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
明天就是楚太子即位大典,这时候陆辰一行人,也抵达了楚都。
认真接待事情的是楚国丞相,见到陆辰之后,他先是拱手弯腰,深施了一礼,接着笑呵呵说道“风王殿下舟车劳累,还请暂往驿馆歇息。”
“恩。”陆辰点了颔首,道“有劳楚相了。”
“那里那里,殿下这边请。”楚相让开身子,伸手说道。
楚都的驿馆,就相当于是国宾宾馆,其条件自然不用多说,而将陆辰一行人迎入驿馆之后,这里也被重兵守卫了起来,随后,楚相又冲着邵阳公主道“公主停步。”
现在邵阳到了楚国,楚官也自然称其为公主,后者闻言,先是看了陆辰一眼,接着转过身问道“丞相何事?”
“公主,太子殿下希望您能进宫一趟。”楚相说道。
“现在吗?”邵阳公主微微皱了皱眉。
“是的。”楚相道。
邵阳公主微微思量了一下,道“好吧,你告诉幼麟,我稍后便去。”
“如此,在下先告退。”楚相施了一礼,接着走了。
而楚国王宫,说白了,那就是邵阳公主的外家,她现在要入宫,陆辰自然不会说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等其走后,陆辰则是身着便装,带着薛灵和景王开始在楚都转悠了起来。
楚国国都,这也照旧陆辰第一次到这里,它的富贵水平,说实话,比风州更盛,因为楚地富足,这里的有钱人也要比风州多的多。
另一边,楚国王族宗庙。
大殿里,上方供着的皆是楚国历代先祖,邵阳公主认认真真的上了香之后,也跪在了下面,冲着一旁的楚太子道“幼麟,跪下!”
“是。”究竟,邵阳公主可是他的亲姑姑,楚太子连忙应了一声,接着跪在了地上,冲着上方的灵位说道“父王,姑姑来看你了。”
“王兄……”这时候,面临老楚王的灵位,邵阳公主也忍不住眼圈一红,种种往事浮上了心头。
正所谓长兄如父,当年,邵阳公主才几岁之时,父亲就已离世,她也是其时楚国年岁最小的公主,相对的,她也是老楚王守着长大的,而老楚王对她这个最小的妹妹,更是疼爱有加,任由她在宫中厮闹……
老楚王和邵阳公主之间的兄妹之情,那是毋庸置疑的,当初她出嫁之时,身为国君,老楚王甚至都将她送到了两国领土,而且还站在那里,一直挥着手,久久不舍得离去……
此时,父兄的疼爱和守护,种种往事都浮了上来,邵阳公主那是再也忍不住,不由眼泪掉落,开始抽噎了起来。
旁边的楚太子见状,连忙慰藉道“姑姑节哀。”
听到这话,邵阳擦了擦眼泪,正视着楚太子道“幼麟,谋害王兄的那帮奸佞都处置了吗?”
“姑姑放心,侄儿已将逆贼扫除清洁,告慰了父王在天之灵。”楚太子连忙说道,虽然,他可不敢和邵阳公主提起玉妃。
“恩。”邵阳公主点了颔首,接着又道“明天,你就要继续王位了,以后,楚国就要靠你了,不行做一昏君,不行着迷酒色,当勤于政事。”
“侄儿谨记。”楚太子回到,说完之后,他又看着邵阳公主道“只是姑姑,有件事,侄儿还需要你资助啊。”
“恩?何事?”邵阳公主问道。
“这……”楚太子犹豫了一下,接着开门见山道“现在楚海内乱?已平,可风王却仍旧屯兵汉阳和三江口,基础毫无撤军之意。而姑姑你也应该知道,汉阳乃我楚国枢纽之地,三江口更是重中之重!若无此两地,楚国不仅国界不完整,更是咽喉被扼,将永远受制于人,侄儿,侄儿即楚王位,也基础无颜面临楚国大臣和海内黎民啊……”
“你的意思是……”邵阳公主问道。
“若由侄儿向风王提出,要求撤兵,风王肯定不予理睬,所以,侄儿想请姑姑向风王提出此事。”楚太子直接道。
邵阳公主道“现在汉阳和三江口,两地仕宦,不仍旧是楚官吗?而且两地粮产税收,也应该都是楚国在治理吧?”
听到这话,楚太子急了,说道“哎呀姑姑!外貌上,汉阳和三江口仍旧属于楚国,可风王屯兵两地,军队随时都可能入城,姑姑连这个原理都不懂吗?而且,只有姑姑向风王启齿,他才有可能送还两地啊。”
“可是……”邵阳公主虽然懂,只是她心里明确,这个忙可欠好帮。
见状,楚太子又急声说道“姑姑!你可是我楚国的公主!”
见他提到这个,邵阳公主无可怎样,只能说道“幼麟啊,此等大事,非我一句话就能资助的,你不相识他的性情,若我在此事上找他,他一定会老羞成怒的。”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陆辰。
楚太子闻言,也不再强求,而是直接面向了列代先王灵位,叩头之后,也悲声说道“祖宗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姑姑嫁到风国之后,楚国遭此危难,她竟全然不理!父王啊,你看看吧”
哎呀!听他开始来这一套,邵阳公主马上心乱如麻,她连忙急道“幼麟,你住口!”
“父王啊,你看看姑姑吧!她可是我楚国的公主啊”楚太子哪会停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且,要知道,这里可是楚国王族宗祠所在,上面供着的,都是列代先王,说白了,也就是邵阳公主的父亲,爷爷,太爷爷……
在其时,人们注重道德礼仪,尤其是面临祖宗灵位,楚太子如此哭诉,而且一直着重批注,她是楚国公主,邵阳公主就是再怎么样,也无法拒绝他了。
如此情况,她也只能是连连说道“你快别说了!住口!住口!我允许你,我允许你还不行吗!”
“啊?侄儿替楚国拜谢姑姑”楚太子闻言,喜形于色,连忙冲着邵阳公主深施了一礼。
“你!”见他立马换了一个态度,邵阳公主气极,可她又拿楚太子毫无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