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瑶曾一再询问向敏妍,并要求男方出面,但向敏妍提出的文件均有男方亲笔签名,且加盖私人图章,还有两个证人从旁作证文件完全合法。证人对于男方不能亲自到场的解说,和向敏妍的说法符合。
男方,不就是黑泽光吗?
绡瑶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仍在和焦太太闲聊,然后她听到一句气死人的话。
「这个讼棍几时几成你的邻居的?」他问焦太太,同时厌恶地朝绡瑶瞪一眼。「是不是干了非法勾当,大捞了一笔?」
焦太太咯咯直笑。「哦,泽光,你其是的,还是老样子。白小姐还没出国留学前就住在这了,我们是好多年的邻居了。」
「那么你们最好赶紧搬家,免得孩子们近墨变黑,受到不良影响。」
「呀,别胡说,泽光。白小姐啊是名律师呢,我们小琴将来有她一半能干会赚钱,我和家豪就不愁没人养老送终了。」
「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聚聚。告诉家豪,我过些时候会去看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那太好了,家豪一定很高兴知道你回来而且准备定居下来。哎,其实我们常提起你,老是往外地去,把妻子一个人丢在香港,总是不妥嘛。」说到这,仿佛觉得自己泄漏了不该说的话,焦太太连忙热诚的改口。「一定来玩啊。来,大小姐,该回家啦。」
绡瑶眼巴巴看着她的邻居带着狗走掉。当黑泽光再次笔直瞪住她,她明白了心兰说的他的口气像要杀人。他此刻正露出那种目光。
她清清喉咙。「听着,我……哎!」
他大踏步跨过院子,转眼间便越过她,推开门,神色自若地走进房子。绡瑶立刻追进去。
「喂,你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进别人的家。」
他转过身,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骇了她一跳,可是她阻止自己被他吓着。绡瑶镇定地挺直背面对他。毕竟,这是她的家。
「我已经进来了,你想怎样?报警吗?请啊。」
她发现他不吼叫时比他吼叫的声势更吓人。
「最好再把新闻记者也召来,我很乐于公布你所做的好事——当我不在香港时,你和我的前妻对我所做的一切。」他「前妻」两个字是咬在齿缝里说的,他用他眼睛中的寒光指控她。「我很愿意让全世界每一个人都知道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所做的事。去叫所有的人来吧!许我因此声名大噪,电视台会邀请我去接受访问。」
绡瑶感觉出事有蹊跷,她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她冷静地深吸一口气。
「黑先生,你说的若是你和向敏妍的离婚案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据合法程序。我在法庭上提出证据,法官依据那些证据作出判决,你若有问题,应该去找你前妻,找法律部门上诉。」
「多谢你的建议,法官都是又老又发了福的男人,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既年轻又漂亮,正是缓和这项无稽的判决带给我的痛苦的最佳良药。」
他静静审视着她的目光好像已经剥掉了她的衣服。绡瑶不自禁地退后一步,伸手抓住家居棉袍的圆领。
「不错,」他轻柔地颔首肯定他的决定。「你是最佳人选。」他举首环视宽敞的客厅。
「这里也是疗伤的好地方。」
说完,他从容地走了出去。
他不会这样就走了吧?绡瑶既觉松了一口气,又狐疑而纳闷。
没多久,他又进来了,看到他拿进来的行李,绡瑶倒抽了一口气。
「你……」
「我坐计程车来的。我以前有辆很好的车子,但是你帮着向敏妍把它用不法的欺骗手段弄走了。欺骗,这是关建字眼,亲爱的大律师,要牢记在心哦。还有,既然你们把我拐骗得一毛不剩,计程车资算你的,应该不为过吧?」
「你!」
绡瑶为之气结。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拿了钱去到大门外,替他付了计程车钱。
她回到客厅时,他正站在那幅她母亲买的画前欣赏着。
「品味不错,可惜是假的。」他面向她,表情和语气都极尽讽刺。
出去付车钱走这一趟,绡瑶倒冷静了不少。
「黑先生,我没有必要为你付车资,但我付了。你若需要钱,我也可以借你一些,但是你要离开这儿。立刻。」她一手指向门。「你只有一分钟时间。」
他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吗?」
「是『你』威胁我!是『你』站在我的房子里。是『你』非法侵入私人住宅。」
他考虑了半分钟。「好吧,你没有威胁我,我原谅你。」
绡瑶简直气晕了。「你『原谅』我!难怪你太太要和你离婚,你这人完全不可理喻!」
他的唇好笑似的往上一翘。「『我』不可理喻?」他柔声反问,朝她迈近一步。「我的妻子趁我不在时离开我,并且带走我的房子、车子和所有的钱。」他又走近些。「我打电话给她,你猜她怎么说?」
绡瑶小心地退后,眼睛瞪着留意他的行动。「我怎么知道?」
「她说:『你该去找我的律师。』所以,精明美丽的『律师』,我就来找你了。现在,你若想诉诸法律,请便,我不在乎,住牢房和住酒店都差不多。顺便告诉你,此刻还不是我最不可理喻的时候,我最最神智不清时,是在婚礼上说[我愿意]那一刻。」<ig src=&039;/iage/17638/52870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