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总是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刺激着夏哀的嗅觉,渐渐地,她恢复了意识。
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病房内的灯光有些刺眼,夏哀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可是逆着光,她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于是她便一厢情愿的认为,那是离染。他一定是知道她受伤后便赶了过来,陪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所以她昏迷时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唤和他手心的温暖。
这么想着,夏哀幸福的勾起嘴角,她知道的,离染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冷漠,他很温柔,他给她的爱也很温柔。
“离染……”夏哀伸手去寻他的手,他却愣了好久才握住她纤细冰凉的手。
天澜的心像是被尖锐的刀割开一道口子一般,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许什么也不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真的不忍心看她失落,看她伤心。
即使她把他当作别人也好,即使她永远也不接受他给的爱也好,只要他可以陪在她身边守护她就足够了。
天澜目光中流露出哀伤的神色,让人看着十分心疼,可是他不想让夏哀看到,她也不会看到。他抬手覆住她的眼睛,克制住难过,淡淡的温柔的说,“你再睡一会儿,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感觉到他手心传来温度,夏哀瞬时感到十分安心,她甜甜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是原本就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夏哀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沉沉,很快地睡了过去。
天澜有些僵硬地收回手,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但很快,他的眼里涌现出寒意离染,他对于夏哀来说就是一剂毒药,他让夏哀沉沦深陷无法自拔。
而夏哀对他来说,也是一剂毒药,所以他可以为夏哀做任何事情。
他再次走出病房,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按下了诸玲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管家,“请问天澜少爷有什么事情?”
“我找诸玲。”天澜的语气有些冰冷,如果不是为了夏哀,他不会这样做,不会去求诸玲。但是他知道,如今他唯一可以利用到的,就只有诸玲了。
慈诸公司最近新推出的酒店项目,离韵一直很在意,如果以这个为条件,一定可以牵制住离韵,那就等于牵制了离染。离染完全是依靠着离韵在生活,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诸玲一定会帮他的,天澜肯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对于诸玲来说,也是一剂毒药。
爱情,对谁来说,都是一剂无法解救的毒药。
“抱歉,天澜少爷,小姐还没有回来。”管家的声音带着歉意。
天澜皱起眉,一声不响地挂断了电话。诸玲……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是他的那一巴掌打得太重了吗?所以,她在赌气?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诸玲到哪里去了?如果没有诸玲的帮忙,自己是很有可能抢不到那个酒店项目的……可是为了夏哀,他必须通过诸玲的帮助抢到那个项目,借此逼迫离韵,再压制住离染。
离韵是个把利益看得什么都重的人,再说离染的感情与他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他们兄弟的感情本来就不好,所以他不会赔,酒店项目和离染的感情摆在一起让离韵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的酒店项目的。
所以天澜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威胁离韵,威胁到离韵,自然也就威胁到离染。
即使离染真的不爱夏哀,但是表面上,也要对她很好很好才可以。
正当天澜心急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诸玲家,天澜接起,是诸玲的声音,“喂?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诸玲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有气无力,还带着几分娇媚……她喝酒了?天澜的眉头皱得更深,即使诸玲喝了酒又怎么样,是为了他又怎么样,他关心的永远都不会是诸玲,而是夏哀。<ig src=&039;/iage/14219/44724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