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何不妥吗?”君皇后见相国夫人半晌无语,心中渐有些慌乱不安,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道:“夫人但说无妨。”
“没什么,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叶叶回过神来,虽说史书上没有这些详细的记载,但是君皇后在齐襄王驾崩田建即位之后,辅政四十一年之久,齐国在秦国虎视眈眈之下,一直太平无事,足见君皇后也不是等闲之辈,自己只要将结果稍稍透露一、二就行,这样既能安抚君皇后,又可为以后料想不到的变动留下回旋余地,叶叶在这几秒的时间之中,心思电转,竟将一切都考虑周到,“娘娘贵为皇后,自有天佑。太子将来必承皇位,皇后娘娘辅政,国泰民安,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啊。”
叶叶巧妙的避过了后宫争宠之事,只告知君皇后,她的儿子将稳登皇位,她自己也将富贵荣华、颐养天年。大凡宫斗戏中,皇位才是重点,太子可是将来的皇帝,但是太子能否坐稳自己的位置,能否顺利登上皇位却又要经历一番没有硝烟的战争。这宫诸位与皇后之间的斗智斗勇,她可就不想搅和进去了,给个结果让君皇后吃下定心丸就好了。
“夫人所言当真?”君皇后初闻此言,又惊又喜,惊的是齐襄王不能与她到白头,喜的是日日困扰自己的忧虑已经烟消云散,不但自己可以稳坐后位,建儿也能顺利称帝,而且听夫人口吻,还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太平日子。自己所祈祷的心愿都能实现了,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丝丝的遗憾呢,“夫人,请问皇上他……”
“皇后娘娘,今日臣妇说得已经太多了,”叶叶打断君皇后的问话,知道她是想问齐襄王到底能活多久,虽然叶叶知道,但是这个可不能乱说,难保君皇后听了不另有打算,她可没打算要改变历史,尤其是不知道历史的改变将对她是否有利的前提下,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皇后娘娘,臣妇今日所为其实也是因人所托,否则臣妇也不敢随便泄露天机。”
古人都迷信,还是比较容易忽悠的。叶叶知道君皇后的父亲因为君皇后与齐襄王私定终身一事,一直不肯原谅她,虽然君皇后有心孝顺父亲,无奈父亲就是拒不认她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了,不管君皇后如何努力,终不能与父相见。叶叶寻思这也是君皇后的另一大心病,干脆好事做到底,一并帮她解决了,让她从此再无顾虑了。
“受人之托,此话怎讲?”不止君皇后好奇,昌国公主也是忽闪着大眼睛,凑了过来。
“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了,一直很思念家里的亲人吧。”叶叶看着君皇后的眼睛淡淡的说:“臣妇的兄长曾与皇后娘娘父亲有一面之缘。”
“哦,夫人的兄长曾见过本宫父亲,不知本宫父亲可好?”君皇后的眼睛已经红了,隐隐有泪光闪烁。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停止过对亲人的思念,可是她那固执的父亲就是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皇后,其实臣妇并没有臣妇兄长那般能博古通今,刚才臣妇所说,都是臣妇的兄长透露的。”叶叶递了条丝帕给君皇后,心中盘算着将怎么圆谎才让君皇后信服,“许是有缘,臣妇的兄长与皇后娘娘的父亲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臣妇兄长见皇后娘娘的父亲一直愁眉不展,知道是为皇后娘娘之事,果然兄长还未出声相问,皇后娘娘的父亲就托臣妇的兄长为娘娘卜卦,皇后娘娘的父亲说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后娘娘啊。兄长所占卜的结果就是臣妇刚才所说的。臣妇的兄长也问过皇后娘娘的父亲,既是如此牵挂,为何却将皇后娘娘屡拒门外。皇后娘娘的父亲说,毕竟皇后娘娘是自己的女儿,哪有不揪心的道理,可如今女儿已贵为皇后,自己如果不这么做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呀。现在知道女儿平安就好,他再也无任何担忧和忧虑的了。就这样也好,相见不如怀念。”
