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单和钟连的亲自督促下,马车在吃中午饭之前就已经全部改好了。修改之后的马车更加坚固耐用了。
“夫人她们那边都准备好了吗?”田单问身边的怜儿。
“回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她们正在做午饭。”怜儿这两天也够忙的,两边都要兼顾。
“好,大家痛痛快快地吃饱喝足了就出发了。”田单招呼着刚忙完的大伙,“就在这院子里摆两张桌子,趁着还没吃饭的档儿,把夫人准备好的东西搬到车上来。等下吃完饭我们就马上出发。”
“是,公子。”大伙齐声应着。
大家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做着出发前的准备。毕竟这次是要背井离乡了,大家虽在忙,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
田齐氏等人在叶妈妈的指导下做了很多路上吃的干粮。拜叶叶挑食所赐,叶妈妈的手艺比起叶叶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还没开饭,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偷吃到肚滚腰圆了。
今天的午饭是由叶妈妈亲自掌勺的,叶叶、张妈和李婶等人都做了下手。张妈和李婶之前已经同叶叶混得很熟了,现在见刚来的老夫人也是没一点架子,慈眉善目整天笑眯眯的。更是侍候得格外殷勤,做事也很卖力。
战事迫在眉睫,现在田府的下人就剩下张妈一家和李婶全家了。田府的其它下人都领了工钱各自逃命去了。
唯有张妈和李婶不但不走还把家里的两个儿子也叫来了。张妈数月前不幸失了老伴,那几天田府不但没有扣她的工钱,甚至还多资助了她一些钱,张妈千恩万谢,看田府的其它下人走了之后,就让家里两个尚未婚配的儿子过来帮手了。李婶也是觉得东家仁义,看东家人手不够也叫上了自家的两个儿子。前些天东家还特意让她回了趟乡下老家,把留在家里的老伴也叫上来一起走。李婶更是感激涕零,觉得自己命好碰让了天底下最好的东家。
饭菜很快摆好,分成男、女两桌。要搬走的东西也都装上了车。
“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大家都要齐心协力,不管怎么样,大家团结一条心,一定要平安到达即墨城。”田单端起一碗酒,“我先干为尽。喝!”
“好!”大家齐声回答,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位是新来的姑爷,是来帮我们的,我们将一起去住即墨城的。”田单拉起了身边的钟连,“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姑爷的话就是我的话。大伙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又是齐声回答。
众人早就听说新姑爷一家人是隐居世外的高人了。从外表来看,姑爷的风采是不输给东家,只是到底怎么样,大家还不知深浅勒。
“给大伙也说几句吧。”田单用胳膊碰了碰钟连。
说几句就说几句呗。我二十一世纪来的精英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钟连豪情满怀。
钟连清了清嗓子,端了碗酒站起来,“各位,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要靠在坐的各位多多关照了。我先干一杯,先多谢大家了。”
钟连端起酒碗一口气喝完了,又倒满了一碗,举起来,“各位,我相信今天我们所有被迫丢弃的,将来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大家在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记住,保命第一,今天我们是十六个人走,到即墨城时我们还要是十六个人,将来打回来的时候我们仍然要是十六个人。只准多不准少。”
“好,干了。”众人齐声喝彩,看来东家是仁义之人,姑爷也是仗义之士。
“姑爷放心,我兄弟二人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大牛和二牛两兄弟端起酒碗站起来,“我们二人誓死也要与东家一起。绝无二心。”
“我们也是,”张妈的两个儿子财宝与富贵也站了起来,“我们誓与东家共存亡。”
“好!”钟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过酒可再不能这样喝下去了,虽说这里没有交警查醉驾,但是这个非常时刻喝多了可要坏事的。“大家听好,饭吃饱,菜吃好,酒可不能喝醉,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心里都有数,一定要确保我们每个人都安全到达即墨城。”
“是,”大家又是齐声回答。
田单在一旁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钟连,这个妹夫不错,有担当,几句话就收买了人心,将来必成大器。
“第一辆车由我和怜儿赶车,第二辆车由财宝和富贵赶车,第三辆车由大牛和二牛来赶车。大家紧随着我们第一辆车走,不要走散了。”吃完饭后田单将赶车的人员安排好,大家就依次上车出发了。
出得来门来才知道,这几天涌入安平城的百姓比前天多了好几倍,路上的车更是拥挤不堪。
由于那些木轮马车两边都伸出来两条长长的车轴,路稍窄点点就过不去,有的两辆马车的车轴相互绞在一起,车都翻了。更有甚者,那些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人,这个时候还在欺负老百姓,只要老百姓退让得慢了点,马上一鞭子抽了过去,一路上满目疮痍,满眼凄凉。
“叶叶,关上车帘吧。”叶妈妈本来也是和叶叶一样,充满了好奇,想看看齐国的风景,没想到入目都是荒凉,那些凄惨的逃荒百姓,更是让叶妈妈看得心里难受,可惜自己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百姓受苦。
“妈,你没事吧,受得了颠簸吗?”叶叶体贴地问,“妈,都是女儿的错,连累你也受苦了。”
“妈不累,妈比起他们来不知好了多少倍。”叶妈妈指指车窗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这种场面。还是关起来不要再看了。心里难受又没有办法。”
“老夫人可安好?”田齐氏看到叶叶母女俩在窃窃私语,不知叶妈妈是不舒服,还是看到外面的情况心里面担忧,“老夫人别担心,有夫君和姑爷他们,我们会平安的。”
“我没事,我很好。”叶妈妈拉起田齐氏的手,“大家不要担心我,我撑得住的,我也没担心过,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平安到达即墨城的。”
这位田齐氏按理说,也算得上是叶叶的情敌了,但是毕竟她不知情呀,再说田齐氏对自己体贴入微,照顾周到,凡事都不能太苛求了,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一路上只有田单他们砍了车轴的马车灵活的穿梭于车隙中,左躲右闪,夺路而走。田单还吩咐坐在车头上的怜儿,遇上那些车轴挡道的马车,一律砍掉,这样既能帮助别人也帮了自己。
那些开始还在讥笑田单的马车怪模怪样的人,现在也羡慕起田单的马车来了。有些人已经自己动手在砍马车两边长长的车轴了。由于其它的马车基本上都没有用铁片包上轴头和车轮的,即使砍掉车轴有些不牢固的马车也跑不了多远就散架了。
“大家赶紧扔掉一些包袱,尽量让马车不要载重太多。”田单站在车头上朝后面一些跟在他们后头的马车喊,“大家维持秩序,一辆一辆接着来,不要急,越乱越慢。”
田单他们的马车由于事先就砍掉了长长的车轴,再加上轴头和车轮都用铁片包上了,又有钟连拿着望远镜在前面指路,所以跑起来又灵活又快。大家见田单如此有先见之明,不知不觉都以田单为马首是瞻了。在田单他们的马车后面排起了一条长长的车龙,浩浩荡荡的往东而去。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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