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洋飞快地皱了下眉。
眼前这个爱我、疼我,对我又宠又溺,呵护备至的父亲,原来是活生生拆散我和家人的刽子手?
他觉得有根利刺狠狠的扎入他的心,痛得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怎么能够相信这样的事实?一个既残忍又冷酷的故事?
此刻!他的眼冰冷得可以杀人。
曼蝶眨贬眼,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叫花子?丐帮的老帮主?爹说老帮主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指这件事罗?而我的婚事就是那时候定下的!什么意思嘛?拿我当道谢的筹码!”
段柏洋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天知道他有多爱段浩铁,于是心痛得声泪俱下,“不!你骗我,不是这样的。”
段浩铁旋身面对柏洋,一对老眼被泪雾漾满。“孩子,爹对不起你,害得你和你亲生的爹娘骨肉分离二十年,原谅我,看在我抚养了你二十年的份上,原谅我。”语毕,泪已斑斑。
段柏洋瞅着段浩铁,他真想恨他,可是又做不到。
回想这二十年来段浩铁待他的一切,那种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感情和爱,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你叫他拿什么勇气去恨他?不!他办不到。
段柏洋咬了下唇,他相信段浩铁不是故意的。将心比心,换成是自己,为了保全性命也一样会这么做的,更何况这二十年来,段浩铁一直把他当亲生的儿子在看待,这已经足以证明他不是有心要拆散他的家庭。
原谅他,原谅他……
段柏洋看着段浩铁,轻轻的喊了声,“爹。”
段浩铁为了这句爹破涕而笑,他原本以为柏洋不会再这样喊他了,如今热血奔腾,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两父子抱头痛哭,把曼蝶和薛豆的眼都惹红了。
半晌,两个男人分开来。
柏洋发自内心的道:“你永远是我的爹,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永远都是。”
段浩铁拍拍柏洋的肩,笑得比钟馗还难看。“回去和你的亲生爹娘相认团聚吧!他们一定很想你。”
“可是……”
“别可是了,只要你想爹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
“爹……”
“去,带着我的好媳妇一块儿去。”
段浩铁旋身背对他们,心里被舍不得的情绪挤压着,眼眶里的热泪如滂沱大雨,扑簌簌地落下。
第七章
段柏洋一路上都没说话,他的心被紧张的情绪充斥着。
这回的认亲行动确实来得突兀,叫他措手不及焦虑万分。
“一个他们曾经抱在怀里的孩子,分离了二十年后再见,不知道他们的心情会是如何?”段柏洋想像不出他亲生的爹娘见到他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的反应。
曼蝶一路上也不言不语,她在担心着回去后倪老爷又会逼她出嫁。
报恩的“筹码”;一想到这个,她就既呛又呕。她是个人,不是个东西,不能任意由人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虽然她是倪关山的女儿,但她自认已是成年人,有婚姻的自主权,才不要在别人的安排下,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共处室,那种感觉……恶……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曼蝶已经走入倪家门,段柏洋却仍在门外踌躇着。
园丁一见曼蝶,立刻奔至内院大叫着,“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倪老爷和倪夫人喜冲冲的行至前厅,倪老爷张开怀抱迎接他的宝贝女儿。
“我的宝贝女儿。”
谁料,曼蝶白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一古脑的往倪夫人怀里钻。
“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倪夫人喜极而泣的拍拍曼蝶的背,突然又推开她,紧张的问:“你的腿伤好了没有?娘看看。”
曼蝶皱着眉头叫,“什么腿伤?”
倪老爷吃味的撇撇唇,上前训道:“你真是个轻重不分的野丫头,什么女扮男装?要不是……”
“爹——”曼蝶不耐烦的长喊一声,打断倪老爷那既罗唆又无聊的训话。
倪夫人在倪老爷发火之前打圆场,“好了,老爷,女儿平安回来就好了,别再骂了。”
曼蝶还皱着鼻子朝倪老爷“哼!”了声,才扭头握起倪夫人的手,娇嗔地道:“娘,瞧您的宝贝女儿,给您带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礼物回来!咦!人呢?松手走向门外。
这孩子搞什么鬼?倪夫人伸长脖子探了探。
倪老爷因曼蝶对他的冷淡感到很不是滋味儿,却也好奇的跟着望了望。
半晌!段柏洋独自走进来。
别说,这一定又是曼蝶的鬼主意!
什么好礼物?倪夫人摇着头趋步向前,笑瞪柏洋道:“你这丫头,这叫什么好礼物?”
“疯子?!”段柏洋猛地向后退一步,旋身拔腿要跑,却被进门的曼蝶与薛豆制止。
曼蝶扯着柏洋的手臂,“叫你认亲,你干嘛吓得想逃跑?”
柏洋怒目,“你不是要带我去见爹娘吗?干嘛带我到这来见这疯子?”
真是蠢得跟猪一样,难道到现在他人还没想到,倪夫人上回是错把他当成曼蝶。
“疯子?”曼蝶尖叫起来,将柏徉的身体扳转向倪老爷和夫人,“你看他们像疯子吗?”
“可是……”柏洋仍处在困惑中。
曼蝶拉着柏洋迎向双眼睁得像两颗铜铃的倪老爷,却故意与他擦身而过,转向满脸错愕与惊喜,呆怔着的倪夫人。<ig src=&039;/iage/17632/528590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