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皇嫂,臣妹告退了。”昌国公主吃完点心后,小坐了会就识趣的告退了,皇兄皇嫂的两人世界自己可不要瞎搅和了。
“嗯,皇妹有空多来陪陪本宫。”君皇后也不挽留,反正这阵子昌国公主也是常来蹭吃的。
“公主今年十六了吧。”看着昌国公主走远的背影齐襄王若有所思的说。
“是呀,过完年就要十七了。”君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陛下可有合意的人选,公主也不能再留了哦。”
“没想到孤的妹妹也会有愁嫁的时候,”齐襄王笑笑,“皇后心中可有适合人选?”
齐湣王从小就准备将昌国公主做为政治筹码来联姻的,所以非常注重她的培养,琴棋书画,宫中礼仪,再加中昌国公主与生俱来的绝色姿容,昌国公主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完美的了。朝廷中稍有些权势的大臣家未成亲的公子个个觊觎昌国公主的美貌,不过公主可不是他们能想到的。
现在七国相争,齐襄王也想着要好好把握机会,如何走好这步棋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他自己也一直为此纠结:现在燕国已被相国打得落花流水的,被困在聊城的燕军也是笼中之鸟,歼灭他们也是迟早的事了,燕国自然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相邻的赵国虽是现在没有交往,毕竟赵后赵威是自己的姐姐,当年联姻之时两国一直非常友好,共同灭掉了宋国,只是后来由于燕昭王呼吁各国共同打击齐国,齐国的孟尝君受到排挤被迫出走之后,燕昭王又到魏国组织反齐同盟,一直善于见风使舵的秦昭王也趁机参与同盟,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赵国竟成为了这次共同伐齐的盟主,直接导致维持了齐、赵两国十余年的亲密关系分崩离析、瓦解破裂。
自相国布火牛阵之后,齐赵两国又逐渐在恢复交往。前些日子,赵后都有派使者过来示好,等相国平定了聊城之后,再派相国过去重修旧好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说赵国也不足为虑;秦国本是个小国,这段时间也与楚、魏两国在交战,并在楚、魏两国之中占了些土地,虽说秦国貌似在不断强大,可是与齐国中间毕竟还隔着魏国和楚国,那么远的距离应该暂时还构不成对自己的威胁,所以说暂时也不足为虑;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楚、魏、韩三国了,可是这三国之中的太子都已成亲且年纪与公主也不媲配,齐襄王为此事甚是苦恼,日思夜想也没有结果。
“现在对我大齐构成威胁的仅秦、楚、魏、韩四国,而楚、魏、韩三国的太子都已成亲,就只剩下秦国了。”君皇后一直牢牢记着叶叶对她的叮嘱:别看秦国现在弱小,将来它会是七国之首。君皇后现在就表现出“事秦谨”的态度了。况且现在秦国的悼太子已死,安国君替补为太子。安国君虽宠幸华阳夫人,可是华阳夫人无后,而夏姬与安国君生的儿子秦异人,却自告奋勇代替安国君作为人质被留在了赵国,赵国的皇后赵后赵威可是齐襄王的姐姐,这可是个天赐的大好机会,绝不可错过了,君皇后心念一动,接着道:“臣妾以为将公主许配给秦异人如何?”
“什么?秦异域人?”齐襄王皱起了眉头,“且不说它秦国离孤大齐甚远,根本对孤大齐构不成什么威胁,单说那个秦异人不过是秦国留在赵国的一个人质,温饱尚成问题,公主岂可下嫁于他。”
“华阳夫人虽受宠可并无后,那秦异人可是替安国君留在赵国的。”君皇后继续试图说服齐襄王,“公主现在嫁过去,虽正是秦异人最落魄之时,却是将来最有说服力的事。秦异人现在生活是有点窘迫,可是他是在赵国,只要陛下有心,他的生活还用愁吗?”
