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阿苒

第 5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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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你的苗人谷了么?”

    藏云花冷笑道:“那你会么?”

    姜橧道:“难道你自己就不想出去,打算一直被困死在这里?”

    藏云花低低的笑了起来:“反正我的心愿已了,有你们陪葬我也不亏。”

    姜橧咬牙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藏云花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她转过脸盯着阿苒,好一会,才一字一字道,“你是怎么将母蛊从体内逼出来的?我要你告诉我你的控蛊之法。”

    姜橧怒道:“藏云花,你不要得寸进尺。”

    藏云花慢悠悠的道:“你可以选择不说。”她话音未落,一柄长剑直接钉在了她脸颊边上。

    阿苒冷冷道:“知道这柄剑叫什么名字么?”

    藏云花强压下心中的震颤,哼道:“杀了我,你更出不去。”

    阿苒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需用这柄剑在你身上切一个小口子,将你身上的蛊虫逼出来……你身为蛊王,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我只需将它们种在自己身上,再一个一个的去试,总能找到能用的蛊虫。你能有的法子。我迟早也能找到。”

    藏云花冷笑道:“你去试?你拿什么试?你又如何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阿苒眨了眨眼,笑嘻嘻道:“这个不劳你操心,蛊虫会告诉我的。”

    藏云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蛊虫会告诉你?蛊虫不能言语。如何能告……”她忽然止住了声音,瞪着阿苒道,“你已经能与蛊虫交流了?”

    阿苒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令它自己爬出来的?”

    藏云花喃喃道:“母蛊以子蛊所视为视,子蛊以母蛊所令为令。蛊主以母蛊视子蛊之所视,以令母蛊,则人为母蛊之母,心神所指,莫不相从,人蛊合一,至臻化境……”她所说的这一段源自于蛊经上的一段经文。这本蛊经乃是青衣苗人谷的不传秘宝。上面提到的人蛊合一,乃是最上层的心法,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人能够练成。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轻而易举就到达了这一步。藏云花心里又羡又恨,她与蛊虫相伴了数十年。也从未能如阿苒这般随心所欲的驱驰蛊虫。到现在,她总算相信了这世上当真有人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即使旁人如何努力也无法奢求得到的。

    阿苒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藏云花发了会呆,惨笑一声:“不用了,我带你们出去便是。”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皮囊,从里面倒出一些灰白色的石屑。一面取下尾指的骨笛放在唇边,呜呜的吹了起来。

    不消片刻功夫。那些石屑渐渐动了起来,朝着通气孔的方向蜿蜒移动了过去。这种蛊虫名叫钻山蛊,喜欢往洞岤的方向聚集,以啃食石屑为生。藏云花一直随身携带以备不测,她之所以前面没有拿出来,主要是因为用钻山蛊凿穿护龙石的速度实在太过缓慢。远远跟不上密室里空气消耗的速度。以她的体质,根本不可能耗得过阿苒。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拿出来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

    此时阿苒破解了藏金阁的机关,有了足够的空气,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那钻山蛊被骨笛唤醒后。便自发的往通气孔爬去。不消片刻功夫,就由气孔穿到了门外。这间密室外最近的孔岤就是插入出口令牌的卡槽,钻山蛊前赴后继的往卡槽里爬去,不一会便将卡槽填得满满当当。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北面的石门缓缓打开,耀眼的阳光立即从门外落了进来。

    重见天日之时,三人心中均是百感交集。阿苒将姜橧扶了起来,让他先出去。石门开启后,同样只有二十息的时间,如果这一次还被困在里面,那就真的是有死无生了。正当少女低头要钻出去的时候,一直缩在墙边萎靡不振的藏云花忽然出手如电,将阿苒背上几处要岤止住。

    姜橧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一看立即怒道:“藏云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还要不要脸?”

    藏云花冷笑道:“要脸有什么用?用屁股想也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活着出去的。”她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沉渊,嘿了一声,“看在你这么辛苦替我寻找机关的份上,要不我给你个痛快?”说着便要伸手去拿阿苒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一刻,少女身形微动,反手一剑将她逼到墙壁上,剑尖抵着她的咽喉,冷冷道:“知道么?你和你那好孙女其实一模一样,都太过高估自己了。”

    藏云花脸色大变道:“我明明点中了你的岤道,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冲破岤道?”

