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公主什么时候来的安平城?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才刚踏进书房,田单就迫不及待的问钟连。
“哈,哈,哈,兄长,何须惊慌,公主不过是你的一个一厢情愿的仰慕者而已,不足为虑。”钟连笑着摆手,走到茶几前,“兄长,喝杯茶吧,还是先说说狄城的情况吧。”
“姑爷来这里等我就是为这事吧,你早算好了我要来找你?”田单忽然间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关于前世,田单仍然只记起和叶叶之间的点点滴滴,如果自己能象钟连一样清楚的记得历史的发展方向就好了,那么他也可以悠然的站在历史的风口浪尖,紧扼住命运的咽喉,也可以象钟连这样潇洒的将古今之事都付诸笑谈之中了。
“既然你和叶子早知道我此战必败,都知道我为何而败,为什么你们都不制止我或是提醒我,而是袖手旁观,看着我象个傻子似的去战,让我毫无意义的去浪费这三个月的时间呢?”田单心中的不满与指责都被他强压着,但钟连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的。
“兄长,你误会了。”听田单这么一说,钟连心中立马明白了,这肯定是叶叶所为,故意不点破田单,她自己则既可以回家探亲,又可以随后与田单一起出征。真是服了这丫头了,连自己的老公也算计。没办法只有自己帮她把这事和稀泥了,谁叫自己是她哥勒。
“兄长,虽然我和叶叶确实清楚这段历史,但是历史就是历史,即使我们知道却无能改变的。如果我们硬要改变历史,那会有怎样的后果,兄长知道吗?”钟连给递田单一杯茶,语气很诚恳的说:“兄长,你知道我和叶叶还有妈都是来自二千多年以后,如果历史改变了,很有可能我们也不存在了,也许你将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你面前消失。所以,我们尽量在不改变历史的前提下,保护好我们的亲人。但是,如果真的是危及我们亲人的性命,我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哪怕……”
“不,别说了,”田单急急打断钟连的话,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再也不能失去叶子了。“我明白了,三个月算什么,更何况我还会赢回来的,是吗?”
“是的,兄长,”钟边起身踱到田单身边,将手按在田单的肩膀上,“兄长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和叶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特别是叶叶,她甚至会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救你的。”
“千万不能让叶子这么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田单拉住钟连的手,“姑爷,这辈子我已负叶子太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叶子,千万不能让她做傻事。”
钟连慎重的点点头。
“不,你一定要亲口答应我,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田单一脸焦急的模样让钟连既感动又欣慰,田单能有这份情也不枉费叶叶的一片心了。
“好,我答应你。”钟连郑重承诺。其实钟连心中非常清楚,只要历史按正常的轨迹走,就永远不会有那天的,历史上的田单是最终不知所踪的,钟连相信,田单不是不知所踪,而是住到他的桃花园里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去了。所以他一定要加快建设桃花园的步伐,争取那天早点到来。
“姑爷,临淄城里的‘金玉堂’酒楼是不是你所为?”田单盯着钟连,心想你小子可别骗我,我早看出来了,那种做生意的手段除了你,没人能做得到。
“嘿嘿,”钟连讪笑着,“兄长好眼力,不过酒楼都是怜儿和二牛在出面管,我只是在幕后指挥。”
“我可不管你幕前幕后,你只要时刻记住,要保护好后山的人不受牵连就好。”后山的那些人始终是田单最大的忧虑。
“这点兄长大可不必担心,早在开酒楼之前我们就周密计划好了的。”钟连成竹在胸,“保证万无一失。”
“原来这事叶子也有参与的啊。”田单嘴上是这么说却并没有真心责怪叶叶,“此事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一人不明实情吧。”
“兄长,你整天为国家的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敢再拿来烦兄长勒。”钟连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再说,兄长那点可怜的俸禄几乎全拿去救济老百姓了,我们后山养着那么多人,现在还不能完全自给自足的时候,我虽然暂时不能让大家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总要保证大家的温饱吧。”
