说过话,知道吗?」
北野斋有些无法适应她突然的转变,吶吶的响应:「知道。」
「妤!」深吸口气,她努力想压下浮上心头的焦躁情绪,「再见!」
将话筒挂上后,辛馨瞪视着电话好半晌,连她都搞不懂自己的反复无常。
隐约间,她感觉到有些东西改变了,变得令她无法掌控,包括她的情绪、想法以及行为,渐渐都在悖离。
「好怪,好怪……」她用双手覆住脸,「我已经快变得不像我了。」
接下来她应该要怎么做?
她有种预感,若是与北野斋太过接近,肯定会失去些什么。
「不要……我不想失去,也不要失去!」她突然惊惶起来,烦躁的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我得想个办法,我不想再受伤……」
唯一的方法就是离他远远的,只要不与他见面、谈话,她就不会产生这些奇怪的念头及情绪,时间一久,自然会恢复原来那个冷然的自己。
才刚下定决心,却又在剎那间有了迟疑,一颗心也随之揪紧,双眸流露出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浓浓伤感。
「何必多此一举?反正他都已经要离开了。」
北野斋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那是在向她保证,他会遵守承诺消失在她面前。
辛馨蹙紧眉头,一股郁闷感油然而生,罩住整片胸臆,让她顿感难以呼吸。
叩叩叩!平稳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侧头将目光投注于门扉,闭了闭眼,迅速将杂乱的思潮压下,再睁开眼时,又恢复冷淡傲然的面容。
打开门扉,当她看清门外所站之人,暗暗吃了一惊,「是你?!」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来人朝她展露温文笑颜。
「不太方便。」她冷然拒绝。
「那么,可以到饭店楼下的咖啡厅坐坐吗?」他不死心地又提出邀约。
「有什么事吗?」面对他异常的举动,她的防卫心不自觉筑起。
「嗯,有点事。」他含糊的响应,双眼露出浓浓祈求,「不会耽误妳太多时间的,可以吗?」
她垂眸,犹豫了会儿,终于轻轻点头,「好吧!」
关上门扉,房内霎时安静无声,黑暗降临的同时,也透出阵阵吊诡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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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斋靠坐在床头,握着话筒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露出一抹苦笑,无奈的摇摇头,放下话筒。
「再怎么改变,小姐的孩子脾气依旧改不了。」每每遇上不顺心有失面子的事,就会像讨不到糖吃的孩子那样跟他赌气。
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过早上七点,垂眼算了下美国时间,差不多是用晚餐的时候。
「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吃晚饭?」唉,她若是懂着照顾自己,也不需要他这个管家了。
思绪一头,他失笑地摇头,「我早就不是小姐的管家了,这习惯还是改不掉。」
掀被下床,环视着布置简单的卧室,目光定于地面上所摆放的一只行李箱,他走过去,将箱子打开。
「差不多都收好了。」看着里头折叠整齐的衣物,他叹了口气,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搁放已久的辞呈。「也该是时候了。」
接到辛馨拨来的电话,更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这次无论辛衡用什么方法挽留,都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小姐,只要妳幸福快乐就好。」他打开一旁的抽屉,取出早已订好的机票。「答应妳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叹了口气,北野斋抬眼望向窗外,像是在提醒自己般的低喃:「该放手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若是你的早就是你的了。」
若说他没抱着一丝奢望,根本是自欺欺人,他一直希望这份爱可以获得辛馨垂怜,只要她肯回头看他,再次对他展露欢颜,他就心满意足了。
事实证明,人是贪心的动物,在尝到一点甜头后,就会要求更多、更多……
「我也是个普通男人,只想拥有心爱女人的爱。」他苦笑,深吸口气后,抓起话筒拨打电话。
「喂?」那端传来对方懒洋洋的声音。
北野斋瞄了眼闹钟,「总裁,这么早没打扰你吧?」<ig src=&039;/iage/17625/52848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