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欲之戒

第212章 不同的世界(下)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田由甲受高中政治老师钱伟伦的影响,是个较真的人。他曾经很是认真的研究自杀学,尤其是日本的自杀学。

    在百度上自杀学是这么解释的一门涉及到多学科(神经病学、心理学、社会学、哲学、伦理学)的新学科,主要研究自杀的原因及预防,它是一门边缘学科,但同时自杀学作为相识自杀现象和资助自杀者的一门学科,越来越显出它的重要性。

    生命是很是名贵的,险些没有人不在乎生命。无视生命的主要有几类人,一是大无畏者,所谓“生命诚难堪,恋爱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二是小无畏者,这类人一般不珍惜生命,抱着拼命的态度是做一些赌钱式的较量,丢了算运气欠好,赢了赢得一切。三是无知者,这类人可能是基础就不知道生命存在的形式的,他们茫然不知生命的存在和消失的区别。四是被病魔或者磨难等种种身心压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他们实在也不是不在乎生命,就是完全没有任何措施去改变自己必将失去生命的效果,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虽然也许尚有千奇百怪的种种人,大致这四类算是主要的。

    田由甲知道,世界上每两三秒就有一人自杀未遂,每半分钟就有一人自杀身亡。他读大学时,就见识过大学生群体的自杀**。

    大一的时候,田由甲大学所在都市的七所大学大致就有十一人自杀。整个四年时间里,七所大学大致乐成自杀三十五人之多。他自己所在的大学也有六人自杀,约莫恰幸亏平均数上一点点。

    田由甲大学时代学校自杀的六人是五女一男。唯一的男的是因为赌钱欠债,而且是欠下巨债,以其时大学生结业平均人为来看,最少三四十年才气还清。五女中四女都是因为失恋走上自杀蹊径的,另外一个实在也跟情感有关,是被渣男宣布了亲热的照片和视频最后造成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走向自杀的。

    每当田由甲遇到过不去的坎,他就勉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咬牙,不能屈服不能臣服不能投降。尤其是看到或听到别人自杀的消息,他就越发警告自己,一定要熬出头,不能白白的受了罪吃了苦而没等到甜头就放弃。

    磨难是一种积累,凭证宗教说,可以履历九九八十一难求得真经。

    钱伟伦老师对田由甲说过“人的同等不是短期的同等,甚至不是恒久的同等,而是一种动态的同等。气运也是这个原理,每小我私家能够获得的工具都是有一笔总账的,有的人先得,也就是俗话享乐在前,有的人后得,也就是受苦在前享乐在后。而且人也仅仅只是独立的一小我私家,他照旧家族中的一个承上启下的人。也许你吃了苦,吃的是自己的苦,也可能吃的是你祖辈先辈的苦,还可能吃的是你子弟儿孙的苦。”

    这个原理田由甲在条记本上记着,一直不明确,十几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明确这么深奥的原理,就算社会上一些过了半辈子的人还未必能够明确呢。

    履历了许多事情之后,田由甲开始明确了,至少明确了一些。

    “一饮一啄,岂非前定。”佛家说的这个实在许多人都明确,却有人不愿意相信。钱老师的理论没有经由论证,缺乏时间的磨练,但他的看法显着比这个说法越发富厚和深刻。

    田由甲在天台上不停的想象和回忆,一时是思潮涌动。

    他想起桂荷香留给自己的一封信,这封信是通过状师转给他的。状师是凭证和她签订的特别条款,一旦自己发生意外,这封信必须在12小时之内通知田由甲先生,48小时之内送到田由甲先生手中。

    在信中,桂荷香认可,小豆子的父亲连她都不知道是谁,横竖有可能是骆口天,但也有可能不是骆口天,骆口天应该只是概率较大的一个。桂荷香还认可自己缺乏了爱的能力,她只是一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价钱的弱势群体。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没有优质资源的家族势力支撑,完全依靠自己去拼出来。所有的人中,她只能相信田由甲,小豆子在她发生意外之后也能够托付给他。

    田由甲看着桂荷香的信,这封信是两个多月以前存在状师那里的,也许正是桂荷香对田由甲发生好感最强烈的那段时间。如果仔细算时间,说不定正是加入年会遭遇危险又返回山城之后。

    没措施,田由甲准备找骆口天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准备着以自己的死去敲响东海国际那阡陌纵横的阴谋网的丧钟。