“相见不如怀念……”君皇后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泪如雨下,原来父亲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绝情,他那么做全是为了自己,可恨自己从来都没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
“皇后娘娘,虽然说你们父女俩永远见不上面了,可是皇后娘娘至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牵挂自己的了。”叶叶心底稍稍吐了口气,看君皇后的表情她已经深信不疑了,虽然自己撒谎了,可毕竟是善意的谎言,这下君皇后应该再无顾虑了吧。叶叶轻抚着君皇后的肩,轻声安慰着,“皇后娘娘,别哭了,早知道惹您伤心,臣妇就不该说出来的了。”
“不,不,不,夫人,”君皇后虽是还沉浸在悲喜交加之中,可没忘记要感谢叶叶,“夫人,今日幸亏遇见夫人,打开了本宫多年的心结,本宫谢还来不及,哪有怪罪夫人的道理。”
君皇后拭去眼泪,破涕为笑,“夫人今日就留在宫中用膳吧,本宫要好好的感谢夫人。”
“皇后娘娘开心就好,”叶叶见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不禁也心情太好,“臣妇虽随相国上朝一起来的,可臣妇在宫中逗留太久,臣妇担心,相国不知情会心急的。现在皇后娘娘多年的心结也解了,臣妇也该告退了。”
“诶,夫人,”君皇后一把拖住叶叶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往叶叶手腕上套,“这是千年寒玉所做,酷暑之时戴上它,不会心浮气躁;寒冬之时戴上它会让人温润平和。”
“如此贵重之物,臣妇受之不起。”叶叶连忙去退手腕上君皇后帮她戴上的镯子。
“夫人,”君皇后按住叶叶的手,“今日与夫人相谈甚欢,夫人与本宫也是投缘,本宫这镯子,整个皇宫就此一枚,夫人戴上它,宫中的人见镯子,如同见到本宫一样,今后夫人就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了。”
“太好了,太好了,”昌国公主闻言在一旁鼓手叫好,“姐姐,你就收下吧,这可是皇嫂的一片心意呀。再说有了这个镯子,今后我想姐姐就可以随时见到姐姐了。”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你自己打算。”叶叶嗔怪的看着昌国公主,“皇后娘娘的礼物太贵重了……”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君皇后笑盈盈的拍着叶叶的手,“今日闻夫人一言,本宫心情舒畅,本宫遣宫女去相府给相国捎信,夫人就安安心心的留下来再陪本宫一会吧。”
“好呀,我正想吃姐姐做的饭菜了。”昌国公主又在一旁掺和着,“皇嫂,你还没吃过我姐姐做的菜呢,你要是吃过了,保管宫里的厨子都该改行了。”
“瞧妹妹说的,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我倒是愿意试试,只怕妹妹说得太好,皇后娘娘要失望了。”即使在现代叶叶对自己的手艺都是蛮有信心的,何况在这个年代,而且皇宫里的材料肯定又多又好,相信做出来的饭菜更加要可口。
“皇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夫人来宫里可是做客的,更何况夫人还是本宫的贵客,岂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君皇后偿过叶叶做的奶茶和点心之后,虽然也很期待叶叶做的饭菜,可叶叶毕竟第一次进宫,而且还为自己解决了心中的一大堆烦心事,怎么好意思让叶叶去做饭菜呢。
“皇嫂说的也是,”昌国公主耷拉着脑袋,“那姐姐只要来宫中就是客,而且还是皇嫂的贵客,看来我想吃姐姐做的菜只有溜去相府才有得吃喽。”
“不如这样,珠儿跟着我也学得差不多了,不如珠儿代替我做,这样我们还可以继续聊天,到时也可以吃到跟我做的风味差不多的饭菜了。”叶叶见昌国公主一付扫兴的模样,就提了此建议。
“太好了,”叶叶刚一提出来,昌国公主就差点跳起来了,“姐,你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天天来宫中陪我好不好?”
“瞧你又乱说疯话了,”君皇后睨了眼昌国公主,并没有真心要责备她,“夫人当然要天天陪着相国啦,哪能整天陪着你,想找个人整天陪,就快点嫁了吧。”
“皇嫂,”昌国公主跺着脚,一脸通红,惹得叶叶和君皇后都笑了起来。
“我不和你们聊了,我去要珠儿她们早点准备午膳去。”昌国公主见叶叶和君皇皇都笑得别有用心的,脸红得更加厉害,装着去叫珠儿走出了“雨花亭”。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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