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枭吟檀歌

第十三章 走火入魔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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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北堂善渊竟是缓缓踱步上前,直至枭莬躺的软榻前,缓缓俯下身,凑至枭莬的耳边。

    “你想知道巫马檀为什么会走火入魔么?”

    枭莬细婉的眉尖不可察觉地一动,抬头看向北堂善渊。只见北堂善渊的笑意深邃,而枭莬淡漠的话语却瞬时让北堂善渊失了望。

    “与我何干。”

    枭莬侧过脸,不再看向那与巫马檀有的一拼的俊脸,对暗卫说道:“送客。”

    而北堂善渊,亦是收起了原先的笑容,他静静的望着仙童般精致的小女孩,女孩流云长发直披腰间,淡漠的神情,犹如从月中走来的仙子一般如梦如幻。

    很快,北堂善渊便恢复了原先那副玩世不恭的摸样。

    “恐怕,由不得小枭儿了。”

    男子话语一落,他身后的空间就一阵诡异的扭曲,变形。

    而那暗卫一惊之后,便毫不慌忙的发了一个信号,让船外更多的暗卫进来保护枭莬。

    只是,恐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见一阵诡异的蓝光,包括暗卫夏简子在内,众人眼前皆是一阵晕眩,然后便是一片看不见的乌黑。

    等众人缓过来的时候,南宫家的人到了,曼罗宫的援手也到了,只不过已经迟了。眼前精致不已的船舫内,哪里还有枭莬和北堂善渊的影子,连着船舫外,同北堂善渊一同前来的随从亦是不见了身影。

    暗卫夏简子顿时一阵惶恐,然后便是震怒。

    “竟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人将少主给掳走了?今天若不将那贼人给揪出来,我就……”

    “夏大人!”

    夏简子正在发飙,却被另一个暗卫打断。

    夏简子皱皱眉,看向那个暗卫。

    “大人,”暗卫恭恭敬敬地将手中血色的信封递上,“宫主手谕。”

    南宫家的人一惊,血色……果然……

    南宫遁与自家前来支援的长老对视一眼,南宫遁便上前一步,想要辞行,“夏简子大人,既然贵少主被北堂家的人掳走,那我们……”

    “想走?”夏简子已经看完了那封信,眼中虽是不解,却也坚定。跟着宫主这么多年,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过,然而,在匪夷所思之后,往往带来的都是庞大的利益。所以,同以往一样,夏简子没有犹豫。

    正了正脸色,夏简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刀是要磨的,磨的越勤快的刀,不仅仅更会变得锋利,还能……

    “宫主有令,南宫家的人,除了南宫遁,一律……斩杀……南宫遁,活捉。”

    许多人一阵惊慌,还没来得及晃过神,便已身首两分,只留下一抹抹殷红的月牙般的鲜血,残酷的落至地面。

    “夏简子,你这是何意!”南宫遁到底是世家公子,见到这场面,胃中一阵翻涌,脸色如死人那般苍白。然而,却没有动手,只是定定的看着夏简子,似乎想要夏简子给一个解释。

    面对家族众人被杀,既不惊慌,也不愤怒,更不反抗,只是淡淡的讨个解释。夏简子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南宫遁也不简单。

    即刻,船中已无南宫家的人,当然,除了死人……至于南宫遁嘛……他本就不是南宫家的人…

    夏简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向一脸惨白的南宫遁,“盾公子,宫主有请。”

    “你还没有回答我,这究竟是何意!”南宫遁猛地上前几步,逼近夏简子,怒道,假如仔细听的话,便能听出此人的声音中带着点点的战栗,不错,就是战栗。

    夏简子不削地瞥了那人一眼,冷哼道,“何意?想必宫主早就警告过盾公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何意’想必盾公子心中清楚得很,不必夏某来言明了。”

    南宫遁瞳孔猛地一缩,颤颤巍巍的后退几步,“他……知道了……”

    夏简子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要出了这船舱。满船的血腥味,果然是叫人恶心。物以类聚,跟着巫马檀的人,果然是和他一个性子。

    “笛生,萧起,善后;非花,非月,将南宫公子送至地宫,此人没有宫主诏令,不得迈出地宫一步。”

    “不要,不要……”南宫遁即刻冲上前,“咚”一声,竟是跪在了夏简子眼前,“求您……”可是还没等南宫遁将求饶的话说出口,其中一暗卫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打晕,面无表情的将其扛在肩上。

    夏简子极为无辜地耸耸肩,痞子般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兄弟们,收工,接下来,咱们可有事做喽!”

    ——枭吟檀歌——

    阴暗而深邃的窑洞中,一俊美的男子闭眼静静靠坐着,一头海藻色发丝随意地披在背后,棱角分明而清晰的脸庞,斜飞入鬓而蘸了墨一般的剑眉,高挺而光滑的鼻梁,鲜红欲滴的薄唇,刚毅而略尖的下巴,这就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男子的身边,盘腿坐着一约五六岁的女娃。

    而此时男子全身散发着暗金色的光环,光环向四周不停地扩散着。

    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枭莬猛地睁开狭长的双眼,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你,究竟是谁?”

    “三天了,小枭儿。”并没有理会枭莬的问题,那富有磁性而稍稍有些慵懒和兴奋声音,让人禁不住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想必,南宫家和北堂家已经被那人血洗了吧,只是……即使是血洗南宫北堂,他仍旧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此时恐怕是要指望了呢。”

    北堂善渊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堆积在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邪气的眼中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说,你那个爹爹,会来救你么。”

    枭莬淡淡的瞥了一眼男子,冷冷道;“若你想用我来要挟他,恐怕你要失策了。”

    男子眨了眨狐狸般妖媚的眼睛,冷笑道:“小枭儿,你小看我了,亦小看了他……”

    陡然间,一阵阴风吹过。

    窑洞中,只剩下男子的回音悠悠的传荡着,空无一人。

    ——枭吟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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