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七小姐怎么还没有过来呢?”沈姨娘故意左看右看,夸张地叫道:“七小姐也太不知礼数了吧,这怎么能让太子等她这么久呢,这蔑视皇家可是大罪啊!”。
“瞧沈姨娘说的,我这不是来了嘛。”
沈姨娘的脸僵硬了一下,又马上收敛了情绪说:“喲,七小姐终于舍得出来啦!我说得可都是事实,这不也是为了君府着想嘛。这次确实是七小姐做得不对,你怎么可以如此怠慢太子呢。”
君惑心气喘吁吁地走到沈姨娘面前,忍着泪虚弱地说:“沈姨娘又不是不知道心儿自幼体弱,生病静养在房内也是常有的事情。今日听说太子到访君府,心儿拖着病体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没有料到一到门口就听到沈姨娘如此说心儿,这罪名让心儿如何承担呐。”
君傲天心疼地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忍不住斥责道:“沈灵,还不赶快向心儿道歉。”
君惑心缓缓走到太子面前,艰难地俯身说道:“民女因身体不适才会来迟,请太子殿下见谅。”
太子连忙扶起君惑心,浓情蜜意地说:“你能来就好,本太子怎么舍得怪罪于你。”
君惑心又轻微俯了俯身子,“多谢太子宽宏大量。”
太子双手依旧抓着君惑心的手臂,一脸紧张地问道:“听说你生病了,可有看过大夫?现在好些了吗?你生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本太子呢,早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本太子定会请宫里的御医过来瞧瞧。”
君惑心原本一早就想甩掉太子的爪子,奈何自己现在扮演的是病女,只能继续假装虚弱地说:“多谢太子关心。民女自幼重病缠身,这是以前落下的老毛病了。不需如此兴师动众,大夫交代只要多加静养就可。”
太子转头愤怒地对君惑娇说:“都是你,心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被你害病了。真是不知你安得是什么心!”
“太子,她生病关我什么事啊!”
“哼,你休想狡辩。这次有本太子作证,你无从抵赖。”
“太子,七小姐的病的确跟娇儿无关哪,民妇可以作证。”眼见太子又和女儿起了矛盾,沈姨娘急了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连忙出声支援女儿。
此时沈姨娘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次可是让娇儿来跟太子重修旧好的,今天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又搞砸了!中秋宴后,娇儿能见到太子的机会越来越少,而且又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入太子府,现在唯一能够见到太子面的机会就只有这次了。若是今天再把握不住机会,任由太子对娇儿再这么冷淡下去,娇儿太子妃的事情可是遥遥无期啊……不行!眼下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太子对娇儿重新产生好感。一定要让娇儿成为太子妃!
“大胆贱妇,你是指本太子说谎咯?哼,妾就是妾,只会颠倒黑白、信口开河。本太子告诉你,这事可是本太子亲眼所见,当日若不是本太子机智寻机救下了心儿,心儿早就死在君惑娇的手下了。”
君惑娇不死心地为自己辩白道:“她那天不是好端端的嘛,反而是我被太子踢了一脚,人家现在胸口还疼着呢。”
“你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太子对君惑娇揉着胸口的行为厌烦不已,毫不怜惜地转过头再也不看她一眼。
“太子殿下,娇儿也只是无心之失,她一直为那日的冲动表示后悔,这些天一直吃不下睡不着自责不已。”沈姨娘不得不再次出声为女儿说好话。
“你不说话,本太子倒还真要忘记了你。想必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居然敢教唆庶女谋害嫡女。果然是没有教养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如妓一样只会在人背后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姨娘哭天抢地,当场扯着脖子哀嚎起来:“这……这……,冤枉啊!民妇怎敢做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情,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七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昧着良心恶意中伤你姐姐呢,娇儿可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反倒是你……”沈姨娘的眼神意有所指得在太子和女儿之间流转了几圈后又愤恨不甘地瞥了一眼君惑心,然后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继续哭叫:“七小姐,就算老爷疼你,但是你也不能在太子面前这般诋毁我和娇儿啊!老天爷啊,你快开开眼啊,我冤啊……我们娘俩没有活路啦……”
“沈灵够了,你这般在太子殿下面前撒泼成何体统!”君傲天怒斥了沈姨娘,又不得不小心地朝着太子赔不是,“太子殿下请息怒,都怪小民管教不当才让府中的姨娘惊扰了太子大驾。还望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别与这没有见识的妇人一般计较。”
君惑心一边被沈姨娘的魔音荼毒着耳朵,一边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忍受着太子的猪爪在自己手臂上游走。此时她见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最终她忍无可忍,只得用内力逼得脸色更加苍白,病怏怏地说:“太子,民女有些不适,可否允许民女到那边的位子上坐会儿。”
“哦,噢,好好好。本太子扶你过去。”
“不用了,怎可劳驾太子殿下,民女自己走过去就好。”君惑心朝父亲使了个眼色,“爹,您扶女儿过去可好?”