    阿苒微微一笑道:“我没告诉你么?当初为了给何意移商换羽,颜璘特意给我疏导经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疏导经脉需要逆转人体三十六处要岤。如果你不打算背后点岤,而是直接偷袭,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藏云花脸色晦暗不明,开什么玩笑,这姓何的是何氏剑门的人,又天生克蛊,她除了点岤,还有什么法子能氨酸的料她?当下只嘶声叫道:“你若杀了我,就没人能救何意了!”

    阿苒嫣然道:“我不杀你,你就会救他了么?”

    姜橧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快点,护龙石要落下来了。”

    藏云花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口里叫道:“放了我,我就能救他!我一定能救他!”

    阿苒摇了摇头,轻轻的说了三个字:“太迟了。”

    反手一剑正中藏云花的胸口。

    她已经不会相信她了,对于不信任的人,又怎么可能将何意交到她手上?

    ps:

    注〖1〗:覆海,古代的天花板。

    章节目录 176 亲吻

    藏铃衣从藏云花手中得了阿苒的子母蛊,立即便离开了药王谷。藏云花与她说的阿花木三个字原本是她们青衣苗人的暗语,意思是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藏铃衣自幼在这里生长,且不说为了颜九针,就是她自己对药王谷的感情都远比她所料想得要来的深厚得多。而私自逃离药王谷的惩罚极其严重,一经发现想要再活着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藏云花所说的这句话意味着她如果要离开,就必须彻底放弃颜九针。

    藏铃衣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听从了祖母的命令。以现在的情形,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颜九针。她虽然有祖母撑腰,但颜九针也不是软柿子。祖母替她赢来的机会,却被她亲手输给了何苒。她不甘心,也不可能甘心。

    虽然她不知道藏云花为什么突然让她去寻阿花木,但她还是照做了。直到她听到了藏云花的叫声:“铃衣,带着子母蛊走,不用等我!”

    藏铃衣循声赶来,地上只剩下一个蛊盅,祖母却没有出来。她并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藏云花的用意。祖母为了能回青衣苗人谷故意将子母蛊偷了出来,自己却被困死在护龙石之后。

    藏铃衣心中五味陈杂,祖母死了,她固然伤心;可一想到何苒也一起被困死在里面,心里便不免有些快意。等等,既然那姓何的也被困在里面,她迟早都会死掉,那自己还用得着急吼吼的离开药王谷么?

    没有人会知道密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颜九针也不可能知道。何苒死了,他或许会伤心难过一阵子,她只需要耐心的陪在他身边。时间总会令他忘记一切。再说,颜九针也未必真心喜欢她,或许他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治愈疫症的希望。她有圣蛊在身,他迟早都会是她的人。

    藏铃衣想通了这一层,反而不急着离去。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惊慌失措的朝外冲出去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我祖母……我祖母他们被困在护龙石之后了。”

    ……

    阿苒从藏云花的尸身上抽出长剑,转身就地一滚。朝出口扑了过去。那护龙石贴着她的背脊堪堪落下,砰的一声震落在地上,激起无数尘土。阿苒喘息着抬起头,刺眼的阳光使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护住眼。少女单手撑地,刚要从地上站起来,忽然双腿一软。她因移商换羽失败,身受严重内伤。靠着颜九针的金针刺岤与姜斐的仙玉花露勉强保住了性命。在床上不过躺了七日,就被迫与藏铃衣上无双台斗蛊。藏金阁内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好容易逃出生天,整个人高度紧张的精神陡然一松。顿时就支撑不住,直接跌了下去。

    耳畔似乎传来姜斐欣喜的大叫声:“她出来了,她出来了,她还活着!”

    阿苒勉强想扯出个笑容给他,无奈身上实在太过于疲惫。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都被抽空,本以为这样摔倒在地上会十分疼痛,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姜斐吓了一跳,失声道:“九针,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还在床上歇息么。”

    颜九针冷冷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么?”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少女双手抱起。看也没看姜斐一眼,“谷主就交给你了,我先带她回去。”

    姜斐连忙道:“你身体还虚弱着,不如让我来吧,万一伤口又撕裂了可就不好了。喂,不要勉强啊。至少也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啊。”他身子才一动,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姜橧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老夫也还虚弱着呢,你怎么不赶紧扶老夫回去?”

    藏铃衣怔怔的看着颜九针抱着阿苒离去的身影,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亲眼看到护龙石已经落了下来。他们怎么可能出得来。就算他们有法子从里面出来,可祖母呢?祖母人怎么不见了?

