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傲同人]天下大乱

50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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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水的地方,总是比城里寒凉。被冷风一吹,令狐冲只觉脑子清醒了不少。想用手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却觉得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液体的滑腻触感,当即蹲下去再洗了一遍手。

    想到方才之事,令狐冲真恨不得返回林家老宅去寻林平之的麻烦,好好出一口气。

    昔日在黑木崖被东方不败加以轻薄,令狐冲倒是可以谅解;毕竟对方是醉酒,一时将自己错认为女子也说不定。然而林平之今日虽是走火入魔却不曾迷了心智,他那句“我要你”……原是认真的。

    令狐冲轻叹,这到底是甚么孽缘?林平之对自己起了欲||念已是匪夷所思,自己竟然应承了对方,以手为对方解决不说、还任由对方亲吻?兄弟之间岂能这般行事?简直荒谬至极!

    龙阳之事异于世间常态,如林平之那般教养良好的大家公子,决计不会起了这等邪门的心思。思前想后,令狐冲也只能得到一个结论——不怪旁的,只怪自己对林平之太好了。

    想到此处,令狐冲心中便盈满了自责。在他看来,林平之性子太过内敛、心中压抑的事情太多,能陪在对方身边开导的就只有自己一人;林平之年纪尚轻,得了自己的好,将兄弟之情错认为情爱也不足为奇。正是因为自己以来一味待林平之好,两人关系太近、太密,才让林平之会错了意。

    自认为弄清楚了林平之的心情,令狐冲暗道:日后只要我远着他些,即使林师弟想不通这情谊并非爱恋,想必也能将这感情淡了。幸而我已不是华山派弟子、不必与他朝夕相处,明日我便辞行离去罢。

    幸而林平之不知令狐冲心中这番设想,否则定要气得吐血,只恨自己中意了个全然不解风情之人。

    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平之,令狐冲索性在河边坐了一晚上,天将亮时才返回。不想到了林家老宅门口,却遇见了他绝不想见之人——“师父?”

    岳不群面上喜怒不辨,见令狐冲来了,将双手背向身后,冷笑道:“令狐大侠成了魔教教主面前的得意人物,如今可以说是叱咤武林。你这声‘师父’,岳某岂敢当得?”令狐冲自被岳不群击伤后便一直称对方为岳掌门,方才只是太过惊讶、一时未能改口;此刻令狐冲被岳不群奚落,不由脸色转冷,亦是笑道:“岳掌门在此,难不成是有事要与在下相商?”

    岳不群冷哼一声,忽然面上怒意暴涨:“你胆子倒是不小,连嵩山派的前辈都敢杀!”令狐冲疑惑道:“我何时杀了嵩山派之人?”岳不群森然道:“‘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就被你杀死在这林家老宅之中,你还想抵赖么?”

    听了这外号,令狐冲想起那两个来偷剑谱之人正是一个白发、一个秃头,当即承认道:“正是在下所杀。”他应得太过迅速,反倒让岳不群十分意外:“你认了?”

    令狐冲笑得颇有讥讽之意:“大丈夫行事坦坦荡荡,在下既然做了,为何不认?”

    岳不群将这话忽略过去,只道:“令狐大侠,你已不再是华山派弟子,如何行事自然轮不到岳某来管。可是嵩山派要为同门出头,却找上了我华山派;你为我华山派添了麻烦,岳某岂能容你一走了之?”

    原来。令狐冲算是理清了头绪,当即扬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嵩山派之人现在何处,在下随岳掌门前去便是。”岳不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我去福威镖局罢。”

    嵩山派一行以狄修、乐厚为首,少说也有二十几人。眼见令狐冲进得正厅,皆是杀意暴起。偏偏令狐冲却对这紧张局面视而不见,径直坐上了客座,取了一盏茶来饮。

    须知论年纪、论辈分,狄修与乐厚都算得上令狐冲的长辈。如今二人见令狐冲无礼至此,登时怒火上扬;狄修当下便欲奔至令狐冲面前对其发难,却被乐厚抬手阻止了:“令狐冲,我嵩山派与魔教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杀害我派中人是何意?”

    令狐冲饮了口茶,方才笑道:“前辈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他们要来杀我,在下为保命,自然不得不下杀手。”顿了片刻,又道:“在下虽然不再是华山派弟子,却也不能看着曾经的同门被人欺负了去。那两位前辈要抢林家的辟邪剑谱,在下岂能袖手旁观?不过,在下甚是好奇,嵩山剑法气势如虹,辅以嵩山一派内功更可以威力大增;林家虽有辟邪剑法,却被青城派轻易灭了满门。既然如此,左掌门何须图谋这剑谱?”

    令狐冲说话之时,一直盯着乐厚、狄修的面上;见二人面色大变,便知自己并未猜错——嵩山派果然也想染指辟邪剑谱。正欲再言,却闻岳不群一声怒斥:“小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若真心为我华山弟子,何以要痛下杀手!以岳某看来,你与平之假意交好,将辟邪剑谱骗到手后就设计将他杀害……”

    这句话带来的震撼可是非同小可。令狐冲心中一惊,倾了茶盏、被茶水烫了手也浑然未觉,怔然道:“林师弟他……他竟然被人杀了?”

