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楚云满目恐慌,项管家心中大喜,语气徐徐变得温和起来,点颔首之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徐徐道:“恩,你小子能够这样想,我也就放心许多了,不要去毁了人家的前程,我之所以统一你和齐琪与东方婉,那是运气使然,而你和这萧燕萍水相逢,不要觉着自己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就以为天底下的女子都应该喜欢你,这样的男子,只会让别人很厌恶,对你以后的生长是极为倒霉的,我也讨厌这样的男子。”
“项父的话,晚辈谨记在心,绝不敢违背!”楚云赶忙拱手拜道。
“恩,齐琪和东方婉她们呢?怎么也不来见我,岂非她们还怕生?”项管家轻轻放下茶杯,眼光移向门外,心中好奇。
楚云挠挠头笑道:“项父不是在练剑吗?齐琪和东方婉很想来见你,可是听说你在练剑,她们就先洗澡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项管家抚须微微笑道,随后眼光移向楚云,继续朗声说道:“云儿,你知道这些天这雪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姑姑都和我说了。”楚云道。
“来,坐下说。”
得了项父的允许,楚云这才敢坐下。
“楚正心刚刚脱离死亡森林,我便与三长老配合举事,三长宿将其贪污受贿的证据交给了司法部,我则认真先行前往死亡森林,灭掉楚正心,原本想到几天就能够将事情办妥,效果在死亡森林发生了这么多事,延误了好几天。
“幸亏我与你三长老有言在先,我不回来,他便不动,你三长老为人极其小心审慎,等我回到楚家之后,他这才举事。为了淘汰无辜的牺牲,我便伪装成楚正心,前往他们楚家大院,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楚正心的兄弟和心腹一举拿下。”
话至此处,追念起曾经的这个敌人,项管家不禁冷冷一笑:“原本我还想着楚正心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愚蠢,他的那一群儿子也是这样的愚蠢,现在想想,他真不配成为我项行天的敌人,是我把他高看了。”
项管家一五一十地为楚云解释着这几天雪城发生的事情,随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望着茶杯里的道道波纹,追念起这几年与楚正心的交锋,只见他淡淡一笑。
他原以为这个楚正心有何等不行一世,现在想想,不外一人蛆耳。
与人争斗,其乐无穷,然而面临这样轻松的胜利,项管家总觉着少了些什么,非但没有任何成就之感,反而还觉着很难看,自己居然与这种人勾心斗角了十几年。
“唉,我居然和这种人斗了十几年。”
听了项父这一番话,楚云心中长松了一口吻,道:“项父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其他人我不在意,我只是担忧青青女人和她母亲究竟怎么样了,虽然她是楚正心的女儿,但她出淤泥而不染,令我很是佩服,而且她当年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追念起当年的膏泽,楚云心田登时泛起一丝酸楚,陷害他的对头的女人竟然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境遇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项管家抚须淡淡一笑:“你真的以为青青是楚正心的女儿吗?”
楚云大惊,道:“岂非不是?”
项管家笑道:“青青是楚正心最为疼爱的女儿,楚正心这小我私家啊,说他丧心病狂,倒也不假,可是说他毫无人情味,也太过了。”
楚云微微一怔:“哦?项父,这话怎么说?”
项管家脸色之间显露出一丝伤感,道:“青青之所以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全是他的疼爱所致。青青很小的时候,楚正心便给她建了一处豪宅,而且派遣最为倚重的心腹掩护她的安危,还为青青找了一位了不起的师父,教他念书认字,而楚正心其余的子女都是送往这楚家学院念书认字的,可见楚正心对青青的疼爱,正是因为这样的疼爱,青青才气够出淤泥而不染,否则,她肯定和她的姐姐一样,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可最后,楚正心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他疼爱了一生的女儿,居然是他西崽的女儿,人啊,真是难说。”
楚云听了这话,登时只觉可笑,笑罢之后,继续问道:“那青青的母亲怎么样了?”
原来青青并不是对头的女儿,楚云心中长松一口吻,不外转念一想,悄悄心道:“这楚正心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尚有这般人情味,预计他应该知道青青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照旧选择宽容青青的母亲,人啊,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如果楚正心能够坚守底线,我也不至于与他如此反目成仇。”
零星的影象碎片在脑海里逐步拼接而成了那一副温馨的画面,楚云还记得小时候他骑在楚正心的头上去看花灯的场景。
长呼一口吻,想起这样的画面,楚云嘴角间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项管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遂即朗声回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三长老的性情,他这一辈子就好这一口,他府内的那些妻妾全是别人的妻子,一个童贞都没有,如同青青母亲这样优秀的女人,你三长老虽然不会放她走,我做了些思想事情,青青母亲也就同意了,一开始青青企图出家为尼的,被我劝住了,究竟她尚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若是真的出家,也太对不起青青了,她长有几分姿色,如果不投靠三长老,作为曾经楚正心的女人,余生肯定欠好过,那些市井之徒肯定会无休止地去骚扰她,我将这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之后,她也就妥协了。”话到此处,只见项管家突然起身,负手朝着门外走去,慨然叹道:“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错,更不知道我的这个决议究竟是好是坏,但我以为我对得起我的良心,至少三长老算是我的朋侪吧。”
楚云听完这话之后,心中不禁慨然一叹,他虽然不会认为项父做得有错,而且三长老的为人,楚云也很放心。
项父这样的部署是明智的,这世界市井之徒多如牛毛,他们欺善怕恶,眼见楚正心倒了,怎么可能同情楚正心的女人,一定会无休止地去骚扰她,甚至是对其心生歹念。
这些如同键盘侠的市井之徒已经养成欺善怕恶的秉性,一辈子也不行能改变的。
微微叹了口吻,楚云继续问道:“那青青的亲生父亲怎么样了?也就是谁人西崽。”
项管家冷冷一笑:“还能怎么样?十年之前就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一阵唏嘘,回忆起之前小黑老前辈的那一些话,再次觉着它说得颇有原理。
“不愧是历经人世三百年的尊者,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这个玄黄世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没有实力真的是没有资格谈情说爱,贫穷伉俪百事哀,前有齐梦星怙恃因为懒惰而遭致灭门,现有这样一个西崽因为爱上一个不应爱的人而上吊自杀。
这一刹那,楚云再次坚定了他成为强者刻意,悄悄自我激励道:“实力,实力,照旧得需要实力,回报项父的养育之恩,回报秦伯和赵老前辈的知遇之恩,要害时刻能够站出来肩负肩膀上的责任,带她们去看遍这世上的风物,生儿育女,成为一名优秀的父亲,这一切无一破例地需要实力的支撑,我照旧不够强啊!弱者,太悲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