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光光心慌慌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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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指的僵尸直瞪着破了洞的照壁,象是呆住了,只见另两只僵尸们怒吼着扑过来,颜嘉再也无法闪躲,自忖我命休矣,谁知那两只僵尸却是扑向断指僵尸,一左一右抓紧它,用力一扯,断指僵尸一声惨嘶,已被活活分成了两半,内脏血肉横飞,也有些溅上了颜嘉的脸。两只僵尸各执一半血淋淋的尸身,竟津津有味地嚼食起来,颜嘉缓缓后退,生怕惊动了它们,想起他这个“活食”来。等他躲到照壁后面,就再也忍不住恶心,“哇”吐了起来,可怜也是些酸水而已。

    颜嘉吐完了才觉得好了些,抚着胃愁眉苦脸地站直了,“咦?”颜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照壁后面多出条石阶来的?

    “小颜,你听得到我吗?小颜……”玲珑敲打着石壁,急得快哭了,颜嘉是自己带进来的,却没有照顾好他,让他身陷险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对了!”玲珑从身上找出一道符,燃起来:“姑且测测他现在大致的方位与吉凶吧……”她口中喃喃念咒,纸符升腾起了一阵青烟,蛇一般在空中袅袅盘旋开,这烟雾看上去居然象布幔般厚重而不散,渐渐地,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烟雾上描摹,纤细蜿蜒、非字非画的痕迹浮现出来,玲珑凝望着烟雾,低语着:“他在……很深很深的……地下?难道……”她蹙起眉:“还有些什么?……水火五行?那莫非是……呀,小颜有危险啊!”

    烟雾上的痕迹渐渐消失了,烟雾向右侧石壁飘动,慢慢散去,玲珑用力推摇那块石壁,没有动静,她站开几步,捏诀喝道:“红镜焰,爆炎!”

    “轰——”的一声巨响,右侧的石壁已经被玲珑炸开了一个大洞,崩裂的石块四散滚落,石屑弥漫纷飞,玲珑未等灰尘散尽已撤了结界,过去一看,果然有条黑黝黝的井道,碎石掉下去后隐隐传来的是“扑通”掉在水里的声音。

    玲珑放松腕上的灭魂索,软索的一头滑到地上,象是蚯蚓拱入泥土一般钻进了坚硬的石阶地,入地数尺后又从另一头钻了出来,灵巧地绕回来打了个结,这等于是将灭魂索系上了一块巨石,玲珑用力扯了扯,觉得够牢固了,便拉着另一头,轻巧地攀入了井道。

    颜嘉苦着脸望着石阶——不会吧,为什么这里的通道都是往下走的啊?再走下去还会有什么“好东西”出来,自己是想都不敢想了,可是,又没有别的路可以走,照壁后面那两只僵尸的咀嚼声清晰可闻,小颜少爷可没打算留下来陪它们哪,想到那两只僵尸,颜嘉立刻下了决心,“噔噔噔”地跑了下去。这次的石阶倒是没让小颜跑多久,很快颜嘉就看见了尽头的一扇大门。

    门的颜色是暗沉沉的红,兽头门环雕工精致,兽目闪着幽绿的光,居然还镶嵌了宝石,颜嘉盯着这扇门,手里冒出了冷汗:这门里,究竟会是什么呢?

    而此刻,颜嘉的背后有一双手正向他伸去,颜嘉好象感觉到了什么,猛回头,“啊”地尖叫起来

    身后那人也被颜嘉的惨叫声吓到了:“呀啊~~”

    颜嘉闭着眼一阵乱打:“哇啊~~~鬼啊,妖怪啊~~~别过来啊……”

    “小颜,小颜!是我啊!你怎么了?”

    “啊……耶?玲、玲珑姐?”颜嘉定了定神,眼前笑吟吟站着的,可不是玲珑么?

    “我在后面叫了你几声都没答应,就想拍拍你,吓到你了是不是?”

    “没,没啦,其实……还好……”颜嘉不好意思地道:“因为我实在是很紧张嘛……对了,姐姐,你怎么找到我的?”

