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大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很明确了,随着传令兵往返的奔走,和自己的视察,秦牧也早就了然于心。
眼下楚太子这边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责令张淼,以二十万军力,掉臂一切,全力冲杀,撕开敌军防线!只要这个口子撕开了,全盘皆活。
第二,就是令其余二十万雄师,从左右双方接应张淼,坚决撤军,退出敌军的包夹之势。
文成在思量了片晌之后,下令道“传令张淼!令他全力进攻!务必撕开敌军防线!”
他的这个下令,原来没有什么,如果一直打下去,谁胜谁负也尚未可知,然而,又过一个时辰之后,天近黄昏,传令兵再度疾驰而来,下马说道“禀将军,张将军所部久攻不下,我军已呈疲软之态,敌军包夹之势已越来越紧……”
哎呀!听到这话,文成马上就有点慌了,他瞪大了眼睛,就地就没了主意,不由看向了秦牧,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秦牧见状,冒充没有望见,更没有揭晓任何意见。
楚太子则是先看了看天色,接着忧心忡忡的说道“秦将军,现在日头西落,天色近暗,若再战下去,恐有全军淹没之危啊,你看……”
秦牧声音平庸的说道“此战,乃文成将军指挥大局,由他决议就好。”
听到这话,楚太子急了,而文私见状,也不再犹豫,而是立马冲着传令兵说道“快!鸣金!传令于将军和杜将军,掩护张将军退却!”
“诺!”传令兵得令而去。
秦牧悄悄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既然决议了如此用兵,那就一定会打到底,管他天色是不是已经黑了,只是楚太子不懂兵,文成更没有统帅四十万雄师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楚太子太畏惧自己会全军淹没,他这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一支队伍,使他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威风凛凛!
他或许会是个好君主,但绝对不会是个军事家。
鸣金声很快响起,楚太子这边败退,随后,段平令铁骑追杀,楚太子这边又是一阵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战事事后,楚太子这边点验人马,折损军力三万余众,文成更是低头丧气,一副没脸面临楚太子的容貌。
不外楚太子这小我私家,他虽然不会接触,但他可不是什么昏君,御下也颇有一套,更有一个上位者必须具备的一点,那就是凝聚人心,否则,他在渭城外连战连败,这批人马,也早就被打散了。
中军大帐。
一干将领都微微低着脑壳,许多人盔甲上尚有着血迹没来得及清洗,楚太子先是环视一周,接着凝声问道“我军粮草,还可支撑多久?”
这也是现在他最体贴的问题,如再不破渭城,己方就必须得退军了,而不是往前攻城略地了。
文成答道“还可供一月之用。”
“哎!”楚太子忍不住叹了口吻。
这时候,秦牧下意识的问道“敢问殿下,是后方补给线出了什么问题吗?”
楚太子摇了摇头,道“倒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而是当初叛军在败退之时,所有城中粮仓,皆被其搜掠一空,后方城中,基础无粮可用啊,现在,也只是在黎民当中紧迫筹措,只是照现在来看,恐怕等不到筹措之日了。”
“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要么攻破渭城,要么只能选择撤军。”秦牧问道。
楚太子点了颔首“正如将军所说啊。”
“恩……”秦牧沉吟了一下,道“一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了。”
“哦?”听到这话,楚太子马上精神一震,连忙问道“将军可是有了什么好的破敌之计?”
秦牧微微一笑,直接说道“在此之前,还需殿下再败两阵。”
“什么!?”楚太子大惊失色,再败两次,再败两次的话,己方不仅又得折损数万军力,恐怕到时候,军中更是人心惶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说道“秦将军,若再败,我军士气一定再受攻击!到时候,加之粮草问题,恐怕就要泛起逃兵了!”
“逃兵?”秦牧笑了,幽幽说道“逃兵好啊,有了逃兵,才气取胜。”
这是什么鬼话!楚太子闻言,马上瞪大了眼睛,帐中其他众将更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秦牧。
后者却绝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殿下须知,征战之事,兵贵精,而不在多,如要破敌,当找寻合适战机,一战而胜!”
他如此言语,楚太子对军事一窍不通,只能结结巴巴道“秦将军,你这……”
“哎?”他话还没说完,秦牧就道“殿下但请放心,在下可以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大破敌军,以使殿下攻破渭城!”
“此话认真!?”楚太子连忙问道。
“殿下应该知道,在下身受我王王命,又怎敢胡言乱语。”秦牧说道。
“好!那本太子就等着将军破敌!”
另一边,段平大营。
对他们来说,这又是一场大胜,中军大帐中,所有将领的脸上,也都带着喜色。
副帅唐泽,更是朝着帅位上的段平拱手投合道“叛军数次进攻,皆被将军重挫,将军用兵,真是令末将心折啊。”
他们与楚太子那里,都为楚军,可却都称对方为叛军,段平闻言之后,微微抬了抬手,笑呵呵道“唐将军过誉了,本帅虽然不敢自居名将,但收拾一帮叛军,照旧不在话下的。”
说实话,段平这小我私家,实在并不是特别狂妄之人,只是近段时间以来,楚太子那里数次放肆来攻,皆落败而归,也让他逐渐生出了轻视之心,同样的,几多也会有些看不起文成。
不仅他如此,他手下的众将更是这样,一名偏将说道“叛军首领虽是前太子,但其指挥作战的主将,却是文成,而文成这小我私家末将早年与他打过交道,乃庸才尔,基础就不行能是将军的对手,现在,他与将军对阵,实属自不量力,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