    岳不群冷笑:“你自己下的手,轻重如何岂有不知之理?”复又叹道:“平之素来信任于你,不想今日竟遭你毒手。幸而上天垂怜,让他捡了半条命回来……”

    此刻令狐冲脑中甚是纷乱,时而担心林平之的伤势,时而又责备自己不该离开林家老宅——有那许多人窥伺辟邪剑谱,他本该留在林平之身边相护对方才是。若林平之真的有什么闪失,自己对不起林家夫妇的嘱托不说,他自己又岂能原谅自己的疏忽?

    岳不群接下来说了甚么话令狐冲全然未闻,只待厅内话语之声歇止,才起身扶住剑柄:“二位既然要在下给个交代,那便如阁下所愿罢。你们是要一个个上呢,还是一齐来送死?”若是在平常,令狐冲言行本不会这样狂妄;然而现在他担忧林平之,只想速战速决、而后去察看那人伤势如何,便将谦和并礼节通通抛至九霄云外了。

    虽然对方杀害了同门,然而“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从来都是正教不齿之事。当下乐厚与狄修交换了眼色,便踏前一步:“曾有魔教弟子在江湖上扬言道,你一出剑即可横扫千军。是言过其实、还是名副其实,就让在下领教一番罢。”

    论内力积累,他远胜令狐冲;论剑招修炼,他亦是比令狐冲多上许多年头。如此,怎会败于对方之手?更何况,骄者必败!如令狐冲这般狂妄自大,岂有不败之理?

    然而,待二人真的交上了手,乐厚才发现事实与自己所设想的实在相去甚远。令狐冲招招后发先至,攻人破绽、取人要害、封人后招。自己若想取胜,只有以剑招为掩护、以掌击之。然而若行偷袭之事,又岂是名门正派所为?

    乐厚在手臂着力、欲以力道压之,然而令狐冲出剑极快,几招将他攻势避过,剑尖便朝向了他的咽喉;任乐厚如何躲避,对方剑尖亦是随后而至。眼看就要血溅五步,令狐冲却猛地撤了剑,淡淡道:“前辈不仗着内力深厚出掌偷袭,晚辈自然要投桃报李将这人情还了。”

    乐厚吁气,只觉背上已是一片冷汗、内衫早就湿透。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给人逼至如此狼狈的地步。现在他是相信了,令狐冲敢于这般骄傲狷狂,正是因为他有值得狂傲的资本!

    出得福威镖局,狄修凑向乐厚耳边,低声问道:“我二人可还要留下查上一查?那姓岳的可是说了,辟邪剑谱是令狐冲偷走的。”

    乐厚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可看见方才岳不群说林家小子被砍伤时,令狐冲的表情如何?那惊讶和担心可做不了假。方才令狐冲与我对剑之时也是心神不属,怕也是担心林家小子的伤势。能够担心至此,若说他会偷拿辟邪剑谱,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乐厚此言不偏不倚,极是公正。然而狄修昔日在华山受过林平之与令狐冲的羞辱、又误会二人有染,此刻听了乐厚所言,不由生出了歪脑筋,日后给那二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

    “令狐冲人呢?”这是林平之醒来的第一句话。

    岳灵珊在一旁守了好久,见林平之醒来,极是喜悦;然而听了对方的问话,不由面色一僵,硬邦邦地扯开话题:“小林子,这儿是福威镖局。我爹爹有事去寻你,恰好见你昏倒在老宅院落之中,便将你救了回来。你现在还觉得疼么?”林平之摇了摇头,强撑着坐起身来:“我没事了,多谢师姐关心。令狐冲呢?我有话与他说。”

    岳灵珊先前听岳不群说过,是令狐冲盗了剑谱、又在林平之背后偷袭将其砍伤;只是她曾亲眼见过这两人的亲密无间,自然对这话将信将疑。如今听林平之对令狐冲直呼其名、连“大师兄”都不叫了,不由心惊,慢吞吞地说道:“嵩山派之人来找茬,大师兄正应付那些人呢,等下我就去唤他过来。”犹豫片刻,终于是将心里话说出了口:“小林子,大师兄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林平之一怔,待反应过来对方是何意思,面上便浮现出奇怪的笑意来:“幸好,师姐你比起师父来、更像师娘一些。”岳灵珊被这话弄得大惑不解,正欲追问,便听林平之道:“我知道,此事不是大师兄所为。我虽不曾看到是谁下的手,但我受伤时大师兄早就出门去啦。我要见他,只是有话对他讲罢了。”岳灵珊听他如是说,当即舒心地笑道:“你信他就好,我这便去前厅寻他。”

    眼见岳灵珊出了门,林平之眼神立刻寒了下来,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似要将这布帛撕裂一般。

    竟然是他!竟然是这自己敬如父亲的君子剑岳不群,先是砍伤了自己、又从自己身上搜去了剑谱!

    刻苦练剑许久,林平之身形步法比之从前要快上不少;对方从后面劈来,他虽不能完全躲过去、却也避开了要害。那时他想知道偷袭之人为谁,便佯装昏迷一动不动,直到对方手伸入自己怀里、将那袈裟取了,才偷偷微睁眼眸去看那人是谁,不想……

    林平之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待门被推开,想也不想就大声冷笑道:“令狐冲,你骗我入华山派、助岳不群谋我林家剑谱,如今终于是遂了你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唉林湿地在原著中太苦了,被砍伤之后担惊受怕的生活、又没人能够让他去相信去依赖,难怪后来练了辟邪剑法心灵扭曲……所以说,林湿地要迁怒要发泄,大湿胸你就受着罢╮(╯▽╰)╭

    p.s.狄师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同人男噢,目测在很久的将来,湿胸湿地第一次啪啪啪就是他促成的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