    玲珑微微一笑:“你这么突然消失了,我总要想办法找你的啊,这一路凶险,你没事吧?”一边上下打量着颜嘉,他样子虽然狼狈,但却不象受了什么伤。

    “哦,还好,我没事……对了,外面的僵尸是不是被姐姐摆平了呀?它们好恐怖哦,居然吃自己的同伴呢,恶心死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的话就变成他们的点心了。”颜嘉苦着脸吁了口气。

    “呵呵,那个当然是被我解决了。那些僵尸是守护外面那条墓道的,不得让外人进入,它们自己也不得毁坏任何东西,我刚才看见照壁被毁,一定是那只僵尸不小心弄的,所以它才被另外两只吃了吧……不过,要不是照壁被毁、触动了机关,这条秘道你也进不来呢。”

    “那个照壁,只是被抓了几个洞而已呀……”颜嘉喃喃地道,然后又象想起了什么:“对了,姐姐,你刚才说‘墓道’?”

    “是啊,这里本来就是个墓葬啊,你一路走来,没有发现蹊跷么?”

    “啊,原来是坟墓!怪不得……藏得这么深,机关又这么厉害!这里一定埋的是个大人物,怕人家来盗墓掘坟,可是,我们这片水乡好象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官呀?我都没有听老人说起过呢……”

    “呵呵,那是非常久远的年代的事了,远得都被人们忘记了,何况,埋的人也不希望被大家想起这样的事呀。”

    “是了……玲珑姐,你有没有注意到照壁上的那幅画?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经你这么一说,那画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墓主呢?而且……”

    “可能吧……”玲珑好象不大想跟颜嘉讨论这个问题,走到门前,仔细察看兽头门环,随后伸手,在一双兽目上按了两下,拉住了门环。

    “等一下,玲珑姐,这门很重的样子,我也来拉吧。”颜嘉上前,玲珑却摇摇头:“不,你让开!”

    玲珑手上用力,不是在拉门环,而是将一双门环缓缓地左右旋转,口中喃喃念诀:“左三右二,返而转之,右四左一,逢逆即旋……”多少年来未被碰过的门环发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声音,颜嘉咋舌:“原来要开这个门好复杂的啊……难得姐姐居然知道这个机关的破法,真了不起!”

    玲珑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只听得“锵——”的一声清响,玲珑抹抹额上的汗珠,长吁一口气道:“现在可以了,小颜来,我们一起拉。”

    两人一人抓住一只门环,用力向外拉开,巨大的门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开了,两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颜嘉咬咬牙,大着胆子往门内张看,“啊——”他又躲回到门后:“玲珑姐,这,这里面是……”

    玲珑叹了口气:“这里既然是坟墓,这门里面当然不是通向外面的出口,而是主墓室,难道你还没有想通?”

    “可是,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进去这里呢?”颜嘉不解地问。<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_text_c();</script>

    “进去就知道了。”玲珑微笑着道,一边带头往里面走去,颜嘉连忙跟上她。

    墓室非常大,里面有两个大油缸,点着长明灯,室壁上挂着的锦帛壁画颜色依旧鲜艳,而室内摆放的殉葬珍宝将灯光映照得分外明亮,珠光宝气围绕着室内正中停放着的一具棺木,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

    “玲珑姐,这,这里面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颜嘉觉得有丝丝寒意涌上心头。

    玲珑拉着他的手走过去,颜嘉摇摇头:“姐姐,我不想看这个,我们还是快想办法出去吧!”可是玲珑的手却越来越有力地拉住他不放,几乎是将他扯到了棺木前面。“姐姐,不要啊,我怕,别闹了玲珑姐……”颜嘉挣扎着,他离棺木越来越近,他忽然发现,玲珑的眼神是那么陌生,带着冷冷的讥嘲之意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就象是刻上去的,他恍然大叫:“你不是玲珑姐!你,你是谁?”

    “玲珑”的笑脸变得无比诡异:“我?我当然是玲珑了,不是我还有谁?咯咯……”

    颜嘉被她笑得心都凉了:“不,你不是,快放开我,放手啊!”

    “放手?嘻嘻,好呀……”“玲珑”已将他拖到了棺木边上,用力一推,颜嘉立足不定,“嘭”地撞上了棺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触手之处一片冰冷坚实,意识到自己居然就伏在棺木上,吓得他连忙又跳起身,抬头看见“玲珑”缓缓自袖中抽出一支尺许长锋利的尖锥,向他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颜嘉一边后退,一边左右环顾寻找可以用来抵抗的东西。

    “我奉了鬼王的命令,费了好大功夫把你带进来,就是想取你的热血一用。”“玲珑”手上的尖锥闪着锐光,令人不寒而栗。

    颜嘉盯着她看,忽然道:“我知道了,你是先前的镜魅,你又幻化人形了!”