    姜橧看到藏铃衣失魂落魄的背影,立即皱了眉头,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斐笑嘻嘻道:“是她发现你们被困住了,就第一时间过来找人帮忙。其实想想,那凶婆娘也没那么凶。”

    姜橧沉下脸道:“何姑娘的傀儡尸蛊还在她手里。”

    姜斐立即止住了笑声,诧异道:“什么?”

    姜橧冷冷道:“你以为我们为何会被困在里面?都是她那个好祖母做的手脚!”

    姜斐失声道:“老蛊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人呢?”

    姜橧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何姑娘机警,那老东西早就窒息而死了。好不容易大家都能逃出来,她却非要置何姑娘于死地。想要背后偷袭何氏剑门的人,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藏铃衣蓦然回首,尖声叫道:“你说什么?我祖母被她害死了?”

    姜橧两道眉毛一竖,道:“害死?藏云花分明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老夫还没追究她故意陷害我的责任呢。她就算不死,老夫也不会让她好过!”

    藏铃衣心下大惊,脸上的眼圈却红了,哭道:“骗人。”

    姜橧慢慢道:“看在你寻人求助的份上,藏云花做下的孽,老夫不会算在你头上。你若是将何姑娘的傀儡尸蛊物归原主,药王谷还能容得下你……若是不肯,可别怪老夫没有事先提醒过你……执卫队!”

    话音刚落,便从暗处跃出数名执卫,将藏铃衣团团围住。

    藏铃衣又悔又恨,她万万没有想到何苒竟然能活着出来。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听从祖母的吩咐,直接带了傀儡尸蛊离开。只要带回这对圣蛊,她就有了能在青衣苗人谷里立足的资本。可事到如今……她握紧了拳头,从怀里取出一只蛊盅,朝姜斐身上用力砸了过去,哭着叫道:“谁稀罕!”一面用力推开身前的执卫,大声哭泣着跑了出去。

    姜斐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呆,只听姜橧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扶着老夫回去休息。”

    姜斐却忽然松了手道:“我看您中气十足,根本就用不着我扶。让执卫队扶您回去不就得了?”说着便一道烟朝藏铃衣离开的方向奔去。

    ……

    阿苒醒来时,只看到颜九针一手拿着书,一手撑着额角正靠在床边的藤椅上打瞌睡。还是她原来的房间,原来的床榻。原来的藤椅。阿苒以前从来不觉得这屋子有多好,可自从经历了那漆黑狭小的密室,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仿佛生活在仙境。她将目光望向颜九针,跳跃的烛光映照着他沉睡的侧颜,长长的羽睫在白玉般的肌肤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少年依旧一袭黑衣,衬得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淡红色的唇瓣紧紧的抿着,仿佛正身陷一场并不愉快的梦境。

    阿苒才一动身子,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咕噜”数声响。她赶紧闭上眼装睡,过了一会。似乎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小心翼翼抬起眼。没想到就这么一抬眼的功夫,正好触上少年冷淡的目光。

    颜九针随手将书搁在一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冷道:“醒了?”

    阿苒讪讪一笑:“饿醒了。”

    颜九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是猪投的胎么?”

    阿苒恼羞成怒道:“你才是猪投的胎!”话音刚落,腹部又传来一阵声响。她一脸郁闷的垂下头,低声道:“有吃的没?”

    颜九针没有说话,起身便离开了。

    阿苒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气闷。她扶着床棱慢慢坐了起来,胸口隐隐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她将衣襟拉开,里面露出一个青色的掌印。不用想,正是藏云花留给她的礼物。阿苒小心翼翼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妆镜台前,将衣衫慢慢拉下,透过铜镜侧过身去看自己背上的掌印。

    好嘛,一前一后。一青一红,这个饼两面都烙熟了。

    阿苒郁闷的垂下头。

    待颜九针端着药膳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少女身上的衣衫半褪,露出上身雪白的肌肤,正在揽镜自照。她的胸口与背后各有一个掌印。似乎伤得不轻,难怪她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

    颜九针背过身将脸别了过去,淡淡的说:“看完了么?”

    阿苒吓了一跳,她刚睡醒没多久,整个人对外界的感知还是迟钝的,根本就没察觉到什么时候颜九针已经进来了。

    阿苒连忙将衣襟掩起,搔了搔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颜九针将药膳放在软榻中央的矮几上,揭开汤盅,一阵清香顿时扑鼻而来。阿苒一直处于受伤的状态,身体的自我修复需要能量来补充。她昏睡了许久,早就饿得六亲不认了。此时闻到香味,眼睛都快绿了。她顾不得方才的尴尬,冲上去捧着汤盅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颜九针忍不住微微皱眉:“慢着点,没人和你抢。”他看着她将整整一盅汤喝了干净,心情稍稍有些好转,脸上还是不冷不热的说,“好喝么?”