“是我连累大家了。”田单低下头来自责道,“现在的齐国可以说是千疮百孔,老百姓还是连温饱都难保证,可恨那些王公贵族们却整天花天酒地的,要想治理好齐国,恐怕以后的路还很长很艰难啊。”
“兄长,我们大家会小心行事的,我们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你只管一心辅佐齐襄王,早日治理好齐国就行,其它的事就由老弟为你代劳啊。”钟连这话说得很真诚。
确实,钟连现在的“金玉堂”酒楼几乎垄断了整个临淄城的生意,他现在可算是日进斗金了,正如“金玉堂”的店名一样,他已经是赚得盘满钵满、金玉满堂了。不过,钟连志不在此,要不然相信“金玉堂”早已在齐国遍地开花了。钟连一心只想快点建好他的桃花园,如果不是桃花园的前期建设需要人手和财物,他也不会想到要开这家“金玉堂”酒楼的。如今只等桃花园一切建成,钟连将会毫不犹豫的收手。所以他一直要求大家保持着一贯低调的行事作风,尽量不要惹是生非,静等功成身退的那天。
现在田单正好在明处辅国,而他借田单的掩护在暗处建桃花园,早日为田单建也为大家准备好一条退路,从来都是伴君如伴虎,幸福的生活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钟连还借酒楼的掩护又招了许多心腹,珠儿就是怜儿在酒楼里帮他招来的。甚至连二狗子都住到他的桃花园里了。
二狗子回家之后,老母亲早已在贫病交加之中去世了。妻子怀中饿得皮包骨似的儿子也不幸染上了风寒,由于体质太差,纵使二狗子花光了田单给他的所有安置费也没能留住可怜的儿子,二狗子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在他怀中断了气。二狗子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心中悲怆不已,自己为国家在前方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可却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万念俱灰时,二狗子想到了田单,于是带着妻子一路行乞到安平城来投奔田单,那日行到临淄城在“金玉堂”行乞时,正巧被二牛看到了,二牛收留了俩夫妇。俩夫妇在酒楼尽心尽力做事,不再有二心。二牛考验一段时间后就引荐给了钟连,一般入到后山的人都是与外界没有任何瓜葛之人。钟连将夫妇二人领入后山,现在俩人又有了小宝宝,要不是钟连的桃花园严禁磕头下跪这一套,二狗子夫妇真想给钟连磕几个响头了,他们俩夫妇在心中都把钟连当做再生父母了,从此安心在桃花园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珠儿和宝儿本是俩姐妹,母亲早死,父亲又娶了后娘,后娘命好,过来后就生了个小弟弟。平时就不怎么待见俩姐妹的后妈,这下更是明目张胆的虐待俩姐妹了,嫌她俩是赔钱货,成天到晚没让俩姐妹安宁过。父亲终于在后娘的唆使下,准备将俩姐妹卖给别人家作丫环。怜儿无意中在人牙子的介绍下买到的俩姐妹。由于怜儿自己的身世也凄苦,对俩姐妹充满了同情,俩姐妹虽然脏兮兮的,一脸菜色,却是眉清目秀,一付伶俐的模样。怜儿当即决定多出点钱买断俩姐妹,让她们与家里人彻底断绝关系。俩姐妹的后妈一听说怜儿要加价,当下笑得见牙不见脸了,俩姐妹的父亲虽然没有如后妈那般表现明显,但是也是一脸漠然。俩姐妹早就对这个家死了心,也是一心要离开这个容不下她们的后妈,看都没看后妈一眼,只给父亲鞠了个躬就默默的站到了怜儿背后。怜儿一脸嫌恶的把钱扔给了那个无耻的后妈之后,拉着俩姐妹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俩姐妹来酒楼之后才知怜儿以前的身世,竟然比她们俩姐妹还惨,至少她们还有个父亲在,可是怜儿还是个孤儿勒。俩姐妹暗下决心,将来也要象怜儿姐一样有本事,所以做事都不用怜儿操心。正好叶叶和怀孕中的婉儿都需要人手,怜儿就把俩姐妹引荐过去。叶叶一见就喜欢上了这对聪明伶俐、手脚勤快的姐妹俩。特别是听到俩姐妹的身世后,叶叶更是关爱她俩。俩姐妹本来不是叫珠儿和宝儿的,是叶叶给改的名字。叶叶告诉俩姐妹,从今以后要好好活着,不要轻看自己,要待自己如珠似宝。
考虑到姐姐珠儿年长点,做事稳重点就安排在了叶叶身边,宝儿跟在婉儿身边。宝儿一直在后山没出来过,叶叶去后山时就会带着珠儿一起,让姐妹俩也说说知心话。现在俩姐妹感觉自己生活在天堂。这里没有贫富贵贱,没有等级尊卑,姐妹俩的对叶叶等一干人的忠心无人能撼动了。
后山所发生的一些事,钟连都没有同田单说起过,现在说给他听,除了让他分心多添些烦恼之外再没有其他作用。等有一天,他自己住进桃花源时,再让他自己去慢慢品味吧。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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