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一抵家门的张启华与董婉讶异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爸、董姨!”徐雪凝总算盼到救兵了。
“小静,你在做什么?”董婉忧心的上前,不敢置信眼前手心盛满鲜血的是她心爱的女儿。
“妈妈……”张静扑到董婉身上,抽噎的哭着。
“别怕,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董婉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女儿,“别怕,妈妈回来了。你为什么跌倒了?”
“呜——我要杀了大嫂,她把我的画册撕掉了。”张静攀紧母亲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控诉着,“因为我把大哥画在画册里,所以她把画纸全撕毁了,一张都不剩,都没有了……”下一秒,她又惊魂未定的浑身发颤。
董婉回过头,露出极不谅解的眼神,让徐雪凝哑口无言。
“董姨,我……”
“快请医生过来一趟。”张启华吩咐着,“小静,没事的,爸会叫大哥再送你新的画册,你可以重新画。”张启华用着极为谨慎的语调,安抚着张静。
“不要,我不要——”她完全不领情,“那是我要送给大哥的礼物,来不及画了,全都来不及了。”她断断续续的哭着,顾不得手上的鲜血沾染了她的脸蛋,她不停的哭着。
“爸,我真的没有。”徐雪凝垮着肩膀,忍住血腥味引起的恶心,试图澄清。
就在此时,提早回来的张让带着新买的画具走向二楼,“小静,你要的东西大哥带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小文紧张的说着,看来她又难逃一劫了。
张让的脚步转上走廊,“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侍女、奴仆们纷纷闪出走道,张让不解的看着眼前出乎他预料的画面。
零乱的二楼,张静伏在她母亲的怀中啜泣,血迹干涸在她脸上、手心,他的妻子低垂着头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张让缓下说话的速度,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的打入大家的耳朵里。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
张让的脚步靠近妹妹,蹲下身来,从董婉怀中揽过狼狈不堪的妹妹,“告诉大哥,怎么了。”
“哥……”她委屈的扁了嘴,歇止的眼泪又再度夺眶而出。
“别哭,告诉大哥你受了什么委屈?”他安抚着妹妹,同时也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碎纸。
拾起一小片,他注意到那是张静画的自己。
“为什么把画撕了?”
“不是我撕的,有人毁了我的画册,把我画的大哥全撕得七零八落,都毁了……”
张让的眉间紧锁着,不悦的情绪在沸扬,“是谁?”他的问题简短,却威力十足。
所有的人都不敢吭声,不断搓揉着掌心,以缓和那种窒碍的情绪。
“是大嫂,我只是喜欢画大哥而已,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画?”她扯着张让的衬衫指控着徐雪凝,“大哥,难道我不能喜欢你吗?我是你的妹妹,不是吗?”她仰脸追问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是,你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谁都不准欺负你。”张让抚拍着妹妹的头,继而眼神凌利的看着徐雪凝,警告的意味极浓。接着他对管家说:“管家,你怎么照顾小姐的?”
体态福圆的管家连忙澄清,“少爷,早上我送小姐到花园兜了一圈,回到二楼,画册就被破坏了。当时二楼没有任何人在,大家都在一楼打扫。少奶奶在三楼休息,没有人到二楼去。”
“嗯——”血腥味飘在空气中,徐雪凝忍不住恶心。
张让的视线再度扫了过来,也注意到她下颌的血痕,“小文,为什么带少奶奶到二楼?”
“少奶奶是不放心小姐,才会特地过来看看。”小文的冷汗不断冒着。
他的视线冷漠的一瞥,“回房去。”
管家那番欲盖弥彰的话让屋内所有的目标全锁定在徐雪凝身上,因为只有她一人留在三楼,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行动没有受到其他人的牵制。
“我……”徐雪凝想为自己辩驳。
“我说,回房去——”他盛怒的吼道。
他**的命令一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小文见状,急得快心脏休克,“少奶奶,我们回房去吧。”带着哀求。
徐雪凝莫可奈何,只得离开二楼。
临去前,她回眸看着张让,他冷淡的目光像利刃,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刀,随即专注的呵护着张静,对于徐雪凝的受伤视若无睹。
顿时徐雪凝的心跌落无底深渊——
张让抱起双腿残疾的妹妹,“把这里收拾干净,请医生过来。”
上演一整天的闹剧终于宣告落幕。
“怎么办?”小文很担心自己饭碗不保。
徐雪凝无言以对。
小文取来药箱,用双氧水拭去徐雪凝下颌的血痕,接着小心的涂上药膏,一时情绪失控,她害怕的掉下泪来。
“少奶奶,对不起。”她仓皇的抹去眼泪。
“别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别担心,有事我会担着。你……”
“你用什么去担保她?你都自身难保了。”张让的声音在门边响起,严峻的看着徐雪凝,接着转而对小文下达命令,“你下去吧!”
“是,少爷。”收拾了东西,小文沮丧的离去,如丧考妣。
徐雪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缩上椅子,用双手将自己圈住,她觉得好倦。她不想看见张让指责的眼神,只得将自己的脸深埋。
时间无声无息的溜走,对于张静的指控她含冤莫白,董姨不谅解的眼神让她好受伤,尤其张让冷漠的态度,更让她寒心,她好想回家,好想妈妈温暖的怀抱。<ig src=&039;/iage/17626/52849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