    阿苒喝完了一盅,一边点着头,一边又眼巴巴的望着颜九针,就像是等待喂食的小狗。她一个人在深山中生活,厨艺只能用平平来形容。也不知是这药膳确实水平高超,还是她实在饿得太久,阿苒只觉得喝下去之后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畅快活,恨不得再来一缸。

    颜九针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可手抬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慢慢放了下去,只神色冷淡的问:“你身上的掌印是怎么来的?”

    阿苒顿时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道:“还不是拜藏云花所赐。”她将当时的情景粗略描述了一便,颜九针越听越心惊,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却不露声色的开口道:“给我看看。”

    阿苒愣了一下,反而将衣襟掩得更紧了。

    颜九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阿苒通红着脸道:“你出去。”

    颜九针慢慢的道:“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的飞天阁吧。”

    阿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跺了跺脚道:“那我走便是。”

    颜九针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口里轻声数道:“一,二,三,倒。”

    阿苒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颜九针将阿苒抱回了床上,轻轻伸手拨开了她额前的长发,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听话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到少女那柔软的唇瓣,颜九针微微垂下眼帘,良久,忽然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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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177 爱恨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一声轻响。颜九针不动声色的替阿苒盖好薄被,手里捏了三枚金针,起身走到窗前低低喝道:“谁?”

    月色之下,藏铃衣苍白着脸立在花丛中怔怔的望着他。

    颜九针眼里流露出些许戒备之色,冷冷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藏铃衣咬着嘴唇道:“为什么?”

    颜九针微微挑了挑眉:“什么为什么?”

    藏铃衣的眼圈红了,那双风情婉转的桃花眼里噙着泪水,喃喃的说:“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对我一直这么冷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颜九针声音清冷的说:“我对谁都这样。”

    藏铃衣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摇着头道:“你说谎。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黑极了,我一个人在谷里迷了路。是你找到的我,你牵起我的手让我别哭,你安抚我让我不要害怕,你说你会带我平安的出去……”

    颜九针淡淡的道:“是这样的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藏铃衣哽咽着说:“你不记得,不代表这些没有发生过。我们三个一起玩耍,姜斐喜欢揪我头发,是你阻止了他欺负我。”

    颜九针冷笑道:“多少年前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我才多大?五岁?还是六岁?”

    藏铃衣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轻轻的说:“你果然还记得。”她垂下头,低声道,“我以为你是因为她才对我这么狠心。可仔细一想,从很久之前你就已经开始疏远我了。我不懂,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你祖母不喜欢我?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有什么不对我可以改,她不喜欢我。我会努力让她喜欢我。如今我阿嬢已经死了,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也没法计较了。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么?”

    颜九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你对我来说。不过是幼年的玩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藏铃衣低低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喜欢了你十年,她才出现几天?我不信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会在短短半个月内就能一心一意的喜欢上她。是因为她的脸蛋?难道我比不过她么?还是因为她的出身?你别忘了,她心里还有一个何意!她为了他宁可忍受移商换羽的痛苦,他俩没准早就有一腿了。”

    颜九针淡淡的道:“我喜欢谁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藏铃衣凄声笑道:“我们青衣苗人向来以女子为尊,我阿嬢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三夫四侍了。只有我对你一心一意。”她身上的无色霞衣一件一件的落在了地上,露出少女美艳动人的胴体,赤裸的肩头守宫砂殷红如血。

    颜九针微微别过眼,并没有说话。

    藏铃衣轻声道:“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喜欢你就行了。”少女赤着足拾阶而上。身体散发着处子特有的芬芳,“我曾发过誓,这世上只有你能成为我第一个男人。十年相思只求一夜,”长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披落下来,她从背后将颜九针轻轻环住,泪水滴在他的背上,在深黑色的衣裳上印出了一个更深的黑色。“明天我就要走啦,说不定从此以后再也没法相见。临走之前,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么?”

    只求一夜风流,又不用他负责,她不信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颜九针再怎么冷淡,毕竟也是个男人,他根本不可能拒绝得了自己。

    谁知颜九针却将她环住他的手挪了开去,低声道:“夜深了,你走吧。”

    藏铃衣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脸上又羞又怒,她都舍弃了自己最后的尊严,脱光了送上门他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由嘶声道:“为什么?”

