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两个人奇怪的气氛,整个顶楼办公室都感受到了。
一时气氛压抑难受。
依程玧皓的个性一定会发飙才对,可是,这一次他非常沉默,表情凝重,道歉是不可能的,他的霸道的个性,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妥协过。可是,林若雪是例外,让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做的有点过了。
可是,也只有林若雪,能让他丧失分寸,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他不敢对她再发火,就怕逼急了,狗急了也要跳墙,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再加上,中午那一段尴尬压抑的气氛,本来就已让他心情不爽了,一整个下午都在纠结这件事情,工作的心情都受到影响,最先是万秘书,林若雪一直干坐在座位上,程玧皓连打电话出来叫咖啡,她也不动如山,万秘书无奈,只好泡了一杯咖啡进去,马上就收到程玧皓的冷脸和白眼,“太难喝……”
万秘书难受极了,莫名其妙被训一顿出来,部门主管们也莫名其妙的被程玧皓发了火,整个cbd的气氛完全凝重了,这些都与林若雪不相干,林若雪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些气氛,她只是在思考她现在的处境,也许就该离开这里,与joy借钱,她有些犹豫,下不了决心。
而隔着一个办公室门的程玧皓就几乎要抓狂了,这个女人不仅丢了他的花,连咖啡也给他倒了,而他却发不了火,只能迁怒于别人,这个女人何时这么的有自主意识的,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一想到此,他就心惊肉跳,猛的不安起来……
*
魏蔓与joy上了楼,工作时间内,林若雪果然在顶楼,joy眼睛一亮,眸子闪闪起来,欣喜不已,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压抑的气氛,跑到林若雪面前,“若雪……”这语气就是很暧-昧,很兴奋的。
听的众秘书有点傻眼,林若雪这个妖女,到底有什么法术,让总裁入了障,还让joy着了魔。靠,众怒不敢言……
魏蔓不理,强悍的一眼扫过去,众女都转移了视线,如果说在cbd最强大的女人是谁,绝对是魏蔓,这个女人有时候连程总的帐都不买,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小虾米,众女尽管不甘心,却也不敢得罪魏蔓,也幸亏魏蔓在joy身边,不知扫去多少苍蝇的盯视,一向,魏蔓是极保护joy的。
“joy……”林若雪抬起眼,就看到joy眨着桃花眼兴奋的看着自己,林若雪郁闷的心情突然就大好。
“你真的做了秘书……”joy直到现在都有点不可置信她与他在同一个公司。
魏蔓走上前来,也与林若雪打招呼,“林美人……”她娇艳的笑,上前直接逼问,“我可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哦,你不是总攻大人的女人吧……”
joy眯着桃花眼,手微微握紧,这问话也让他紧张,魏蔓真的问出他心里最大的疑惑了。他紧张兮兮的盯着林若雪。
借我一百万
林若雪撇嘴,“算不上是,反正乱七八糟,总之,概括就是债主与欠债的关系……”
“……”
“……”魏蔓与joy对视一眼,joy正想要问她什么,林若雪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问joy,“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因为欠了点债,大概要一百万,我知道这数目很多,你若是为难就算了……”
林若雪有点慌张的,其实她是怕,一百万的数目确实是有点吓人,她也是深思熟虑才问的,因为她相信joy不会因为她欠了他钱就强迫她什么。爱偑芾觑总比磕掺在这里好。
同时,这一下午,程玧皓第五次打开门出来“视察”情况了,目的自然是……谁知道一开门,耳朵竖着,就听到她这句话,一时间脸色彻底黑了,表情严肃起来。狭长的鹰眼马上盯着林若雪,紧张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原来,他还是害怕这个女人离开她的,而现在,他一下午的紧张突然证实了,这多少让他怒不可遏,恼羞成怒。