“对对,还是让小民扶着小女吧。”君傲天赶紧伸手接过君惑心的手,小心地扶着女儿走到了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奴才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福伯走进来朝太子行了个跪拜大礼,然后才站起身恭敬地对君傲天说:“老爷,毅王爷来了。”
“这……”君傲天有些头疼,大厅里这个麻烦的大人物还没有走,怎么又来了一个找茬的大人物。他只能无奈地说:“快请王爷进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进来了。”轩辕轻尘一踏进大厅,就立马朝君惑心兴奋地喊道:“皇婶婶,好久不见啊!”
“轻尘见过心儿?”太子不悦地看着轩辕轻尘。自己怎么不知道君惑心和轩辕轻尘私下见过面,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随意去见别的男人。一想到自己的私人物品可能会被别人染指,他就像是逮到妻子出轨了的丈夫一样,咄咄逼人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那天在……”
“在哪?”太子抓住轩辕轻尘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询问道。
这时,轩辕轻尘才发现太子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于是他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太子,又朝君惑心看去,恰好看见了君惑心给他打了个眼神,会意的他赶紧转移了话意说:“就是中秋宴上呀。我说太子殿下,你的记性也太差了吧,中秋宴才过去多久呀,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哦哦,呵呵,本太子这不是太忙了嘛,哪能记得住那些小事啊。”
“明白明白,贵人多忘事嘛。就小爷最闲所以才记得最清楚。”
“你来君府做什么?”太子警惕地看着轩辕轻尘,试探地问:“是轩辕澈叫你来的?”
“啊,毅王爷,您可是来找小民买和田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傲天抢先找了个借口。说完他又有些紧张地看着轩辕轻尘,期盼他能够顺着自己的话讲。
“……对,就是那块玉,货到了吗?”平日一向迟钝的轩辕轻尘一遇到轩辕澈的事情,他的脑袋瓜立马精明了不少。
“到了,到了。小民这就去玉器拿。”君傲天又有些为难地看着太子,吞吞吐吐地说:“这……这,太子,您看……”
“唔,爹,女儿吃药的时间到了,我得赶紧回君心阁吃药。”
小月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不可思议地说:“小姐,你真在这里啊!”
“啊,小月,你是来寻我回去喝药的吗?”君惑心趁着太子背对着自己,于是拼命地朝小月眨眨眼睛。
小月疑惑地看了看君惑心,然后拼命点点头,说:“小姐,您可真让奴婢好找啊!中药早就已经煎好了,您可得赶紧回去按时喝药啊!万一这药凉了失了药效,您可又得犯病不舒服了。”
“对对,大夫说了这病可千万不能再犯。小月赶紧扶你家小姐回去喝药。”君傲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住机会赶紧催促君惑心离开。
“太子殿下,请容民女先行告退。”
太子不情不愿,又故作体贴地说:“好吧,身体要紧,本太子下次再来看你。”
太子见君惑心被小月扶着离开了大厅后,他头也不回不打一声招呼直接走出了大厅。
“哟,就这么走了呀。太子就是太子,果然还是这么目中无人啊。”轩辕轻尘冲太子的背影笑哈哈地说道。
“毅王爷,您找小民有什么事吗?”
“小爷不来找你,小爷是来找我皇婶婶的。”轩辕轻尘一想起君惑心,立马追出大厅,一边跑一边挥手高声嚷嚷:“皇婶婶,你等等我呀。”
君傲天吓得赶紧跑出去追上轩辕轻尘,小声地提醒道:“毅王爷,您别喊啊!太子还没有走远呢,这万一被听见了……”
轩辕轻尘赶紧捂住嘴巴,探头看了看太子离开的方向。在确认没有看到人影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说:“皇婶婶住哪呀,快带我去。”
“婶婶?……毅王爷是说……?”君傲天傻傻地看着轩辕轻尘,像是知道了所指是何人,又像是完全不晓得是谁。但是基于轩辕轻尘的不良表现,他还是选择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真笨,你的女儿可不就是我皇婶婶嘛。你快点带我去找我皇婶婶。”轩辕轻尘伸手推着君傲天,不断地催促道。
“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小爷是找自己的皇婶婶,又不是找别的外人。”
“毅王爷要不改天吧……您看,小女今日身体不适……”
“你要是不肯带我去找皇婶婶,我可就要把太子喊回来了哟。”轩辕轻尘冲着大门口喊道:“太子……”
“别喊!别喊!”君傲天担心地瞅瞅大门的方向,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轩辕轻尘。权衡了一番,最后他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说:“小民答应就是了,请随小民来吧。”
君傲天不情不愿地在前面引路,心中却千回百转:这毅王爷今日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对心儿冷嘲热讽,百般刁难,现在怎么又亲自找上门,态度还来了个大逆转。不但这般热切地要找心儿,怎么还会主动承认了心儿的皇家身份呢?莫非又是一个来者不善,他不会又想出了什么花样要戏耍心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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