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轩辕轻尘咧咧嘴,趴在床上任由小月上药。
“知道疼了吧,亏我还一直叫你小强王爷,你却一点都经不起挫折。要是再这么漫不经心,不拿自个儿当回事,迟早会玩掉自己的小命。”小月一边数落着他,一边还是放轻了动作,“多珍惜自己的生命,否则我就白救你了。”
一向是个小霸王的轩辕轻尘像个乖巧的孩子,头枕在双臂上由着小月训话。好多年没有人在自己耳边唠叨,轩辕轻尘倒是挺乐在其中。
王府的陈管家轻轻推门走进来,看了一眼房内的年轻男女然后笑着悄悄退了出来。他站在门外喃喃自语:“小月姑娘真不错,昨晚要不是她舍命相救,主子说不定就……”
“小月谢谢你,要不是你昨晚及时赶到,我估计就中剑身亡了。”轩辕轻尘爬起身,真诚地看着小月。
小月脸一红,站起身搓着手,“别……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小姐,是小姐告诉我有刺客要来毅王府。”完了,自己在小姐身边呆久了居然忘记了尊卑之别,还一个劲儿啰嗦了王爷这么久,小月偷偷瞄了轩辕轻尘一眼,“那个……王爷,我……我不是故意说你的哈,你……你别往心里去。”
轩辕轻尘满不在意地挥挥手,“切,小爷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嘛,安啦,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爷,炎王府的余侍卫求见。”去而复返的陈管家在门外禀报。
“啊,肯定是小姐要找我!”小月一惊又快速捂住了脸,“哇,我……我居然在外面呆了一整夜,这这这……”
“小月别担心,我去跟皇婶婶和皇叔解释。”轩辕轻尘抓住小月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余风参见毅王爷。”余风弯腰行了个礼,眼睛却不停地瞟着轩辕轻尘和小月。
“余风,昨日小爷我受伤了,小月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师弟才没有回王府,你回去照此跟皇叔说。”皇婶婶真心对小月好还好说,他就怕一向严谨的皇叔会罚小月。
“呵呵,在下是来传我家王妃的话,小月姑娘这几日就留在毅王府保护王爷,另外王妃让在下将此药交给王爷服用。王妃说敌人很强大,小月姑娘和毅王爷这几日就好好呆在王府练武。”余风看着轩辕轻尘走路的姿势,啧啧,夜杀阁的人下手真狠啊!
“啊,是聚灵丸,这可是增强内力的好东西啊!只有我家小姐有,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余风脸上也与有荣焉,炎王府的暗卫服用了聚灵丸内力全部提升了一倍,现在王府的整体实力更是提高了一个档次。而且王爷教的玄力和王妃种下的紫竹,更是让他、余天和君惑齐受益良多。
太子府,太子好不容易熬到三朝回门,一大清早主动走进玲珑院叫醒君惑娇,他快等不及要将君府掌控在手。
这是成婚以来太子第一次走进自己的院子,君惑娇开心不已正想拉住太子温存一番,结果却被泼了一盆冷水。但是一想到今日是太子妃回门,她脸上又尽是得意,哼,当初君惑心回门让一大群人在门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自己怎么着也要让他们等上三个时辰。
可惜她不了解太子的心思,太子见君惑娇磨磨蹭蹭,立刻不耐烦地催促:“慢吞吞干什么!你以为成了太子妃就可以不把本太子的话放在眼里,告诉你今日能立你明日本太子就能废了你!”
珈蓝国皇宫,凤无殇依旧被吊在半空中,一名身材魁梧得像个举重选手的侍卫手里扬起长长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凤无殇,鞭子上的倒刺划过了凤无殇身上的皮肤,原本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再次裂开,血珠像雨后的春笋快速冒出来。
凤无殇握紧拳头,死咬着嘴唇,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活着,一定要活着走出这里!
夏无心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喝着茶微笑着欣赏着眼前的暴力。似乎他对凤无殇隐忍的表现十分不满意,便朝甩鞭子的侍卫喝道:“你没吃饭啊,这是在挠痒痒,给本殿狠狠地打,打到他叫出声为止!”