    颜九针转过身来,黑漆漆的眼里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少女的眼睛:“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很在意你,我不想伤了他的心。”

    藏铃衣狠狠抹去泪水,失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阿奶死了,阿嬢也死了,你又不喜欢我,这世上还会有谁在意我?”

    颜九针捡起地上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肩上,他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屋内,口里淡淡的说:“非文一直很喜欢你,你不知道么?”

    藏铃衣哈了一声,讥讽道:“他?从小欺负我到大,见了我一口一个凶女人臭婆娘,他会喜欢我,太阳都能从西边升起来。”她的目光触及到颜九针那双大而斜飞的凤眼,声音渐渐止住,过了好一会,才张大眼望着对方喃喃道,“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才故意疏远我?”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颜九针没有说话,只当着她的面将房门关了起来。藏铃衣连忙伸手抓住他,含着泪满是希冀的叫道:“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不过是不想伤他的心对不对?”

    颜九针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你想的太多了。”

    藏铃衣尖声叫道:“只有我一直跟在你身边,那些偷偷喜欢你的女人都被我一一打发了,你不喜欢我还会喜欢谁?难道是那个何苒?”

    颜九针冷冷道:“这和你无关。”他手上微微用力,便要将房门阖上。忽然鼻尖似乎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异香,他立即察觉到了不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喉咙越来越干涩,身体里也渐渐的生起了一团火。颜九针伸手扶住门框,背靠在墙上,微微喘息道:“你做了什么?”

    藏铃衣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想起。一只白生生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少女身上披着的五色霞衣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藏铃衣的身姿挺拔而娇俏,手臂如蔓藤一般缠上了颜九针的颈项。她的眼光瞟了一眼床上昏迷着的少女,在他耳畔吐息如兰道:“我知道她在这里,我还知道你制住了她,我说过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我要在这里。当着她的面与你恩爱缠绵。”

    颜九针冷笑着将她推开道:“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藏铃衣眼里凄凉中透着一丝凶狠:“羞耻?知道羞耻难道你就能喜欢我?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总是好的。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只要想起来,我的心就好比针扎、火燎、虫噬、刀绞……”

    颜九针反手三针刺入自己体内,藏铃衣疯狂的笑道:“没用的,我这可是从祖母那里找来的上等迷香,比之前的那些不知高出了多少。若不是那姓何的女人害死我祖母,祖母那里的好东西也没可能那么快便宜得了我。”

    颜九针的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藏铃衣脸上越发笑得开心,她盈盈走向床榻,一面伸手点了阿苒的岤道,嫣然道:“说起来,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擒在手里。我还得多感谢你呢。”藏铃衣随手抓起一柄银质小刀,指尖滑过少女的脸颊,“你说我该怎么唤醒她呢?在她脸上划上几十刀?还是直接把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挖出来?”

    颜九针指尖微动,几枚细小的金针飞刺了过去。

    藏铃衣身形一闪,直接避了开去。轻笑道:“真可惜,中了这三颠三倒销魂散的你已经不可能制得住我了。”

    颜九针喘息着微微一笑道:“我用不着制住你,只要能唤醒她就行了。”

    藏铃衣扭头一看,那几枚金针果然是冲着何苒身上去的。她咬牙冷笑道:“你别忘了,她的岤道被我止住,就算被你唤醒了也没用。我会当着她的面得到你,再将她的眼珠挖出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阿苒冷冷道:“谁说没有用?”

    床上少女的身形陡然暴起,一道剑光刺向藏铃衣。后者大惊失色,惊叫道:“你怎么可能……”

    阿苒森然道:“你忘记了疏导经脉会逆转岤道了么?”

    藏铃衣心下大骇,她怎么会漏忘了这一条,自己应该将她双手双脚缚住的!那姓何的可是何氏剑门的人,若给她黏上了。自己前头说的那些狠话没准就要报应在自己身上了。她忙不迭抽身疾退,那柄长剑堪堪擦着她脸颊掠过,瞬间一道血痕落了下来。藏铃衣只觉得脸上一痛,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厉声道:“你居然敢伤我!”她反手一把紫黑色的蛊粉撒出。这蛊粉是她从阿嬢那里翻出来的,对方没有圣蛊在身,她就不信她能躲得过。

    阿苒轻轻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只听呲啦呲啦数声响,无数蛊虫从阿苒身上落了下来。少女从容不迫的持剑立在原地,微微挑眉道:“真难为你,光着身子也能变出这些花样来。你的花招都用完了么?”