joy看着林若雪紧张的表情,伸出右手突然摸了摸她的脑门,咧开抿着唇畅快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小事,我马上签支票给你,有困难就跟我说……”
林若雪因为她靠近的动作,脸微红,一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一时欣喜起来,支起大大的笑容,虎扑一下就熊抱住joy,“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joy自然而然的抱住她,因她自然的亲近很欣喜。“傻丫头……”
魏蔓挑眉,痞痞的吹了声口哨,“呦西,投怀送抱哦……”
众女们一看这边情况,一个个瞪直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joy与她亲近的样子,还有魏蔓强女竟然没有阻拦,一向joy是不怎么与人亲近的,魏蔓也不是这么随和待人的。众女若不是亲眼看到,绝对就不会相信这种情况居然就发生在他们面前,魏蔓对joy可是护的很严的,几乎不怎么与cbd的人亲近。而这个女人,竟然……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盯着,一面心有不甘,一面咬牙切齿。
突然一阵阴风飘过,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冷意的气息,她们打一个哆嗦,僵直的转过脑袋,就看到她们的总裁大人,阴沉的站在办公室门口,阴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个人,一个个的被这副情况弄的石化了。这股强大霸道的煞气,也只有总裁才能摆的出来。
她们立即识趣的离开座位,去了茶水间,避免开这危险地带,她们能坐上顶楼秘书的位置,与她们强烈的会看眼色离不开关系,这种状况,一看就知道,马上要避开……
顶楼大厅只剩下四个人,魏蔓也马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息,回过头,就看到某只阴沉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魏蔓一怔,到底见多识广,马上挤出一个娇艳的笑容,“总攻大人,你也来鸟……”
程玧皓压抑住心中的怒意,还强自镇定的揉了揉跳动着的太阳丨穴,阴沉的盯了一眼joy,joy也防备的带着敌意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杀气腾腾……
熟悉的恐惧感
两个男人只对视一眼,就分析到对方就是对手,他们是雄性,自然能分清,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爱偑芾觑
只这这一眼的交流,就充满杀气和敌意。
程玧皓震怒,阴沉的低声吩咐,“林秘书,进来我办公室……”
程玧皓语气挑衅,对魏蔓冷声道:“林氏总载刚给我打了电话,对工作,麻烦你们敬业一点,不要总是拖着后腿,魏蔓,你还不回林氏继续工作……”
程总攻的语气很不爽,盯了一眼joy,再也不看他,回过头,砰……关上了门。气腾腾的冲到座位上看腕表,不耐烦的等林若雪,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要几分钟才进他办公室。
魏蔓吐吐舌头,朝林若雪道:“看来总攻大人火气大盛,你小心为上吧,得罪了他,可真是要脱一层皮……”她说的话意味深长,刚刚她可是看出一丝火药味出来了,总攻大人这是吃醋闹别扭呢。
joy签完支票,担心的看了一眼林若雪,“你的债主是程总吗?还了钱就离开cbd吧,我再给你介绍别的工作……”
“不用了,我自己找别的工作,一百万我会努力挣了还你的……”林若雪吐吐舌头,吸吸鼻子,“不过要过好长时间……”
joy不在意的笑了笑,如果这也是维持他与她之间的关系的话,他反倒庆幸这唯一的维系。
债主,他是她的债主,以后倒可以随意支使她,joy一想到这状况,就这点乐。
魏蔓怕joy也受到牵连,急忙拖着joy走了,林若雪与总攻大人的事情,她得自己解决,joy掺合进去,完全没有作用,只会火上浇油。
joy不乐,却也没办法,被魏蔓拖着去了林氏。
在程玧皓几乎等的不耐烦,到第七分钟的时候,林若雪终于拿着支票进来了,程玧皓猛的回过头,就看到林若雪低着脑袋,嘟着嘴巴将支票递到了他面前,“还你一百万……”
程玧皓一窒,气极反笑,阴沉沉的,“怎么?要跟我脱离关系?!”
林若雪懒得跟他对话,将支票放在桌子上就想转身离开,程玧皓这下真急了,从办公桌后面跳了过来,拖住她的手,“你要离开cbd?!”
“当然……”林若雪不解的问,“钱不是还清了吗,我们之间不就是只有钱的关系?!”
