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在菀(yu)宁宫,安贵妃对璃儿可谓是恩宠有加,不仅不用像其他宫女一样干活,只需要呆在她身边,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奶娘来照顾,这让林梓嫣很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就连桑妈妈和陶玉也跟着沾了光,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她们的璃儿总算苦尽甘来,找到好主子了。
天高云淡,闫公公笑容满面地行礼道,“奴才给安贵妃请安,今儿一早皇上说了,来娘娘这用午膳,还让娘娘预备着给皇上新作的配诗呢”!
安贵妃笑得很安逸,和气道,“闫公公请起,本宫知道了”。眸子里闪过一抹知足。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以为他是对她怀恨在心才不来看她,既然这次他特意来看自己,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侧过身子,璃儿正打量着自己的一身新衣。“璃儿真是个小福星,你一来,皇上就肯来看本宫了。”
璃儿抬头,一脸天真笑容,“那是,娘娘生的这般漂亮,皇上当然会来看娘娘了,不过——”略微思考,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那有个美女叫林黛玉,我看你跟她是一个范儿的,你比她还美呢!哈哈!”
“小才女就是小才女,就会说话哄本宫开心。不过这林黛玉是谁呀?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范儿……又是什么?”可怜安贵妃为躲避后宫斗争而不得不伪装出的冷漠,竟然轻而易举地被一个璃儿给打败了。忙凑过来问,完全忽略了闫公公的存在。
“嗯,这个……”林梓嫣微吸一口气,四下打量,只得转移话题,“哇!这里好漂亮啊!我从来都没有住过这么奢华的地方,只差没在地板上也铺层黄金了!”
意识到自己被当了电灯泡,闫公公拱手,“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本宫大意——下去吧。”安贵妃摆摆手,与往常一样,面色迅速冰冷。
闫公公退了出去,带着一脸的悲伤与无奈……
南瑾在一帮子宫人的拥护下,大步流星地走来。“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朕了,有什么事情朕自然会叫你们的!”对着身后的一群人,尽量压低声音吼道。
闫公公摆摆手,宫人们恭敬地退下。
甩掉这些跟屁虫,南瑾这才满意地捏着手中的画卷,悄无声息地走来。
抬手示意守门的宫女不要声张,轻脚走进来……
安贵妃正和若干宫女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南瑾嘴角不禁上扬。有宫女发现皇上驾临,正要行礼,南瑾赶紧用眼神示意她们退下。
伸开双臂,南瑾轻轻向安茗柔走去……用手捂住她的眼,闭上眼睛陶醉地闻着她身上的清香,缠绵道,“茗柔你好香啊!想朕了吗?”
安茗柔立刻涨红了脸,好像四肢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还是故作镇定,都老夫老妻了,还整天搂搂抱抱的。“说着,推开了他。
南瑾微微后退,温情的眸子里带着极大的赏识。从背后抱住她,把画卷从她面前摊开,磁性的声音让人招架不住,”这是朕新作的丹青,爱妃觉得如何?“
说来这天祯王朝第五代皇帝天南瑾,生的阳光俊俏,天生透着一股子孩子气。年纪轻轻就坐拥天下,建树不少。而且喜好丹青,在绘画方面有很大地的造诣。每有新作,必要寻人配诗一首以得齐全。
而这配诗人,不在乎就是它心爱的枕边人兼当年钦点入宫的才女,——安贵妃喽。
”皇上的丹青素来是好的,今日之作,更是落笔生辉,栩栩如生。“安茗柔认真打量着南瑾手中的画卷,啧啧称赞。”可是这春日落花,恐不好配诗吧!“她用手指了指落花的部位。
南瑾眼睛迅速扫过,收起画卷,脸垮下来,”春日本应繁花似锦,这落花画得再好也是毫无意境!“揉揉眼睛,慵懒地坐到
椅子上,”瞧朕这糊涂脑子,本想画出在春风微拂下舞动的花瓣,不想却闹了''春日落花“这么个笑话!”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在南瑾合上画的那一刻,林梓嫣的眼神无意看到了画上的内容,想到这意境很像清人龚自珍的已亥杂诗,便张口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这句话,就这么飘过了南瑾的耳边。
南瑾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多好地句子呀!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转头搜寻着作诗人,可环视了一周,空空荡荡,就只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林梓嫣。
天!他没有看错吧?这明明,明明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啊!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在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他才凑上前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这句诗是谁教你的?”
看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林梓嫣正想着怎么回答,安茗柔先笑着夸了起来,“皇上惊奇什么?她本来就是上年新进宫小宫女中的才女啊,只不过年纪尚小,不能封号罢了。”
“原来这样。”南瑾意犹未尽地打量着林梓嫣。出口便得这般佳句,他作画正需要这样的人才来配诗。
点头,“朕现在就封她为七品小才女,就住在菀宁宫。”
“小,小才女?”林梓嫣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想要问个究竟,南瑾已经吩咐门口的闫公公,“小闫子,移驾南书房。爱妃,朕还有公务要处理,早上再来看你!”
椅子上,“瞧朕这糊涂脑子,本想画出在春风微拂下舞动的花瓣,不想却闹了”春日落花“这么个笑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