    桂荷香的死可能会对东海发生一定的影响,在原山城公司总司理王凯丰入狱,新的总司理又被行刺的情形下,许多事情可能不得不浮出水面,既然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那自己就再添一把火,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起来。

    抱着这样的思考,田由甲虽然是留下了遗书遗言的,把自己能够知道的和推测怀疑的一股脑儿都交接出来,说不定在某个特定情况下也是一种佐证,也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同归于尽。

    在遗书中田由甲如同讲述天方夜谭一样,把自己如何意料不到的进入东海,如何意料不到的被骆口天和桂荷香重用,如何意料不到的被人部署与莫纯颠鸾倒凤,如何意料不到的遭遇绑架风险,如何意料不到的又陷入尹军旗的阴谋都写了下来。

    田由甲自己也感受很奇妙,许多事情就像影戏一样,高于生活,可能普通人没亲自遭遇真的都难以置信。没措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他也只能如此讲述。

    如果是孔船东这种没心没肺的人,田由甲这半年的日子实在很值得让人羡慕,要啥有啥还图个啥。可是对于田由甲来说,这段日子既是一种快乐潇洒,同样也担着庞大的风险和精神压力。

    尤其是,田由甲是个曾经很是不走运的人,因此在他身上的对比绝对是超乎凡人想象的强烈。

    之前田由甲可算是自杀方面的专业人士,因为实践许多研究更多。前面n次自杀田由甲都属于真正的“被动自杀”,也就是确实毫无退路,以为生活太折磨人,在世远比死去越发痛磨难堪,独独这一次,他转变到了“主动自杀”的境界。

    这一次田由甲的自杀已经不再是自己一小我私家的事情,牵延甚广,尤其是尚有桂荷香的香消玉殒在其中。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起劲争生,力争还自己清白,可田由甲不是其他人,他骨子里有着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畏惧给认识的女孩子带来噩运宁愿放手。

    田由甲畏惧就算自己能够最终获得清白,也会害了莫纯、竺凤兰和宋博雨。这些女人无论是否真的爱过他,究竟都是曾经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且岂论基于什么原因,在什么配景之下走到一起,究竟都是一个个妙龄女郎,有着璀璨的青春。

    就算未来他田由甲不在了,那些女人照旧在阴谋中破损,那究竟再也不是他田由甲直接造成的。不是自己直接造成或有直接关系,那良心上至少好过些。

    21世纪之后,随着种种物质条件的转变、改善,人们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小我私家价值,一度甚至将团体和群体的利益弃之掉臂,宣扬个性,宣传种种价值看法,唯独在年轻人中开始鄙夷尊长们当初那种舍己为人、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忘我精神和团体主义价值看法。

    这样的局势利益是更多的人为了把自己的幸福牢牢抓在手中,可以不停的提高自己的缔造力和想象力去缔造,不用谈什么奉献,最基本的小我私家理想就可以客观的推动社会生长。

    这种局势的害处就是,人最终照旧让自然性凌驾于社会性之上,把好好的人类社会酿成了血流成河、尸骨各处、阴森可怖的自然荒原,一切都依托自然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冷冷冰冰、凄凄凉凉的。

    最后田由甲想起自己的怙恃,父亲和后妈梅红的关系越来越糟,父亲田必胜因为生意上遇到了一连两次重大攻击,受了严重刺激,患上了精神破碎症。最近两三年,精神上很不稳定,时好时坏。

    弟弟田由军出外念书去了,家中原来就只剩父亲和后妈两人,父亲生病了,急需人照顾,可是梅红却总是在外面跳舞打牌,经常不归家。

    当初父亲受到梅红的诱惑,起义了恋爱和家庭,选择了仳离,最初还带着自己,厥后后妈也生了儿子,就不那么待见自己了。因此,田由甲对父亲爱恨同样深刻。自从父亲精神失常后,田由甲心中徐徐的也就淘汰了对父亲的埋怨,以为父亲已经遭受到了“处罚”。

    母亲和继父的关系还不错,继父老邓病死后,母亲经常在小区四周跳广场舞,和一群老太太老大爷关系还不错,日子也是平平庸淡的,没什么值得担忧的,自己给母亲银行卡上留下了十万,预计也足够养老了。

    真的是没有任何牵挂和可回忆的了,时辰已到,田由甲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