程玧皓气疯了,他们之间只有钱的关系?!他受不了,受不了她再次离开他身边,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要发疯,他抓狂的跳起来,像发疯一样的揉着支票就撕掉扔进了垃圾桶,“我不要这个钱,不接受这一百万,我们不只是只有钱的关系,还有肉-体关系,你懂不懂?男女关系,你懂不懂?!不许你离开我,不许,不许……”
他抓狂似的吼完,在林若雪完全还没反应过来的状况下拖过来她的身子,推倒压到了办公桌上,强烈的雄性身体逼近了她,林若雪挣扎起来,心里恐慌,她是被他阴沉的样子吓到了,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可是,为何这样的情况,有点熟似的恐惧感?!
梦魇
“不要,不要……”林若雪真的慌了,“你不要不讲理,放开我……”
程玧皓哪里听的进去,脑袋里全是她离开的恐慌,导致他越想越想不开,手越攫越紧,越抓越牢,按住她的双手,凑下脑袋来吻她,七零八落的吻在她唇上,耳朵上……
林若雪摇晃着脑袋,拼命的躲,“你……你不讲理,可恶……”她一委屈,眼睛里就蓄了泪水,“我明明跟你不认识……钱也还你了,被你苊上了是我倒霉……这一百万的支票,你为什么要撕了,我讨厌……你……讨厌你的自大,你的不讲理……讨厌,讨厌……”
程玧皓羞中有怒,“讨厌我?!”他的眸怒火中烧,怒不可遏,“讨厌我,就不讨厌joy,是不是?宁愿还我的钱,也要跟joy借是不是?!你跟他什么关系?是不是上过床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借你一百万……”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像被针一样戳的很痛。爱偑芾觑
“你,你这个可恶的混逑……”林若雪气疯了,“你不要随意羞辱别人……”她要是胡乱跟别人上0床,她怎么会……栽在他手里。
程玧皓咬紧牙关,自知失言,有点后悔刚刚一怒而出的话。
现在看着她蓄满泪的眸子,想道歉,又说不出口,再加上心里堵的慌,更不可能道歉了,只是低下头去吻她的小脸,林若雪躲开脸,就是不让他亲近,程玧皓再次怒了,他心里的恐慌找不到出口,气愤,嫉妒,害怕,徬惶,这些陌生的情绪支配着他,像一头猛兽在心里震荡,程玧皓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知道现在想要了她,只要了她,更加能确定她在他身边,她不会再次离开他……
他一只手抵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小嘴,他气恘恘的去吻她,林若雪挣扎不了,只余眼泪一直流下来,咸咸的,湿湿的,很伤心,程玧皓心里震动,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心里的欲-望奔腾而出,所有的理智都不肯听话了。
梨花带雨的小女人,只等他垂怜。
林若雪颤抖着,心中一股无形的网将她兜住,她像一只小兽,无论往哪躲,都躲不开,心里的恐惧极度扩大,这形景如此熟悉,“不……不……放开……放开我……呜呜……”
她什么也不想了,她什么也不想了,她只想挣开他,只想挣开这张网,令人绝望的网,可是,程玧皓感觉不到,他只是去亲吻她,哪怕充满爱怜,也令林若雪有别些的感觉,她不明白这些恐惧来自何方,只是心底的慌张,让她越来越害怕,紧张……
身上的男人渐渐与潜意识里的男人重合,很可怕的梦魇再次袭来……
林若雪灵魂都在颤抖,她躲之不及,晕了过去。
程玧皓吻着吻着到关键时刻就感觉不对劲了,“若雪……若雪……”他扶着她的小脸,紧闭着的眼睛微微颤抖着泪珠,他心里慌张,下意识的去感受她的鼻息,还好,有气,程玧皓这一动作一做完,手指就蜷缩起来,与七年前的影像重合……
林毒攻也玩起了忧郁
他揉揉太阳丨穴,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中魔了吗?!怎么会再次想到七年前的事情?不会的,若雪不会想起来的。爱偑芾觑
他失控了,情绪上的不可控制,一如七年前。
似乎自从若雪回他身边,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是不安的,害怕她想起来,害怕她离开,这仿佛就是心里的一根刺,一碰就疼。可是,今天,他真的失控了。