    “咦?呵呵,看不出你倒还有点脑子,不错,是我。”镜魅侧了脑袋笑了笑:“我本来想先诱杀玲珑,却被你们看穿了,所以我索性收聚灵力,将另一半没用了的分身给你们毁去,还装做归顺的样子,为你们指路,可笑你们还以为真的降伏了我,哈哈……”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难听,象是刮擦铁器发出的噪音,清秀婉丽的粉脸浮起了青筋,眼珠渐渐暴凸出来,鬼相毕现。

    “玲珑姐好心放了你,你,你真没良心!”颜嘉的脚步慢慢向左边挪,眼尖的他发现墙上有把悬挂的宝剑,他一边跟镜魅扯着话,一边暗暗祈祷不要被它发现自己的意图。

    “我们只对鬼王尽忠,别人对我们是好是坏,我们不在乎!”镜魅冷冷地道:“地下机关重重,若不是我一直在前面开道,你以为光凭那个三脚猫丫头的几下就能这么顺利地跑进来了?要让你从水池上方的机关掉下来而不是摔死在别的暗道更是不容易,何况你刚才掉下时,若不是我阻止了水里的蛇妖,你早在它的肚子里了!”

    “蛇妖……怪不得那水好腥气……原来如此……我在水池边瞥到的黑影就是你!那进来这里面的通道,其实也是你打开的吧?”

    “是啊,鬼王吩咐了,一定要把你好好地带到这里才动手,你自己乖乖地跟来是最好,不然的话……”镜魅轻轻摇动着手中的尖锥:“要用来活祭的血,总是又热又鲜才好吧?呵呵,也只有象你这么有灵气的男孩子的鲜血,才能派上用场啊……让你活了这么久,也算还了你们的情了,还不谢谢我?哈哈……”

    “活祭……男孩子……”颜嘉听得寒毛凛凛,却又有点哭笑不得:“我才不要把血给你们喝!”他的眼睛瞄着宝剑,近了,近了,只要再用力一跳,就能摘下宝剑了。

    “你的血不是拿来喝的……十八年前,鬼王殿毁,鬼王被人暗算,大半的力量被封印,我们一直陪着鬼王蛰伏,蓄养精气,现在,该是以血唤醒鬼王力量的时候了!”

    “被暗算?明明是鬼王作恶太多,被高人打败,原来鬼也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呀?”

    “臭小子倒是伶牙俐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动什么脑筋,想拖延时间还是想拿那把剑?告诉你,没用的!”镜魅厉笑一声,飞身扑至。

    颜嘉到底还是没有机会拿到那把剑。

    镜魅扑至,带起凌厉的风声,颜嘉闪避不及,被镜魅一把攫住,拖至棺木处,棺木上有一道深深的血槽,颜嘉被控压在棺木上,急得大叫:“等一下!我,我不是……”

    镜魅桀桀笑道:“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乖乖认命吧!”尖锥对准颜嘉的脸,游移着:“乱动的话,你的眼珠子就没有了!”颜嘉果然不敢动了,那么锋利的东西,刺下来的话势必是直贯入脑!

    “对,不动就好,真是个乖孩子,我也不想在你这么俊的脸上刻花呀,格格……鬼王大人吩咐了,要取你的心头热血,我会给你个痛快的!”镜魅伸出一只手,长长的指甲如刀片般锋利,一挑一划,颜嘉的衣襟散开,奇怪的是,他居然象裹粽子似的在身上缠了一圈白布,镜魅皱起眉扯开白布,忽地尖叫一声:“啊——”

    颜嘉望着镜魅抽搐的脸,忽然感到有点好笑,平静地道:“对不住啊,我不是男的。我的血,你们大概不能用了……”

    镜魅全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惊是怒:“怎么会?怎么会!你身上的气息,明明是男孩子的阳气,不可能是女的!”

    颜嘉趁其慌乱不备,屈起膝盖,重重地撞上镜魅的身体,镜魅卒不及防,“砰”地摔到了地上,它的脸变得愈加青黑丑陋,嘶叫起来:“你……”

    颜嘉灵巧地翻身跳起,跑过去取下了墙上的宝剑,这把剑外表朴素,黑乎乎的剑鞘,毫不起眼,不过颜嘉知道,能放在主墓室中的东西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手腕一翻,“铮”的轻响,宝剑出鞘,剑身竟是出乎意料的轻薄,如月光下流泻的水银,闪过一阵耀目的柔辉。“好剑!”颜嘉忍不住赞了一声,学着先前玉铉拿剑的样子,摆了个有模有样的功架。

    “诛妖剑式?”镜魅缓缓飘起,现在它再没有一点象玲珑了,完全回复了妖怪的本来面目,身上黑雾缠绕,面目狰狞。

    “不要以为我是女孩子就好欺负,我可是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论打架,我可不输人!”颜嘉说的话,怎么听都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哼,这话等你见了阎王再说吧!”镜魅作势欲扑,却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冷冷地道:“不要动,你若是敢碰小颜一根汗毛,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_text_c();</script>

    颜嘉欢呼一声:“玲珑姐!你来了!”

