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着门,像条狗似的喘气,“什……么事?夫……人。”
“大夫呢?”倪夫人急死了。
“走……了。”
“走了?快,快去把他追回来。”倪夫人道。
“啊?!”采儿尖叫一声,整个人成大字形的贴在墙上,一张脸要命的扭曲着,“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去?”
找大夫?!愣了一下,站直身子面对倪夫人,“是不是小姐她出了什么问题?”
倪夫人泫然欲泣,“是啊!曼蝶突然不认得我了。”
采儿噗哧一笑。
“你笑什么?”倪夫人纳闷在这个时候,采儿还笑得出来?
采儿附唇在倪夫人耳边,低声道:“小姐一定是怕被找回来后,老爷会逼她再嫁,所以才装病的。”自以为是的点着头。
倪夫人听采儿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丫头会来这一套,不过这丫头也真是的,她爹又不在,房里也没有别人,她干嘛装傻?”
“小心隔墙有耳嘛!”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曼蝶房间。
此刻,段柏洋已下了床,用一只脚跳呀跳的跳到窗边,抿着唇瞧着后花园的旖旎景致。
“曼蝶。”倪夫人走近柏洋。
柏洋一跳,旋过身面对倪夫人。“不知这位夫人该如何称呼?”
倪夫人诧异的斜睨着采儿。
还装?采儿也故做正经的移步靠近,“我们夫人姓倪。”
“倪夫人,您的救命之恩在下不知该如何报答?”完全是江湖中人的语气。
倪夫人很受不了的说:“哎哟!曼蝶啊!你爹又不在,你别跟娘玩这种把戏好不好?”
柏洋怔了一下,“倪夫人口口声声喊我曼蝶,我想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曼蝶?!柏洋眨了下眼,好像……挺女性化的名字,“请问夫人,曼蝶是您的公子吗?”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就别跟娘打迷糊战了行不行?”倪夫人甩着手巾。
“宝贝女儿?”柏洋吓了一跳!难道这位夫人是个……疯子?“倪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难道您看不出来我……是个男人?”
一想到刚才被倪夫人抱在怀里的情景,柏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倪夫人仔细的端详柏洋的神情,瞧他一点也不像在装疯卖傻,于是开始紧张起来,拉着采儿的手问道:
“采儿,你不是说……”
采儿那丫环,伸手抚了抚倪夫人的背,小声道:“你放心,让我来。”走近柏洋,贼笑着将手搭放在柏洋肩上,“小——姐——”
柏洋猛地往后跳退一步,斜睨采儿,然后在心中暗自忖道:“小姐?连这位姑娘也把我当成女人?天啊!又是个疯子!”拍了下头,“完了完了!这下有理也说不清,要脱身恐怕也难了!”
采儿贼兮兮地恐吓,“小—姐,哼……哼!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如果你在我和夫人面前要继续装下去的话,我就把你的诡计跟老爷说去,让老爷立刻派人请丐帮的大红花轿来迎娶你过门。”
什么?还要把我……天啊!这什么世界呀?
采儿倚向柏洋,“怎么样,承不承认你就是小姐啊?”还神气的甩着头呢!
柏洋已无计可施,只好先附和以做敷衍,“都被你识破了还能不承认吗?”
倪夫人释怀一笑,过来搂住柏洋,“哎哟,娘的心肝宝贝,你没事娘就放心了,我真怕……”突然抬眸,诧异的看着柏洋,“你怎么好像……突然长高了?”
柏洋连忙在椅子上坐下,傻笑着抓了抓头,“大概是我穿这样看起来比较高吧?”
“那好,没事就好。大夫说你的身子很虚要好好休息,娘就不吵你了。”倪夫人拍拍柏洋的肩,温柔地道:“采儿,你留在这里照顾小姐,我到前厅去等老爷。”语毕,款步地走了出去。
采儿目送倪夫人出门,立刻兴致勃勃的趴在桌上,用手撑着下颚笑问:“告诉我,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柏洋不解的反问。
“就是我被打昏了,然后那个坏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采儿用眼角瞟他。
柏洋实在很难接下采儿的话,因为他根本搞不懂采儿在说什么?
管他的!反正是疯子,胡诌瞎扯的她也不知道!于是……
“我……”柏洋假装很伤心的用手摭着脸,假哭道:“你昏了以后,那个让人就……就把我抓到一间破庙里,然后他……他强奸我……”
哇噻!这么狠的假故事他都想得出来!
“强奸?!”采儿被他的话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却又立刻爬起来,“那后来呢?”
天啊!疯子就是疯子,哪有男人强奸男人?
“后来……后来他就把我打晕了。”
“天啊!”采儿大叫。“我得立刻把这个消息跟夫人报告去。”一秒也不停留的窜出房门。
接着传入耳里的是采儿惊天动地的大叫声,“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柏洋立刻站起,飞快的跳出房间,从后院的围墙翻爬出了倪府。
采儿将此事禀告了倪夫人,然后随同倪夫人慌慌张张、悒郁惶恐的跑回后院。
“曼蝶……曼蝶……”倪夫人边喊着边跑进曼蝶房里。
“小姐不在房里,会不会……”采儿又开始她的幻想及揣测。“跑去自杀?”
自杀?倪夫人顿时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女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为娘的也不想活了,曼蝶……”<ig src=&039;/iage/17632/52858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