若雪尽管没有想起过去的事,可是,她还是要离开他,他就紧张的不得了。他自言自语,“程玧皓,你不要这么没出息……”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对她的吗,怎么又犯了老毛病,如此伤害了她。她又流了许多泪水,程玧皓,不要再犯七年前的错误了……可是,她是他的死丨穴啊,他有时候失控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将她抱到休息室床-上,盖上被子,细细的看她的脸,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又自私了,只想把她绑在身边,她稍一逃离,他就紧张失控,然后不可控制的伤害,周而复始。
程玧皓这一刻感到痛苦不堪,他不想再重复七年前的事,不想再重复,可是,为何对她,他就是不能试着放松,只想握紧一点,再抓牢一点……
“若雪,若雪……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为什么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还是这么的倔强……”程玧皓揉着眉心,看着她红肿的小脸,又后悔又自责。
占-有与放松,自私与宽容……似乎这些在他身上找不到平衡。
*
joy精神不震,自言自语,“我想不通,若雪怎么会欠程总钱的……竟然还是一百万,怎么可能呢?!”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眸子灰暗,若雪的人生,他参与的太少。
魏蔓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没说话,毕竟这是joy与林若雪,程总攻三个人的事情,她似乎没有必要插嘴。算了,万一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再出面吧,最后,她淡定的对joy笑着说,“这件事,主要还是要看林美人的决定,不管她对你,还是对程总……”
joy是聪明人,魏蔓自然知道他猜到了林美人与程总攻一定有关系的才对。
果然,一语戳中joy心中所虑,一时间默默无语。
车子里的气氛也变得有点忧郁起来。
回到林氏办公室,魏蔓就有点火大,被程总攻骗了,林毒攻压根就没打过电话,靠。。。
不过,林毒攻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就让魏蔓有点受惊,这丫的毒攻竟然也会露出如此的表情,真令她万分的惊讶……
然后,林毒攻没了前几次见到她时轻松贱笑的表情,反而一脸沉重的将她叫进了办公室,魏蔓突然看着他不正常的脸,就有点压抑,这丫的那贱贱的表情才是林毒攻嘛,这玩忧郁是joy的事,竟然这表情出现在林毒攻脸上,这就让魏蔓很受不了。
林权佑明显有心事,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竟然语重深长的问她,“魏小姐,中午那个女孩是你朋友吗?!”
不会爱的孩子
魏蔓皱起眉头,这里面难道有隐情,能让林毒攻这么认真的来问她,加上他这副令人意外的表情,魏蔓心里就起嘀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爱偑芾觑
想一想中午的事,林毒攻当时的表情是复杂的,镇惊还是惊喜?!她不太确信,当时她并未全然注意。现在想起来,林若雪姓林,林毒攻……难道?!
魏蔓一个激凌,怔怔的盯着林权佑看,想找出与林若雪相似的眉目间的神情来,却看不出所以然。
“是我朋友?!”魏蔓点点头,表情认真,没有了平时的炸乎,她也是分场合的。
林权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姓林?!”
“……嗯。”魏蔓心中深疑,又点点头。
“能告诉我她的情况吗?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林权佑的表情就有点探究和紧张。
魏蔓耸耸肩,“她叫林若雪没错,是姓林,但是我跟她才认识两天,她刚来cbd做总裁秘书才几天而已,我跟她交往还并不深,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只怕是令你失望了……”魏蔓说的是事实,确实是了解不深,joy与她倒是认识很久了,可是,她也不想把joy这时候拖出来。看林权佑好像也没有要问joy的意思。
林权佑一听魏蔓此说,惊慌的蹦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在cbd做总裁秘书?程玧皓的秘书?!”
最后的语气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魏蔓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一步,看着他瞪大的狭长的桃花妖孽眼竟有一种摄人的意味,她点点头,“……对啊,哪里不对吗?!”