    玲珑站在墓室门口,样子略显狼狈,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我来晚了,小颜,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刚才还凶巴巴准备打架的颜嘉,此刻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玲珑姐……你来了就好……”

    “我要你的命!”镜魅趁颜嘉注意力分散之际,舞动着尖锥,厉啸着向她冲了过去!

    颜嘉慌忙提剑封挡,剑锋过处,只听“嚓”的轻响,尖锥居然被一挥两段,镜魅来势未已,伸长了双手掐向她。

    “小颜快躲开!”玲珑叫了一声,同时灭魂索已飞了过去:“十丈软红,收!”

    镜魅的身形被定在了半空中,它努力想向前冲,玲珑手中的索子却往回收,灭魂索被拉得笔直,颜嘉见有机可趁,毫不犹豫地挥剑向它斩去,一剑、两剑……镜魅惨嚎出声,身上冒起白烟,双手朝空中乱抓乱舞。

    “干得好!小颜,用剑刺它的天灵盖,那是它的命门!”玲珑娇唤一声,镜魅闻言愈加慌乱,往后急缩,玲珑借势将索子回卷,镜魅重重地撞上了墙壁,“扑通”一声掉到地上,神情委顿,已说不出话来,只是“啾啾”痛呼。

    颜嘉走到镜魅身边,举起剑来对准它的头顶,却又犹豫了一下,抬头望向玲珑:“姐姐,是不是要问问它知不知道玉铉和葛飞的下落呢?”

    “它不会说的,鬼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使这些妖物对它服服帖帖,忠心耿耿,宁愿自戕也不肯出卖它,我也死心了,索性消灭了它罢,小颜心软的话就由我来动手,包管让它形神俱灭!”玲珑说着扬起手,露出指间亮闪闪的冰凌钉,向镜魅晃了晃,一边却向颜嘉使了个眼色。

    颜嘉会意,提剑逼近镜魅:“我刚才差点被你害了,你若不乖乖说出玉铉和葛飞此刻在哪里,我就马上动手宰了你!”

    “小颜还跟它废话什么,赶快动手啊!”玲珑催促道。

    镜魅缩成一团,又惊又怖地瞪着越来越近的剑锋,又偏开头望向玲珑,露出哀求的神色:“吱……我……我知道……”它终于在两人联手施压的心理攻势下崩溃:“不要杀我……我说……”

    玉铉以衣袖擦拭汗水,微微喘息着。他一路追踪鬼王的痕迹,不知诛杀消灭了多少妖魅,耗费了多少精气法力,终于来到了鬼王的封印之地。他环顾四周,自己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阴风阵阵,寒气刺骨,四周一片死寂,只隐约可闻地下河流哗哗的水声。玉铉催动红镜焰在四面飞舞照明,一边想起了妹妹玲珑:不知道她是不是乖乖留在外面呢?自己故意把那个有趣又冒失的少年留给她照顾,就是希望她不要卤莽冲进来,可是让她等了这么久,她一定着急了。

    红镜焰的光芒照到了一块巨石,玉铉忙命它定住,凝神看去,石泛五彩,花纹奇异,上面还贴了张符纸,再细看,石上已出现了裂痕,一股黑线沿着裂缝蜿蜒而出,符纸也已有些破损了。玉铉深吸一口气——这个应该就是当年爹娘封印鬼王之处了!在爹娘留下的那本记载两人当年结伴杀妖除魔经历的《诛妖录》中,对与鬼王那一战记录得极为详尽。当时鬼王盘踞江南一带,邪力强大,无恶不作,爹娘欲为民除害,与之苦斗得天昏地暗,那一战爹娘双双负伤,鬼王也被重创,但是由于鬼王是肉身成魔,必须将其身体和元神一起销毁,才能将之完全消灭,可是即使爹娘烧了鬼王殿,追踪至地下,也始终没有找到鬼王藏匿肉身之处,只能将其封印起来,而且由于两人当时的法力已是强弩之末,所以在封印中有了漏洞,以至邪气外泻,鬼王在蛰伏多年后卷土重来,又给一方百姓带来了祸害。