侍卫更加卖力,长满倒刺的鞭子往盛满盐水的木桶里一沾,再用力一甩狠狠抽在了凤无殇身上。
连琵琶骨的痛都能忍下了,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凤无殇咬破了嘴唇,嘴里和牙齿上满是鲜血,但是楞是一声不吭。
“魔教教主,本殿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把他放下来!”夏无心渡到凤无殇面前,伸手抬起凤无殇的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给他洗个澡。”
然后他像是躲瘟疫似得立刻退到一边干净的地方,马上掏出白色锦帕反复擦了擦自己的手,再随手将冰丝蜀锦制成的手帕扔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这是奴才刚吩咐下面烧开的辣椒水,保管给凤教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老太监一抬手,立刻两名小太监吃力地抬着一个大号木桶走到凤无殇面前,他们将里面热气腾腾的辣椒水全部倒到了凤无殇身上。
“啊!”此刻就好像是被扔进了沸水的鱼,凤无殇身上的皮肤立刻大面积通红,皮更是大片大片破损,更夸张的是有些地方还传出肉香味。
辣椒水钻进伤口立刻火辣辣的痛,凤无殇滴水未进的身体一下子撑不住,全身一软一脚跪在了地上。但是即使痛到恨不得就此死去,他仍然咬紧牙关挣扎着要站起身。
“哟,这是麻辣水煮鱼啊!哈哈哈哈。”夏无心指着凤无殇的狼狈样,立刻放声开怀大笑。
边境小道上,两匹马正在马不停蹄地朝前方的城门口急驶而去。一匹矫健的黑马上坐着一个黑衣锦服、脸戴银色面具的伟岸男子。与他并驾齐驱的一匹棕色马匹上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眉目俊朗的小公子。
“过了前方的关卡就进入珈蓝国。”
“轩辕澈,风骚男一定会挺到我们到来!”君惑心心里也没底,最是无情帝王家,前任太子落到他们手里,就算是皇帝顾及到骨肉亲情不忍下手,但是现任太子和皇后必定不会让凤无殇活着,更何况那个老皇帝更是个自私自利没有人性的畜生。
轩辕澈目光深远地望着前方,“嗯,他大仇未报不会甘心就此死去!”
君府正厅,太子和君惑娇坐在主位,君傲天坐在下首陪着两位,其余的人全部一直跪在地上。
君惑娇不满地看着地上的人,可恶,君惑心那个小jian人居然不在,自己上次可是跪过她,今日怎可轻易饶过她,“君惑心呢?”
“太子妃,心儿早已是炎王妃,自然是呆在炎王府。”一句太子妃,君傲天已经拉远了父女的距离。
“太子妃,您要见炎王妃理应到炎王府找她啊,君府哪敢藏着炎王妃哪。不过,今日是太子妃回门的日子,太子妃盯着炎王妃做什么,难道是姐妹情深想念炎王妃了。”二姨娘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再不济自己也是个……下跪已经是够耻辱了,可恶,还要让商户出身的庶女欺压到自己头上,还敢让如珠如宝的颜儿跪她,她知不知道颜儿可是……
“jian妇,一个同婊子差不多的妾室也敢在本太子妃面前插话!”君惑娇一拍桌子,“臭女人,本太子妃让你起来了吗?来人,给本太子妃拖出去杖毙!”
“你敢!本……”二姨娘脸色一变,严厉地大喝一声,其身上的气势不比久处深宫的皇后差。随后她忽然又表露出一副非要理论到底的泼辣架势,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威严高贵只是一个幻觉。“太子妃如此看不起妾室,但是您别忘记了您的母亲沈姨娘也是个妾室,怎么太子妃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就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君惑娇的蛮不讲理上,只有跪在地上的三姨娘抬头看了一眼二姨娘,随后眼里满是不解。
君惑颜双手抓紧裙摆,一直低垂的头这时才抬起,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太子,“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民女姨娘的失礼之处。今日是太子妃回门的喜庆日子,若是见血多不吉利。”
“太子妃,二姨娘是本家主的妾室,如何处置她是君府家事,不必劳烦太子妃费心。”
太子见一个小美人向自己求情,又看君傲天眼里有着明显的不悦,于是他赶紧出面打圆场,“好了,大家都起来。本太子今日可是专门来看望岳父。”今日的目的还未说出来,可不能现在惹火了君傲天。
君惑娇接到太子的暗示,这才起身亲昵地拉着君傲天的胳膊,“爹,本太子妃听说你提了三姨娘当主母,这事太不妥,本太子妃的娘家怎么可以是一个妾室当家呢。这不是平白无故让人看太子和本太子妃笑话。”
君傲天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容反驳地说:“本家主心意已决,这事不必再议!”
“爹,本太子妃反对!”
“嗨,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子妃您的手也伸得太长了,连自己父亲娶妻纳妾这种小事都要管,这不太合适吧。”二姨娘冷冷一笑,“这说出去让人家笑话君府没有规矩,太子妃贤惠过了头可就要连累太子的名声。”
“本太子妃同父亲商议君府大事,你一个妾室有何资格发表意见!”