“谢谢你……”林权佑皱着眉,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奔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几乎一阵跑动。看的魏蔓微微失神。这个男人,原来也有认真的时候。
她出来办公室,托着腮帮子坐在会议室里,林若雪,究竟与他们有什么牵扯呢,反正,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看来林美人也挺纠结的生活。
*
林若雪做了一个梦,一如七年前的梦魇,身后的魔鬼男人,凶猛可怕,每一次都抓到她,完全不放松,她完全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她好害怕,只想逃跑,只想逃跑,大汗淋漓……
她渐渐看清男人的脸,竟是……程玧皓。
她怔住了,猛然清醒,就看到程玧皓担心的替她擦汗的手,以及靠近放大的俊脸,她惊慌,如受惊之鸟,猛的躲开,怔怔的看着失神痛苦的他,渐渐的想起现实,林若雪扶着脑袋,清醒过来,苦笑摇头,犹自在梦中,惊慌失语,“我真是疯了,疯了……”
她闭上眼睛,揉着脑门,抱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这个梦所暗示的过去。
程玧皓的手僵在半空中,后又收回,脸上的表情失望和痛苦闪过。他什么也不说,只叹了一口气。
“若雪……若雪……”他低=吟着,心中微苦。
他就是这样的人,七年前,不知道那种感情叫爱,只知一味索取,过度了,她慌张逃离。而如今,七年后,他知这就是爱,却也不知该如何来爱,甚至连表达也不会,在爱情上,程玧皓是一个孩子。
擦肩而过
他不会处理这关系,不懂表达,不会平衡。爱偑芾觑慌张,惊恐,抗拒又索取,七年前,他才二十岁,而如今,他虽然二十七岁,在爱情上,依然稚嫩,随着林若雪的归来,这种感觉的归来,让他快要窒息了。
若雪,如今的我们,横亘着过去的伤痕,该如何来爱你。
若雪,如果可以,请千万不要想起……
程玧皓表情痛苦,林若雪神情恍惚,两个人明明很近,仿佛又很远。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林若雪的手机,下午一直放在程玧皓这里,现在响起来,在办公室里有一种尖锐的撕裂感。
程玧皓去接过,“宁宁……”
程宁宁语气欣喜,“是爹地啊,妈咪呢,我要跟她说话……”
程玧皓拧眉,担心的看了一眼林若雪,看看时间,僵持到宁宁都放学的时间了,他自责起来,“宁宁,爹地来马上来接你,妈咪有点不舒服……”
林若雪清醒过来,扯了扯程玧皓的衣摆,示意他给她电话,程玧皓默然无语,柔和的将手机递给她。
她心里是有感知的,她与宁宁骨肉相连,是有感应的,而与他,却有着跨不过去的伤痕,只是,有一天想起来该如何去面对。
小奶包在电话里一阵紧张,“妈咪没事吧?爹地,你怎么不照顾好妈咪……”
林若雪恢复了正常,“宁宁……”
“是妈咪吗?!妈咪,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程宁宁一阵忧心,听着林若雪的鼻音一阵心疼。
“我没事……”林若雪失笑,“都到了放学时间了,妈咪来接你……”
程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妈咪路上慢一点,宁宁给你买感冒药……”
林若雪差点感动落泪,挂了电话,就准备去接程宁宁。程玧皓跟在身后,拿着车钥匙,“我跟你一起去。”
林若雪也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他,就有一种心里的抵抗,不了解是什么,也许是他太过霸道,让她自己反感了,反正林若雪现在就是不想跟他一起,“我自己去……”
程玧皓手僵住,心中泛出苦味来,“若雪,你……”
林若雪坚持,也不理会他,径直出了办公室。
程玧皓坐到床-上,揉着眼窝,感到心痛,越是这样,越是不想放手。若雪,让他怎么放手?
七年的噬骨心痛,七年后的惊喜重逢,他无法放手。
可是,为何距离近了,依然感觉很远,明明她失忆了,明明,她不记得,难道他的骨子里依然有她讨厌的东西吗?!