    藏铃衣情急之下,忽然反手一刀刺向边上的颜九针,后者中了她的三颠三倒销魂散,虽勉强用金针制岤,但脸色却极为难看。他见藏铃衣朝自己刺来,转身便要避开,无奈对方那赤裸的娇躯看在他眼中竟然是勾魂无比,就是这一瞬间的迟钝,使他落到了藏铃衣手里。

    藏铃衣出手如电制住少年背后的岤道,厉声道:“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少女挺翘的胸部摩擦着颜九针的后背,少年的脸色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只咬牙道:“你果然是装的。”

    藏铃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咯咯娇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是来找你的么?我本想悄悄的用引蛊香偷走傀儡尸蛊,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在美色面前保持理智,可你究竟还是不同的。没办法,我只能用三颠三倒销魂散掩盖引蛊香的味道。”她之所以和他柔情款款的叙旧,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只要是心智正常的男子,都不可能在面对一个喜欢了自己十年的少女时狠得下心下杀手,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好友心爱的女人。

    颜九针喘息着道:“就算你拿了傀儡尸蛊,也不可能出得了药王谷。”

    藏铃衣嫣然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藏铃衣也不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女人。等我回了青衣苗人谷,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脚下求我宠爱你。”她伸手在他腰间摸出一只令牌,“看在从小的情分上,这三颠三倒销魂散算我送你的大礼。中了它的人,不做上三日三夜,药性根本消退不了,”少女眼波流转,“等到明天姜斐兴致冲冲来寻你们时,事情可就闹大了。你觉得那时候谁还有空去管我人在哪里呢?”她脸上语笑晏晏,手上故意慢慢将他身上抑制迷香药性的金针一枚一枚的拔掉。

    章节目录 178 交织

    颜九针脸色瞬间雪白,厉声道:“何苒,别站着看,赶紧走!”他那个走字未落,背上的岤道已经被悉数解开,一股劲风将他推向床边的持剑少女。

    阿苒连忙将他扶住,颜九针用力推开她,一字一字喘息着道:“别管我,快去追她!”

    藏铃衣如银铃般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以为她就没有吸入三颠三倒销魂散了么?”

    阿苒方才一剑逼退了藏铃衣,已是倾尽了全力,颜九针那几针虽然将她刺醒,但她体内的药性还未退却,再加上吸入了不少迷香,此时听到藏铃衣的话语,双腿忽然一软,连人带着颜九针一齐跌倒在地上。

    颜九针抽出两枚金针,颤抖着想要制住自己身上的岤道。奈何少女身上的幽香一阵一阵的传来,颜九针秀丽的眉头微蹙,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指骨都握得有些发白。

    阿苒只觉得身上隐隐有些发热,她吸入的量不如颜九针来得多,以前也曾中过采花大盗孟鹍的上等迷香,加上体质特殊的关系,阿苒对这类催q药剂的抗药性也比后者要强上许多,是以那三颠三倒销魂散直到如今才发作出来。体内的燥热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那一声低吟听在颜九针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抓住少女衣襟的手微微颤抖着,心底最后那点理智也几乎烟消云散。

    阿苒只觉得一双温柔的手抚遍了自己的全身,自己仿佛是一只在烟波浩渺的海面飘荡的小船,随着风浪起伏而震颤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许久之前自己也曾经历过。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旖旎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少女被情欲染红的脸上露出些许迷惘,微启的红唇喃喃的问:“阿意,不要……”

    颜九针的身子忽然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层层褪去。

    ——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只要想起来,我的心就好比针扎、火燎、虫噬、刀绞……

    少年的神智在这一刻清明了起来,反手两针便要刺入自己的风池与百会。这两处岤道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被欲望吞噬。可在下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漂亮的凤眼里沉聚着一种比黑暗更加深沉绝望的疯狂。

    修长的手指撕开了少女身上最后一层亵裤,阿苒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本能的闪避着对方指尖的碰触。颜九针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的审视着她的眼眸,喘息着道:“知道我是谁么?”

    阿苒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下传来,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待看清了自己身上的人之后,阿苒心中又惊又怒,想要挣开他却没有任何力道,只能咬牙道:“颜璘。你发什么疯?”

    颜九针那双斜飞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森然冷笑道:“阿意是谁?何意么?他也这样对过你?”他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澈冷漠,而是带了些许凶狠的杀意。

    阿苒粉嫩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两人肌肤相贴,画面看似旖旎却杀气重重。颜九针忽然低下头狠狠的咬住