    由于爹爹受的伤较重,娘亲在把小兄妹俩托付给可靠的人后,便陪伴他远赴苗疆求医,就此一去不返。兄妹俩被悉心抚养长大,玉铉投入茅山正派门下学艺,玲珑根据娘亲留下的典籍和养父的传授,也学得一身法术。在玉铉学得五雷正法下山之后,兄妹团聚,念及此事,便来到当年的鬼王殿旧址,发现封印即将被鬼王冲开,就留下来研究对策,由于担心力有未逮,本来还想邀请几位法力高深的道友一同对付鬼王,可是在今天这个满月之夜,玲珑在出来勘察时已发现情形不对,又遇上了来赶“鬼庙会”的两个少年,一时大意没有留住他们,赶来救助时发现鬼王借月阴真气已将破关而出,匆忙间只能孤身犯险,与鬼王一搏了!

    玉铉深知先前在竹门楼结界处的黑雾只是鬼王部分外溢邪气的幻化,纵然伤了它,也并未对鬼王的元神造成大的破坏,此刻眼见溢出封印之石的黑气越来越多,石上的裂痕渐渐延伸加宽,心知封印即将失效,鬼王行将脱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封印加固,然后再尽快找到鬼王藏匿肉身之所。

    玉铉向前走了两步,手伸到褡裢里取符纸,却发现脚下有些滞涩的感觉,低头一看,脚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黑气,如同胶水般粘连拖拉着自己,还如蛇蚓般不住往他的腿上爬去,玉铉跺跺脚,黑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已经淹到了他的小腿处,玉铉皱眉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迅速结了个手印:“掌心雷!”红光闪过,“轰——”的一声巨响,玉铉脚边的黑气全被炸得消失无踪,当他再度向前踏出脚步时,突然脚下一空,登时往下坠落!

    玉铉情知不妙,可是这一下异变陡生,自己居然来不及攀附住什么,已然和着碎石一同跌了下去,耳听得下面纷纷传来石子丁冬落水的声音,立刻想到了下面是条地下河流,他立即挥出袖剑,锋利的剑身带着一段锁链插入了旁边的石壁中,火星四溅,他借力一荡,双脚踩到了石壁上突起的石块,轻吁一口气。他知道这种暗河十分凶险,水流湍急,又有许多漩涡和礁石,如果掉进去很难再上来,方才自己明明听到有地下河流的水声,却没有注意到这条河就流经脚下,被鬼王故意用黑气缠绕,诱使自己用了掌心雷炸开路,不防脚下原已是空洞的,这一炸等若自己挖了陷阱自己跳。时间紧迫,玉铉来不及多想,用袖剑作为支撑点,手足并用地攀缘上去,幸好这石质还算受力,虽然在攀爬的时候又蹬落了几块石头,但还是顺利地爬到了上面。

    玉铉拂衣站起,脸色凝重:巨石的光华已被黑气掩盖,连定照上方的红镜焰也暗沉沉的,他取出天师符,咒诵着,正准备上前封印,蓦地一阵黑雾涌到,自己象是撞到了实质的铜墙铁壁,他下盘稳健,只是身子晃了晃,强抑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冷哼道:“我早已在这里布好了结界,你是出不去的,你手下的虾兵蟹将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还有什么卑鄙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黑雾中传来一阵笑声:“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还没有你嚣张的份儿!”随着狂笑声,巨石訇然裂开,一阵黑烟迅速冲出,凝结成形,玉铉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眼睛。

    妖异的眼睛。惨碧色。

    玉铉感到一阵晕眩,闭上眼睛,脑海中满是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旋转,随即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铺天盖地冲了过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幸好他心境清明,知道身后就是那陷阱,不能再往后退,站稳了脚跟,一面已暗暗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一阵寒意袭来。

    “铮——”的一声轻响,灵畿诛邪剑已出鞘,玉铉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地一剑挥过,剑身泛起淡淡日华般的光芒,将暗藏在黑雾中袭来的一道磷光斩断。

    磷光碎裂成千万片,如同萤火虫般在玉铉身边飞舞盘旋,发出嗡嗡营营的声音,玉铉手腕一翻,剑气暴长,在身前一圈划过,已将磷光荡涤得无影无踪,他正待上前进击,只听得黑雾中阴恻恻的道:“猊珥风——”语音未落,一阵奇寒无比的狂风已扑面而来,剑身的光彩顿时黯淡了下去,玉铉侧了头轻哼一声,原来寒风中竟夹杂着无数根冰凝的尖针,风声掩盖了冰针的破空声,幸好他早运起护体罡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