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逸儿拖着田齐氏,恋恋不舍地看着婉儿的秋千架。
田齐氏这才注意到婉儿花园中多出来的秋千架和吊床,刚才只顾着和叶叶说话去了,没在意花园中的变化,“婉儿,什么时候添加的这个?”
“这个是怜儿为婉儿做的。”怕牵扯出自己来,叶叶赶紧接过了话,“怜儿说这样婉儿就可以在外面多晒晒太阳也不觉得疲乏了,而且也不会觉得闷了。”
“确实,确实,说得有道理哦,”田齐氏摸着藤椅上的花花草草,又坐上去试了试,“怜儿,还真难为你想得出来哦,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不但把小姐照顾得这么好,还懂得用尽心思讨主子欢心勒。”
怜儿见叶叶朝自己眨眼睛,再说这些东西本来也算得上是自己做的吧,就走了过来,“多谢夫人夸奖,这都是怜儿应该做的。”怜儿走到田齐氏面前行了个礼。
“娘,我能不能带小妹到姑姑花园里来玩这个?”逸儿倒是更喜欢那张吊床,刚才走过来看到叶叶躺在上面荡呀荡的,好不悠闲哟。
“那可不行,姑姑身子不大舒服,怕你们吵勒。”田齐氏爱怜地点了下逸儿的额头,“你这孩子还整天想着玩的,要抓紧习武、念书哦,仔细你父亲回来要查询的。”
“娘,那让小妹过来玩成不成嘛?”逸儿心想只要小妹过来玩,他也就有机会了。
“嫂嫂,婉儿现在比以前好些了,有时间就让小妹也过来玩玩吧,这么些天了,我也有些想念她勒。更何况现在她表姑也可以帮忙看看勒。”婉儿看看叶叶。
“对,对,”叶叶连连点头,叶叶以前也是个孩子王,最喜欢小孩了,总觉得小孩子单纯,喜欢你,讨厌你或是耍些小心眼,都能让你一眼就看穿,都让你觉得可爱,不象成人那么多城府让人捉摸不透,“嫂嫂不必客气,叶叶本来已经打扰到你们了,能为你分担点就好。”
“如此也好,马上就到清明节了,那时你兄长也应该回来了吧,我这些日子也要安排安排,你兄长从来都不曾离家这么久,我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忙不过来时,我就让小妹过你这边来。有自家人看着我也放心。”唉,田齐氏在心里轻叹着,现在外面局势不稳定,相公现在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家里的事都由田齐氏一个人操劳着。
“嫂嫂有事就着人送小妹过来吧,如果实在照看不过来,逸儿也可以暂时放我这边。”婉儿也知道兄长不在家,嫂嫂确实够辛苦的。家中就凭祖上留下的一些薄产,不算殷实也还可以勉强度日。
“嫂嫂放心,叶叶也可以帮着照看的。”叶叶打量着逸儿,小家伙虽才十三、四岁已经初露帅哥胚子了,“逸儿,你可以带小妹一起过来,姐姐,哦,表姑会照看你们的,但是你俩要听话,不要大声吵到姑姑了,知道不?”
“嗯,”逸儿见得到允许了,开心得猛点头。
“说,你到底是谁?”
叶叶正坐在凉亭里发呆,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家,自己来这里大半个月了,家里的时光是否也是与这边同步,是快或是慢,也不知家中今夕是何年了,她托夏夏发给老妈的信是否已经发完了,老妈是否已经收不到她的信了,是否整日为她的下落不明而终日以泪洗面,是否……不曾想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架到了脖子上,随后她听到了一个让她一直以来魂牵梦萦的声音。
“阿单,”叶叶一惊,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太熟悉了,早已深入到她骨子里了,“阿单,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握剑的手也轻轻抖了一下,这三年来田单一直梦到一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女子,长发飘飘,边叫他“阿单”边朝他跑过来,那笑容如春风拂过他的心田,融化着他将要冰冷的心。
“你是谁?”田单迅速地冷静下来,这不是梦,绝对不是梦,尽管自己也是非常急切的想知道这个背对着他的女子是否就是梦中那个叫他“阿单”的女孩。但是,那怎么可能呢,还从未听说过有谁可以提前住到别人心里面的。
“阿单,是你,一定是你!”叶叶激动起来,错不了,这个声音已经牢牢刻入她的灵魂中了,“阿单!”
叶叶甚至都没来得及思索就不顾一切地回头了,就在叶叶回头的那一霎那,田单及时撤回了剑,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姑娘绝对是不会武功的,要不然她刚才那一回头无异于自刎了。
“阿单,”叶叶这会都没时间去惊讶,没时间去怀疑了,站在面前的就是自己日日思夜夜想的阿单了。
“阿单,”叶叶甜甜地笑着,展开双臂开心地朝田单扑了过去。
天啊,怎么和梦中的境况一模一样,田单瞬间差点石化,“叶子,”他竟然情不自禁,低声唤了出来,在梦中他就是这么叫那女孩子的。
尽管田单的那声“叶子”叫得若有若无几乎听不到,但是叶叶却听到了,只有阿单才会这么叫自己的,叶叶更加坚信她终于又见到阿单了。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田单后退一步,竟然莫明其妙的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叶叶呆呆地立在原地:不可能呀,明明是阿单,虽然是在月光下,但是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可是他却好象不认识自己似的匆匆离去了勒。
叶叶慢慢的也冷静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己的的确确是看到阿单死了,可是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他们只是长得一模一样,又或者是他也穿越到这里来了,如果是那样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呀,如果说不是阿单穿越的,那为什么他也知道我叫“叶子”呢。
田单这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强迫自己敢快抽身,要不然自己也会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了,要不然怕是自己也要身不由已了。那个梦已经困扰他三年了,自从三年前他大病一场后,就常做个这梦,只是这段时间梦得越来越频繁了,甚至有时候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个叫他“阿单”的姑娘了。
本来他家就人丁单薄,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走动,自从他带家人从临淄城搬到安平城以后,更是与那些亲戚没有来往了,没想到回家就听说来了个亲戚,还是个姑娘,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再听到田齐氏说起她教逸儿和小妹背的那些诗,他更是惊奇,所以顾不上夜已深了,他也要去探个究竟,没曾想更让他惊奇的是,她竟然是那个困扰了他三年的梦中人。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田单暗暗下决心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弄个明白。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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