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染精致的五官逐渐在眼前放大,然后冰凉的唇轻轻吻住了渲柔炽热的唇瓣。
渲染仿佛看见离染的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珠,竟瞬时心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因为是约定了的。”离染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哀伤,一字一字深深地敲击着渲柔的心,“所以不能和你继续在一起了。”
渲柔觉得全身的神经都麻木了,血液也仿佛凝固般不再流动,彻骨的寒冷让她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
终于,他慢慢的离开自己,慢慢的转身,慢慢的离去。
渲柔突然没有勇气上前抱住离染,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那样做既然他都做了这样的决定,自己再那样纠缠,会被觉得是无理取闹吧。
可是为什么心却那么痛,仿佛快要死掉一般。他的背影和以前一样消瘦,总是让人微微的心疼。
但他的怀抱却是那般温暖,让她多么的贪恋不舍……如今呢,却是不得不割舍。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他的怀抱,从此要属于另一个人。
那个与他有婚约的女子,夏哀。
可是,五年的感情啊,他真的那么轻易就可以放下了么?他们之间,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他真的能说不要了就不要了?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那么决绝地离去,甚至都不回头看她一眼?
渲柔觉得自己的唇好凉,他似乎把她的所有感情都带走了,只剩一个冰冷的身体。
心也不再跳动了。
古英伦风格的城堡座落在望月森林西部,依湖而建,仿若美人临镜自赏。
周边树木繁茂高大,紧致地排成数条直线,像是严肃威武的士兵守护着城堡一般。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沿着洁净的道路驶来,停在城堡前。明净如镜的车窗缓缓摇下来,昂贵的坐垫上一个年轻男人优雅地坐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城堡的主人,离桦公司的总裁,离韵。
离韵微微抬头,浅浅地勾起嘴角:这才是作为兄长应该送的礼物。
声音极富磁性,清澈明朗,又十分的柔和,让人无力抵抗的沉醉。
离韵转回视线,吩咐司机将车子开进城堡。
视线掠过车窗外被修剪得整齐美丽的法国梧桐,还有十九世纪风格的路灯,离韵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知道,离染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夏家老爷子已经催了好几次,最迟,这个月底,也必须举行婚礼。但离韵也知道,离染喜欢的不是夏哀,是渲柔。
他曾经见过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也是让人看一眼便会心动不已的美丽。特别是那双澄澈而明亮的眼眸,那么纯净空灵,仿佛倒映着闪烁的星河一般,总是盈着浅浅的温柔。
但那温柔里,却又有着倔强与骄傲,是不容得侵犯的。他便是被这样一双眸子掳获,从此陷入如同泥沼一般的深渊,无论怎样挣扎都再无法逃脱。
所以,离染与夏哀的婚事,某种意义上,是给了他机会。
他,无论如何也想得到她。
离染平静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月光如水般柔和,轻盈地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上,美好得恍若梦境。他突然停住脚步,微垂下眼帘,覆盖住两块浓重的阴影。<ig src=&039;/iage/14219/44723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