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说完,将我那杯冷却的茶水倒在盘子里,又替我倒了一杯,我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喝的意思,不是我太小心翼翼,而是这个世界的人心太险恶不得不防。
美人却不在意,自顾自的喝着,见我没回答,问道:“少夫人可想好与我合作了?”
“我不明白美……”我顿了一下,失笑道:“谈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真是失礼。”
“少夫人不必客气,小女子玄云,是醉月楼的管事。”玄云似乎并不拘礼节。
原来是管事并非老鸨,怪不得这般清冷,我望着玄云,笑了笑,“与其我们之间谈合作,不如我们先做个交易如何?”跟她谈合作为时尚早,我对她一无所知,她却对我了如指掌,最终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交易?”玄云一愣,似乎未料到我会有这么一说,想了想,才道:“什么交易?”
“玄管事不是看上了我的才华么?我认为我们之间用金钱交易比合作来的更愉快,你觉得呢玄管事?”若是我与她真的达成什么协议,只怕到时荚存田那边好交代。
玄云起身,走到船边,想了一会,道:“好,少夫人开个价。”
开价?呵,我走船边,望着湖面,自信满满地道:“玄管事不如验过货再给价也不迟,我保准会比我开的价更高。”
“少夫人如此自信看来是有备而,如此的话,小女子不给高价都不行了。”玄云走过来打量着我,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语气冰冷地问:“少夫人你说是么?”
我笑了笑,“玄管事若不想与我做这笔买卖那我们就此打住,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情义在,但我相信玄管事不会那么做。”
“你真的那么自信?”玄云坐回原位,我转过身,笑道:“我的自信源于我的才华,我随意给玄管事一首曲子,玄管事赚的远远不止你买这首曲子的银两。”不是我说大话,好歹前世有时间也泡过不少站,不说用姐妹的手段,好歹小时也学过几年舞蹈,再说我那几年工也不是白打的。
玄云端着茶放在嘴边,想了会儿,优雅的放下茶,道:“好吧,那你奏来听听。”
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这次我没打算吹笛子而是唱,我在心中推敲着该选哪一道,最后还是觉得《女人花》合适,选这首歌自然是有原因的,在古代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更何况是青楼女子,几年芳华一过又有几个男人真正能记得她们,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的永远是台上闪亮的那一个,这首歌的词极为贴切她们的经历。
我放松嗓子,低沉,暗哑的清唱出声:“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玄云先是一怔,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用唱,所以有些惊讶,只是片刻,便便静静的听了起来。我边唱边留意玄云的神情,歌声由浅入深,玄云那张冷艳绝美的脸渐渐为之动容,果然是唱到了她的心坎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歌声进入高潮: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昐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玄云不由痴了,入神的眺望远方,清冷的脸上渐渐有了变化,寂寞、渴望、感伤、惆怅、等万千思绪涌上来,或许是曲子触动了她内心底处又或者是不想让我看到她内心脆弱的灵魂,带着一阵感伤起身走向舱内,这时曲子也在最后一个梦字停下,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由笑了,原来她也是个孤芳自赏的女人呵,又或者说她的内心比其它人更为寂寞,心中不禁更有把握做成这笔交易了。
舱内的姑娘们见这种状况不由一阵骚动,都看向我却没一个上前的,当然我并不认为是我唱的不好,也许是别的原因也说不定。我站在甲板上耐心等待玄云,并没急于想知道答案,因为此时的她需要时间缓和内心的情绪,只是让我等了好一会她才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抱古筝年青貌美的女子,女子向我行了个礼,把古筝放在桌面上,礼貌地道:“少夫人小女子醉月,刚才听得少夫人一曲清唱感触颇深,醉月献丑给少夫人弹奏一遍,还望少夫人多加指点。”说着指尖滑一串古筝独有的音律滑出。
我脑袋上的黑线顿时滑了下来,有些自愧不如,应该是她指点我还差不多,但却不能让人看笑话,我静静的听着,跟着清晰悦耳的节奏点着脑袋打着节拍,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醉月手抚琴弦笑了起来,演艺的更为婉转、动听,我们配合的相当默契,已不知是我带着她弹奏还是她引着我演唱。
一曲毕,我与醉月停了下来,不知舱内的女子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都听痴了,却被玄云的掌声惊醒,玄云走到我身旁,望着我的眼中透着一丝质疑,“以前我只听说李姑娘,女红、斗茶一绝,却从不知李姑娘不光笛子吹的好,还是个词曲双绝才女。”说到后面竟有几分赞赏,连称呼都变了。
我笑而不答,心中有愧啊,这不都剽的么,当真我有这等才能啊。玄云见我不语,便以为我默认了,淡笑道:“这首曲子我以一千两白银买了。”心中一阵喜悦却又被她的下文给凉了大半,玄云朱唇微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一怔,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笑道:“玄管事请讲。”
闻言,玄云倒是不客气了,“我希望李姑娘能帮我好好合计一翻怎么样利用这首曲子赚到不菲的银两?”
我犹豫了,别说合计,能不能出荚家那扇大门还是个问题。见我为难,玄云相必猜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道:“只要李姑娘答应我自法子让李姑娘出荚家。”
“好,我答应你。”俗话话说的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是,还盼着下回生意呢。事情答应了下来,既然是一笔交易立字据自然是少不了的程序,我望着那字据,想到了什么,便道:“玄管事有一件事还得你帮忙。”
“李姑娘请讲。”玄云边看歌词边道。我收好字据,道:“因为住在荚家少有出来的机会,金钱方面还得麻烦玄管事代劳开了个户头存起来。”
玄云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你不怕我黑吃黑?”
“如果玄管事是这样的人,我就不会上船跟玄管事折腾这么久,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得过玄管事,不过,我得留点什么给取银子时做为信物。”一句便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只是这信物?身上可没一样独特的信物,除了那个火焰令,但是“娘”信中说过那个令不能在人前展露否则必招杀生之祸,最后还是怕死放弃了这个念头。
玄云笑了笑,调侃道:“李姑娘不去经商还真可惜了。”
“玄管事见笑了,我看这样吧。”说着,拿了张纸放平,执起毛笔,在纸的右下方,刷刷龙飞凤舞的签了个李新男的艺术签名,又在下方写了一串前世数字的出生年月日。
“李姑娘会写字?”玄云一脸震惊,望着我的眼神好似在说“看来我小瞧你了”。
我不否认也不承认随她怎么想,刚才写字据跟歌词的时我可没动笔,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在上面按了一个手印罢了,这会见我写字好奇那是自然的。我拿着纸吹了吹墨汁,道:“下方是我的签名,只要在上方注明所需的事项即可,还有……”我又在纸上补了一句,以此签名为准方可提款。
她接过纸,看了看我那签名,也不知看懂没,反正她不问我也不解释,免得她让觉得我有笑话她之意。
“李姑娘放心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妥,只是……”玄云望着签名下方那串数字,迟疑了一会,道:“还赎玄云孤陋寡闻,还请教一下李姑娘签名下方的一串古怪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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