程玧皓有点恨自己。
林若雪下楼,打车而去,正巧与开车来的林权佑擦肩而过,林权佑紧急一个刹车,着点撞到旁边的护栏,“若雪……”他失声,差点喊出声来。硬生生的忍住,停了车,看了良久,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街口,他才回过神,怒气冲冲的往cbd顶楼冲。
今天的若雪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呆在程玧皓身边?!她怎么会突然做了程玧皓的秘书,林权佑想不通,死也想不通……
我请妈咪吃饭
林若雪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在出租车上一直失神恍惚,她与程玧皓之间突然变成这样,似乎有点莫名其妙,而他的态度,她也弄不懂,明明只是不认识的人而已。爱偑芾觑
为何他抓的她如此的紧,连迟钝的自己都感觉到了。
想不通,想不通……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林若雪苦笑,难道这也是要他接近自己时才会浮现出来的东西吗?!
“妈咪……”车子一到,小奶包就扑了过来,精致的脸上满是欣喜,眸子与程玧皓如出一辙,墨玉一般晶亮,林若雪下车,盯着他,突然就一阵失神。
“妈咪,你的眼睛肿了……”小奶包皱眉,小心翼翼的就问,“是不是哭了?爹地惹你伤心了,是不是?!”
“没……”林若雪急忙摇头,“别担心,只是沙子进了眼……”
如此老套的谎话,程宁宁是不相信的,他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林若雪,便不再提了,看上去她就极没精神,程宁宁心中的忧虑是难以言说的,七年,才正式见到自己的妈咪,而相处着,她却不知他与她的羁绊,程宁宁自然是很难过的,而妈咪突然过来,又是这样一副面目,程宁宁内心的火气自然迁怒到程玧皓身上……
小奶包依然笑的优雅,只是眼睛里深处掩着伤痛,递给林若雪一个袋子,讨好的道:“妈咪,我买来感冒药了……”
林若雪突然就很想哭,抱起他来,“你一个人跑到药店去了?万一丢了怎么办?以后不许了……”
“嗯,妈咪不感冒,宁宁就不会了……”程宁宁贴心的说。
林若雪感动的眼睛红了,她与程宁宁之间,似乎没有距离。这个孩人子,像贴心的小棉袄,仿佛真是她的孩子。
林若雪摸着他的脑袋,微笑。
小奶包继续缠着她,“妈咪,宁宁请你去吃饭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林若雪低笑,“怎么每次你都要请我吃饭?你还是个小屁孩,就知道讨好大人了?!”程宁宁得意的笑,“儿子请妈咪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妈咪,我们去吧……”
林若雪无奈的笑,“好……”回答的也天经地义。
程宁宁满足的笑了。
*
“砰……”顶楼办公室的门被林权佑踢开,他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开始吼叫,“程玧皓,你在哪儿……”
程玧皓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权佑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头还没抬起,林权佑飞起一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程玧皓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平时的机警反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后知后觉的抬头看林权佑,不解的问,“你疯了?!”
“程玧皓……”林权佑表情扭曲,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若雪为什么在你这里当秘书?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玧皓一怔,又苦笑起来,“你知道了?!”
“你究竟是想要怎样?!”林权佑霸气的低吼,有点哀伤。
林权佑的质问
程玧皓并不反抗,狼狈不堪,苦笑低头,捂着右脸,失魂落魄的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怎样……”
“你这个……”林权佑气的直想揍他骂他,可看他这副鬼样子,他又不忍心起来,只纠起他的衣领,强迫他凑近他面前,“若雪怎么会出现在a市的?她究竟什么时候来你身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她哥哥,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想怎么伤害她?!”