君皇后很想说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当初在莒城之时,自己也是在齐襄王最落魄、最穷困潦倒之时下嫁于他,现在即使自己的娘家因此与自己断了来往,自己在朝中无一家人帮自己撑腰的情况下,不是还稳坐这皇后之位,任谁也不敢觊觎,谁也撼之不动吗?可是这毕竟是皇上不堪回首的往事,自己也不敢轻易就提起。
“皇后不必多言,孤是断断不可将公主嫁与那秦异人的。”齐襄王仍是紧皱眉头,虽说公主嫁太子无望,可还是有其它途径可寻,这次派貉勃出使楚国,自己也暗暗交待了此事,等貉勃回来再做打算吧,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陛下先用膳吧。”君皇后也是个聪明人:来日方长,还有的是机会劝皇上,“今天晚上臣妾也命厨子做了新菜,想必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齐襄王终于又露出了笑脸,“那赶紧传上来吧,孤好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君皇后和齐襄王高高兴兴的用餐,再也没有提起昌国公主的婚事。两人虽是为昌国公主的婚事争论不休,却都是为已之利,并没有半个字是有关心过公主未来的幸福的。
昌国公主在自己的寝宫里,快快乐乐的一边哼着钟连教她的那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歌曲,一边让巧心帮她编象相国夫人那样的新发型,她想着再见钟连时,一定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
巧心编着发髻,听着昌国公主哼的歌曲,一愣一愣的,“公主,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奴婢可从来没听过哦。”
“好听吗?”昌国公主歪着头,“你当然没听过,本宫我也是才学的,你听过才奇怪了。”
“是跟夫人学的吧。”巧心凑过头来,“肯定是跟夫人学的,除了夫人没人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曲子。”
昌国公主笑笑,也不作答,夫人就夫人吧,反正不能把哥哥供出来的。
昌国公主一想起钟连和叶叶来,心中不禁惆怅万分:相国和哥哥出生并不高贵显赫,也没有那所谓的皇室血统,可他们照样出类拔萃,就象是黑夜里璀璨的繁星般光彩照人。最让昌国公主羡慕的是他们对感情的态度,两个人中之龙心无旁鹜的守着自己的爱情圣地,那份专注那份执着,真叫人嫉妒。若是自己将来也能找到如相国或是哥哥那样可托付终身的人就好了,才不稀罕嫁个什么皇室贵族,不论是后宫佳丽如云或是三妻四妾,想起就让人烦心。情愿做个平民百姓,两个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度日。
“公主,想什么呢?”巧心帮昌国公主挽好最后一缕头发,新梳的发型虽不如以往的发髻那么复杂华丽,却是俏皮可爱,清新脱俗,让漂亮的昌国公主看上去更加甜美。
“可惜没有夫人的镜子那样清晰,”昌国公主收回思绪揽镜自顾,镜中确实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可惜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楚,“下次要借夫人的镜子好好看看。”
叶叶第一次穿越过来时,包中就装着一些化妆品和一个小小的化妆镜,那日在相国府里无意中被昌国公主瞧见,昌国公主当时就惊为天赐宝物,从未见过如此清楚镜子的昌国公主当时拿着就照个不停,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清自己的容颜,昌国公主兴奋得不行,为自己美丽的容颜更为第一次能让自己清楚看清自己的宝物。当然这也是昌国公主更加相信叶叶和哥哥乃异人之后的传闻。
“夫人的镜子比宫里头的还要好吗?”巧心没见过,当然不明白,在她的心目中,皇宫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啦。
“没什么,就是好看一点。”昌国公主可不想说出夫人有宝物的秘密,连忙转移了一个话题,“巧心,你从小与本宫一起长大,如果本宫有天不做公主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你还愿意与本宫一起吗?”
“公主,你这是说什么话?”昌国公主的话让巧心慌了神,再也没心情去关心夫人的镜子了,“公主,你永永远远都会是公主,即使将来你出嫁了,那也是嫁皇亲贵族呀,同样是贵不可言。公主,你可别再乱说,吓着奴婢了。”
“瞧你,本宫不过是一句玩笑,把你吓成这样了。”昌国公主拉起吓得跪倒在地的巧心,“本宫从小没了娘亲,是你一直陪在本宫身边,本宫还真是习惯了和你在一起呢。本宫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本宫再也不是公主了,你愿不愿意留在本宫身边而已。”
“公主,下次可不要再说这没头没尾的瞎话了,奴婢可不经吓了。”巧心站起身来,“公主今天怎么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事?”
“本宫只是问如果嘛,”昌国公主看着仍有些惊慌的巧心,存心拿她开心,“仍是不愿回答,看来本宫不是公主了,巧心也不愿留在本宫身边了吧。”
“公主,不是,”刚刚站起来的巧心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了,“公主,奴婢不是不愿跟在公主身边,奴婢是不愿公主总是说自己不做公主了。只要公主不嫌弃,奴婢愿意一辈子跟着公主。”
“好啦,起来吧,本宫相信你。”调皮的昌国公主无聊时常拿做事一丝不苟的巧心开心,今日看到巧心吓成这样,一个人偷偷抿着嘴巴在笑,“本宫才不要你陪一辈子,等帮你找到个好人家,本宫就作主,把你风风光光嫁过去。”
“公主,”刚爬起来的巧心听得一惊,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公主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公主,”巧心可怜巴巴的望着昌国公主,“巧心可没想过要嫁人,巧心跟着公主挺好的。”
“好啦,起来吧。”闹够了,昌国公主亲自扶起了巧心,“你想跟着本宫一辈子可不行,本宫还嫌烦呢。好啦,等本宫嫁人了,也帮你挑一户好人家,把你嫁了,本宫也省心了。不过你放心吧,本宫可不会随随便便帮你找户人家嫁了的,本宫也想让你下辈子过得开开心心的呢。”
“多谢公主。”巧心这次没有跪,却在悄悄的抹眼泪,跟在昌国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只有她才知道,公主并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冷硬,其实公主只是外表冷漠,公主的心才是最柔软的。
而昌国公主也万万没想到,此刻君皇后和皇兄也在讨论着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过他们的想法可是与她自己的愿望大相径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