“妾身就算是个妾室,也总归是君府的人,怎么就没有资格说了。”二姨娘一脸的公正,“说句公道话,三姨娘当主母最为合适。二少爷可是君府唯一的男丁,这偌大的家业还不是由二少爷继承。二少爷本来就应该是个嫡子,三姨娘作为生母自然应该是正室夫人。再说三姨娘也已经是主母了,太子妃现在才出面干涉这不是在打老爷的脸嘛。”
君惑娇急了,君府可是自己的大靠山啊,若是全部交给了君惑齐,那自己在太子府还如何立足。“不行,他身份卑微没有资格继承,若论身份理应有本太子妃继承。本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君府自然该属于本太子妃!”
太子乐得坐在一边喝茶,这事能由这个蠢女人出面拿下最好。
君傲天一摔杯子,“胡闹!自古家业传男不传女,太子妃想要打破龙炎国的祖制!”
太子怕把事情弄僵,立刻出声解释:“岳父想差了,娇儿的意思是说她也是君府的女儿,君府的财产理应分她一半。”
“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国,本家主还没死呢,太子妃就惦念着君府的财物!”君傲天怒目而视,之前他还在不断犹豫不决,但是现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君惑娇不再是君府的女儿!
今天他们确实占不了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退一步再慢慢谋之。太子眼睛一转,反正他娶了君府的女儿那君府的钱财就跑不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岳父误解娇儿的意思。只是北方现闹了雪灾,本太子身为储君自应起到带头作用,而君府作为太子妃的娘家也应该出点力。”
“这是自然。”君傲天知道这对夫妻今天就是来要钱,太子此话一出再不给反而君府没了理,“齐儿,从君府的流动资金里拿出一笔赈灾。”
“父亲,如今能够动用的余钱只有三箱黄金。”
“什么,这么少!”太子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失态地高喊。
“怎么回事?”君傲天也有些诧异。
“前段时间儿子遇到一个做赌石生意的商人,他家一千亩地里挖出了大量水晶,经过玉石行家断定那是水晶矿脉,所以儿子就凑齐君府所有钱竞拍下了那亩地。”
“嗯。”君傲天点点头,“如今最赚钱的生意是水晶,但是一直被陶源记和金满楼独揽,若是此笔生意做成咱们定能赚个满盆彩。”
“你……你混蛋!”太子傻眼了,他根本不在乎生意是否赚钱,他只要君府财富为己所用。“要是这笔生意亏了,本太子一定宰了你,来人,将三箱黄金带走!”太子气冲冲离开了君府。
夏无心刚回到寝殿坐下喝口水,就有皇帝身边的太监来请,“太子殿下,皇上请您到养心殿。”
“可知什么事?”
“魔教闯宫的事皇上已经知道,皇后娘娘此时正在皇上身边。”
有母后在就好,夏无心一边前往养心殿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很快他走进养心殿朝龙椅上胖胖的龙袍男子下跪,“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发福的中年男子抬起松弛的脸,一双三角眼看着夏无心,“皇儿,魔教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这段时间连续有魔教余孽在我国制造命案,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闯入皇宫杀人。”很显然,夏无心把火系玄者做下的命案全算到了魔教头上。
“混账!”皇帝再昏聩不理朝政,也知道眼下百姓对那几起命案已经怨声载道。而且魔教可是他心里的痛,当年他就是娶了魔教圣女明月心做皇后,结果他差点受到全武林围攻,就连本国百姓都要起来暴乱。
皇后惊讶地捂着小嘴,“呀,臣妾听说魔教的凤教主这些年一直屠杀武林正义人士,像十几年前大名鼎鼎的铁拳门、沙罗帮、仙乐派等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被灭了。魔教这是要做什么?这些年闹得武林鸡飞狗跳不够,还要动乱我国朝纲不成!”
现任魔教教主是谁皇帝心知肚明,这些年他本来就担惊受怕。“这个小畜生,朕当年放他一条生路,他还敢恩将仇报!”
“皇上,您别生气,您这样臣妾心疼。”皇后水盈盈的眸子充满柔情地望着皇帝,“无忧太子再怎么说都是姐姐的儿子,臣妾想那孩子只是一时冲动,等他想明白了皇上当年的苦心,他就不会再这么乱折腾了。”
“他不是朕的儿子,朕也没有那样的皇后。”皇帝气愤不已,“那个妖女骗得朕差点毁了我夏家江山,如今那个小畜生又敢在我国作乱,果然是魔教妖孽,朕要杀了那个孽障!”
皇后和太子一对眼,母子俩的眼里全是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