“我没有想伤害她……”程玧皓推开他的手,却徒劳,林权佑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青筋突出,显然很用力,一双桃花眼眯着,发出慑人的微光,咄咄逼人,语气又隐隐的透着伤心。爱偑芾觑
程玧皓依然有点魂不守舍,“我只是,只是……很想留她在身边,可是,事与愿违,她还是跟七年前一样坚忍又倔强,而我……我以为我已经改变了,可是,我依然在做着让她逃离的事,我,我……”
林权佑怔了,手松开,程玧皓滑坐到地上,抱住脑袋,“我很怕若雪会想起来七年前的事,我宁愿她永远失忆,永远也想不起来……”
“她失忆了……”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林权佑苦笑道:“今天中午我在火锅店见到她了,她竟不认识我……”林权佑是有些失落的,“若雪若是想起来,她不会呆在你身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要再次强迫她,程玧皓,答应我,不要再犯同样一次错误,给若雪一条生路吧……”
程玧皓颤抖起来,直摇头,却坚定的道:“我不能答应你,不能答应……”
林权佑的手倏然按紧,捏着他的肩膀,很用力,眉目间满是阴鸷。
“我的心不听话……”程玧皓痛苦的按着心口,“我的心不听话,你让我怎么放手……”
林权佑胸-口闷闷的,手微微放松,“七年都过去了,程玧皓,你依然没有成长吗?!”可是成长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是放所爱的人离开,自己一个人痛苦吗?林权佑从来不曾深刻体会过程玧皓的心情,可是,看着程玧皓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像程玧皓这样,在爱情上不知要吃多少苦。
“对我来说,这些,七年所承受的都不重要……”程玧皓苦笑着说,“重要的是她要留在我身边,在我身边就好,其它的我真的不在乎,可是,可是,这颗心就是不肯听话,她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想要索取更多,更多……若雪一定怕我,恨我,讨厌我,所以才想离开我……”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林权佑的嘴唇越抿越紧,“你这个人……”他竟还是不忍了,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明明其实是相爱的,可是却总是相互伤害,最后不得不分开的地步……
“大哥若是知道了,这次一定杀了你……”林权佑叹息。
程玧皓镇定宣布,“既使他要杀了我,这次也还是绝不放手……”
“你……”林权佑又惊又气的盯着他,最后抚开他的手,怒道,“随便你,这次你是死是活,我绝不救你……”他起身大步离开,怒气腾腾。
我们一起抛弃他
林权佑依然是想不通雪儿怎么会做了程玧皓的秘书,她明明被大哥保护起来了,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要打电话给大哥问一问?!可是,林权佑又犹豫了,他想起程玧皓坚定坚持的眼神,手按着按键的手,竟然按不下去,最后决定还是先不打给大哥为好。爱偑芾觑
谁知道,手机仿佛感应到他的挣扎一般,林权安的电话打了过来,震动的他手心都麻麻的,他急忙接过,震定下来,“大哥……”
林权安依然淡定吩咐,“我这两天要回a市……”
林权佑心突突直跳,“美国那边不顺利吗,回国是办公事还是……”他也觉得问的有点多了,他与林权安之间似乎也极少沟通太多。
林权安也察觉到他的异常,挑了挑眉,“一些私事,只是通知你一声……”
“好,我知道了……”林权佑强自振定下来,挂了电话,紧紧的蹙紧眉头,大哥会不会是因为雪儿才回来的?会不会已经知道雪儿不见了?或者是以前知道一直没告诉自己,只是自己在查着?!
林权佑越想越不安,这时候秘书传给他一份手机邮件,他急忙打开,是关于雪儿的,雪儿半年前出现在a市……半年前?!林权佑一惊,他为何一直都不知道?!程玧皓似乎也是这几天才见到若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权佑的头有点疼,大哥回来可不是件好事。
七年过去了,程玧皓和若雪能有一份不一样的结局吗?!林权佑踱着步子,非常不安……
*
程宁宁与林若雪在西餐厅里吃晚餐,这气氛非常好,林若雪的心情缓和了很多,这个孩子虽然与程玧皓相似,可是,林若雪却愿意与他亲近,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她在想,也许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有某种奇妙的关联的吧。
“妈咪……”程宁宁讨好的对着她笑,“如果你生爹地气了,也不要生宁宁的气,好不好,爹地是爹地,我是我,不要把我们混淆了,如果妈咪讨厌爹地了,我要跟着妈咪走,不要爹地了,我们一起抛弃他……”
这幼稚的话却把林若雪逗笑了,尤其是程宁宁无比认真的语气,就令她真的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