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摇着他,温言软语地对他呢喃哄慰着。渐渐的,他平静下来了。
「华安,我要打开灯,帮你擦擦脸,好不好?」
他犹豫了好半晌,她耐心地等他缓缓点了头,试探地放松抱住他的手。
「你答应不再撞墙、撞地板,好不好?我要放开你去开灯,你坐着不要动,好不好?」
他很慢地又点一下头。
绡瑶放开他,坐着,半分钟后,确定他不会再发狂了,她站起来打开灯。男孩抬起手臂举在额上挡亮光。
她蹲回他身前,慢慢温柔地拉开他的手。
「哎哟,你的额头变成彩色额头了。」她用轻快的玩笑口吻逗他,一面拉她的衣袖去拭他泪痕狼籍的脸。「告诉你怎么办。一会儿我们出去,我给你在额头上贴两块大胶布,人家就看不到你丑丑的额头了,好不好?」
他不作声,有些难为情地举手轻摸一下他淤紫的前额,然后皱一下眉,放下手。
「痛吗?」
他不吭气,也没反应。
「我们现在一起出去,还是你要一个人在这,等一下再出来?」
他考虑片刻。「等……等一下……下。」
他激动时很正常,恢复了平静反而又口吃了起来,绡瑶注意到。
「好,我留你一个人在这,可是你要保证不可以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行吗?」
他僵硬地点一下头。.
「出来时,到厨房来找我,我帮你的额头擦点药,嗯?」
他再点一下头。
「勾勾手。」绡瑶伸出小指。
他征了征,些许害羞,些许犹疑的,慢慢举起他的手,竖起小指和她勾了勾。
「好,说话不算话的是什么?」
「猪……猪八……八戒。」
「嗯,我相信华安不是猪八戒。」
拍拍他的背,绡瑶直起身,开门出去,并反手带上门。
门外走道上站了一排人。佳舲、越新、松子和韩一,心兰也在。
「有人在你这投了一颗原子弹是不是?」心兰问。
第九章面对挑战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小瑶,你确定你这么做值得吗?」
次日早上绡瑶一到办公室,心兰劈头就重复她昨晚在她家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我睡了一夜,可是脑子还是不大清楚,所以还是没法回答你。」
心兰跟着她走进她办公室。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眼睛底下有睡眠不足的证据,你脸色苍白,显示你已快体力不支了。他几时来接他们?」
「他昨晚在电话里说他父亲病况很乐观,我想不会太久,顶多过完这个星期吧。」
「才两天你就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过完这个星期?!我看你过不完这个星期就要一命呜呼了。」
绡瑶白她一眼。「多谢你的祝福。」
「恭喜,你有个像我这样的见微知着的好朋友。」
「好,我恭喜我自己一下。雨农的情形,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办?」
心兰翻个白眼。「这个工作狂,专门帮人办离婚的单身贵族律师,在工作时间,在她办公室里,钻研起育儿大全来了。」
「算了,我去请教一位儿科医生好了。」
「唉,我没说不帮你呀!」心兰拉开椅子坐下。「他们不会和你住一辈子,小瑶,你够幸运的话,也许这星期结束之前就脱离苦海了。你别『关心』他们太多,到时候他们走了,你要痛不欲生的。」
「才不,到那天,我要朝天大念谢天,俯地大声谢地。」
「哼,尽管嘴硬。」
心兰起来往外走。
「心兰,你还没有……」
心兰扭过头。「那小孩子八成自出生到现在,整天不是躺着,就是给人抱来抱去。没给你机会用你的脚,你会走路吗?」
绡瑶疲惫的脸庞一亮。「啊呀,你果然见微知着,还外加个观察入微。」
「咳,这我早知道了。顺便告诉你,我想你最好把其他小孩和小孩子隔离一下,他十之**是在出麻疹。」
「出麻疹?」
「我昨晚给他换尿片时,看到他身上、屁股上都是一块块的红疹。他是不是断断续续的发烧?」
「好像是,已经有差不多三天了。」
「你还上班?等其他小家伙一起传染上,你就真要累得呜呼哀哉啦。」
绡瑶僵直起背。「你不是开玩笑?」
「着吧,搞不清情况怎敢把一个小东西弄回家来,我看你是……」
电话铃声打断了心兰,见绡瑶自己伸手去接,她耸耸肩。
「你接电话吧,我等一下再来完成我对你的批评指教。」
绡瑶回她一个鬼脸,把听筒拿到耳边。
「白绡瑶律……」
「小瑶,你在忙吗?」
是泽光,他声调急迫。
「现在没有。怎么了?是不是你父亲……」她屏住呼吸。
「不,我父亲很好。佳舲刚才打电话给我,她说华安不见了。」
「怎么会呢?我出门上班时,他还在床上睡着啊。」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的工作时间,可是能不能请你现在回去看看?我马上出发,我会尽快赶到。」
绡瑶皱皱眉。「我不介意现在回去一趟,不过我相信没事的,华安说不定又把自己关在哪个房间里了,我想你不必特地赶来。」
「没有关系,我一定会到。待会儿在你家见。」
「泽光……」
她看着剩下嘟嘟声的话筒,叹一口气,拿起才放下的公事包,拿出家里的钥匙,她走到外面的接待室。心兰正在接另一个客户打来的电话。<ig src=&039;/iage/17638/52872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